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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隔壁小饭馆》 90-100(第1/15页)
第91章红枣肉臊饭
在糍粑放进口中的那一瞬间,褚抟云的眉宇之间还写着几分犹豫和淡淡的苦涩,但在舌尖沾到红糖浆与黄豆面的刹那,他拧成川字的眉心便一下子舒展开了。
这黄豆面和其他的豆制品不大相同,香中带甜,加之红糖浆的味道很好地与之中和,使其全然没有半点豆腥味,唇齿之间充盈的尽是极为细腻香甜的蜜意。
牙齿稍稍陷入糍粑少许,先触及的是最外层那层经过油炸后稍显酥脆的外壳,随即红糖浆和黄豆粉便齐齐渗进到里面去。
而由脆皮包裹着的,棉如云絮却又不失滑弹的软糍粑便一股脑地翻出来,将牙齿迅速包裹起中,特有的江米香味、黄豆面香味以及红糖香味在舌尖逐渐扩散开来,给人以一中极为纯粹的满足之感。
甚至在不断咀嚼的过程当中,褚抟云能隐隐约约想象出糍粑在经过木杵的反复揉搓、捶打时从柔软拉丝逐渐变成弹韧筋滑的场景。
而红糖在锅底缓炖慢熬时,必定是随着灶膛里的火光向上窜跳而咕嘟咕嘟地冒出绵密的琥珀色小泡。
还有方才祝云早撒黄豆面时沙沙的声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褚抟云的喉山滚动了一下,糍粑的暖意和红糖的醇香顺着喉咙下滑,像一点温吞的星星之火,不炽热、不浓烈,但却极为妥帖地将胃烘暖。
即便糍粑已经咽下去,口中却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米香,让人忍不住开始怀念方才舌尖上的那团柔软。
“怎么样?二师兄。是不是一点豆腥味都吃不出来?”褚梧雨一脸兴奋地看向完整吃下一整块红糖糍粑的褚抟云,忍不住好奇问道。
褚抟云虽面上没表露出太大的波动,但心底里却已经对这道红糖糍粑十分认可了,他边说边夹起第二块,认真品评道:“嗯。大概是红糖和炸糍粑味道比较重的缘故,确实吃不出来太大的豆腥味了。”
众人相视一笑,不予置评。
一连吃了三四块,祝云早感觉稍微有些甜腻,于是便搁下筷子道:“你们先吃,我去再做个红枣肉臊饭来当主食。”
宋理理嘴里叼着一块红糖糍粑,站起身含含糊糊道:“我来帮忙”
祝云早笑着将她重新按了回去,“你腹痛还没好,暂且先歇着吧,肉臊方才李兄已经帮忙剁好了,红枣也只需要洗一洗再取出枣核就行,没什么活需要帮忙的地方。”
褚梧雨舔了舔唇角残余的一点红糖浆,嘿嘿一笑,“祝大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知会我一声也行。”
这话倒是提醒了祝云早,她思量了一下,估算了一番猪肉脯晾晒的时长,又顺着窗户朝外看了看天色,这才道:“那等下你们吃完糍粑之后上楼把晾的猪肉脯取下来吧,晾一下午也差不多可以烤了,哦对了,顺便再生个火,把烧烤架子支起来。”
“没问题。”
褚梧雨现下全然是祭好了五脏庙,心甘情愿随时被差遣的状态。
祝云早笑而不语,按部就班做起了红枣肉臊饭。
肥瘦相间的猪前腿肉已经被李邺切好,备在一旁腌制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而接下来便是给洗净的红枣润透去核、给泡发的香菇去蒂切丁、将新鲜的油菜焯水、以及将生姜和大蒜均切成碎末。
一阵整齐而富有节奏的“嚓嚓”声中,所有的食材很快便被备好放在了灶台旁。
想要做臊子,酱汁是最为关键的,两小勺酱油增鲜,一点点米酒去腥、一小撮胡椒粉调味,外加三五块□□糖添色。
下锅的时候,在红枣的基础之上适当加上一些黄芪,这样一来可以达到气血双补的效果,比较有利于处于经期的宋理理恢复元气。
“李夫子,添把柴。”
祝云早用竹笊篱将煮熟的红枣和黄芪逐一捞出,然后去渣留汁以作备用。
待到灶膛中的火烧旺了,她才倒油进去,放入香菇和葱姜蒜末。
食材一下锅,热油顿时发出“呲啦”一声响,随着一阵白气的升腾,香菇的味道一下子便飘散了出来,翻炒几下使香菇断生后,祝云早才将腌制好的肉沫倒入锅中。
眼下灶中火旺,需得立刻将肉末滑散,不然会粘连,祝云早游刃有余地挥动着手里的锅铲,只见猪肉末在锅中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滑动,时不时随着她手上的动作而颠起。
不知道为何,众人分明刚吃过红糖糍粑,眼下一闻到这肉末的香气就又觉得饿了。
为了确保肉末能够炒香,祝云早没急着第一时间往里加调料,而是任由它在锅中不断地翻炒出油,直至表面开始微焦,颜色开始逐渐变黄,她才找准时机,往里面倒入了方才调制的那一小碗调料。
倒入调料后,肉臊的颜色明显变得更为好看了,接下来便是倒入没过食材的清水,大火转小火慢炖入味的环节了,这个环节需要焖炖至少一盏茶的时间,这样才能确保肉臊充分吸收酱汁和一应佐料的味道,变得更为鲜香。
与此同时,李二、褚梧雨等人也将猪肉脯取下来了。
“祝大厨,你看看,这肉脯是不是算晾好了。”褚梧雨一手提着一大片猪肉脯,站在楼梯上展示给祝云早看。
祝云早用葵扇扇开锅中升腾的白气,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晾晒过后肉脯胚缩小了一些,也比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紧致了许多。
她当即应道:“算是可以了,等下经火一烤就差不多就彻底干了,先放在那边吧,饭后我们慢慢烤。”
“好嘞。”
听到褚雨梧的回应,祝云早才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为了节省时间,在焖煮肉臊子的期间,她决定将油菜先焯水,如此一来等到肉臊子焖熟时,油菜便也烫好了。
锅中咕嘟咕嘟不断冒泡泡,香味亦不断传出,将拭雪楼内烘得一片温馨,祝云早则心情颇好地站在灶台前哼着不知名的歌。
宋理理半躺在摇椅上一前一后一摇一晃的,很是惬意,小癸也想爬上去玩,却被她以抱病的理由给一口回绝掉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吵闹着。
眼见着暮色四合,夜色浓黑,窗外的花草树木都跟着变得逐渐模糊了,很快,无数人家的炊烟也渐渐看不见了,外面一片寂静,寂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很快祝云早便发现了问题所在——-这将军坡方才还有缕缕炊烟飘起,时下怎么竟无半点灯火!
一想到这儿,她不免心里有些发毛,仿佛所有从前少不经事、年少情感之时,壮着胆子非要逞强,因而看的那些恐怖电影和小说在这一瞬间都吻上来了。
譬如寂静岭啊
譬如山村老尸啊
再譬如午夜凶铃啊
“啪——”
下一秒,祝云早便一把抽掉支摘窗上的木条,将靠近自己左侧的这扇窗户给关上了。
为了让自己安心,她还特地将那根木条横在了窗棂旁,这样一来如果外面真有人推窗,也是轻易推不开的。
“怎么了?”
李邺听到关窗的声响后,立刻停下手中组装烧烤架的动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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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隔壁小饭馆》 90-100(第14/15页)
本还想着明日将小六子介绍给她呢。”
他笑嘻嘻地走上前,接过李邺手里的食盒,转过头来才看见祝清川阴沉的脸和充满杀意的目光。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微微愣了一下,好似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下一秒竟极为不合时宜地从食盒里边取出来一颗祝云早新做的五红补气软糖,反手塞到了祝清川的手里,“军师你这么久没回家去,会不会你妹妹已经成亲了,而你也刚好没吃上你妹妹的喜糖啊?”
他顺着这个猜想继续絮絮叨叨道:“嗐,都是自家人,你又何必阴着一张脸呢?他娶了你妹妹,那便是你妹夫了,添碗添筷是喜事。”
为了缓解气氛,他还特地将那软糖剥开,往祝清川面前递了递,“你只把今日这糖当做喜糖便是。嘿!你瞧,这糖刚好也是红的,这不正寓意着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哩!”
祝清川越听脸越黑,越看神色越阴沉,若不是手里提着灯笼,只怕就要与夜色融作一体。
祝云早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松开了手,和李邺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莫名紧张道:“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
此话甫一出口,祝云早立刻就后悔了。
按照多年追剧的经验来看,通常以这句话作为开头的句子,准不会引出什么好事,它更像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而且多半是昭示实锤的解释……
李邺前二十年一整个都活在刀光剑影里,可他此刻不知为何竟觉得任何的刀剑都不及祝清川此时的目光锋利。
这道锋利非常的目光让他无端想起了祝云早用来片鸭子的那把刀,而自己现在好像就是那只被烤得金黄焦酥,正在案板上等候凌迟的鸭子……
祝清川看着那颗碍眼的软糖,恶狠狠瞪了李邺一眼,没好气地同祝云早道:“还、不、赶、快、过、来!”
“好哦,来了。”
祝云早不知怎的竟有点心虚,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缩了缩脖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他可能喜欢你
“所以也就是说,你哥哥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就笃定地认为你和李夫子是私定终身的关系了?”
宋理理趴在祝云早的床榻上,手肘拄着枕头,双手托着下巴,两只腿前前后后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颇为惬意。
她为了搞清楚这个从天而降的大八卦,特地抱着被褥钻到了祝云早的小隔间里,强烈要求今晚同祝云早一起睡,祝云早拗不过她,只好任她在此合宿一宿。
“是啊,我哥哥看到我们的时候,李夫子刚好一只手拉着我的手腕,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腰,而我则整个人都扎在李夫子的怀里,甚至还有一只手极为不合时宜地捂着口鼻,看起来像是刚发生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我怎么解释无疑都是越描越黑了吧。”
祝云早耸了耸肩,继续整理衣服,此际似乎已经没有此事而感到太过烦恼了。
宋理理继续追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找机会和你哥哥再好好解释一番吗?还是说回头和李夫子再商量一下解决办法,看看有没有找补的机会?”
祝云早将衣服叠好后也倒在了床榻上,钻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暖意裹上来很轻松地化解了一整日的疲惫。
宋理理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十分熟稔地先向左侧翻了一下,将被角压在自己身下,调整好后又迅速翻过来,将右侧也压进去,最后再抬腿收好底边,像卷煎饼果子一样将自己卷了起来。
虽然现在的生活条件远不如二十一世纪,没有空调、暖气、电热毯等辅助加热的工具,但祝云早在此度过一整个寒冷的冬天,显然已经颇有应对天气的经验了。
冬天需要按照标准的“奥利奥盖被法”来保暖,也就是在床榻之上先铺一层毛毯,然后躺在上面,再在身体上面则盖上一层厚厚的放风棉被,如此一来方能起到一个最佳的保暖效果。
由于条件有限,祝云早并没有找到价格合适的毛毯,所以她便在方婆婆那里收了一些鸭毛、鹅毛一类的禽类羽毛回来,又在晚秋之际弄了不少的芦花,以此絮入被衾和床褥当中,充作保暖御寒的过冬物什。
至于春天,看似天气相对温暖,但其实清明还没过,时下还存在着些许倒春寒的迹象,早上和晚上温度仍然不算热,所以需要做好适当的保暖工作,避免引起风寒。
祝云早向内收了收肩膀,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感觉没什么可找补的,清者自清,说多了反倒容易落入自证陷阱?至于我哥哥他信与不信,那完全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且若是他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判断,那么任我解释再多只怕也都是些无用之功啊。”
宋理理顺着她的话思索了一番,心觉祝云早所言有理,便也没再纠结,将话题引到了李邺身上,“那李夫子呢,他怎么说?”
这个问题倒是令祝云早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睛,无意识地将目光移到正上方,脑中开始回忆起今天李邺的反应来。
在祝清川看到她和李邺后,她便被叫了过去,祝清川虽然当时没有立刻批评她,也没有同李邺多说什么,但三人之间的氛围显然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些许的尴尬,或许是出于对祝云早名声的考虑,祝清川一直也没发作。
直到礼貌性探望过杨家夫人和孩子之后,三人在回来的路上才开口谈及此事,但不知为何,祝清川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同李邺单独谈,以至于祝云早也并不知晓二人具体的谈话内容。
不过祝云早知晓的是,祝清川和李邺谈完之后,祝清川的神色更为阴沉了,并且李邺的表情也显得十分古怪,两人一路无话,似乎一直在沉思着什么,就好像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