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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村妇被权臣看上后_露下灯火》 第105页(第1/2页)
“没事吧这位姑娘?”
谢云真缓了缓,抚平心跳,庆幸没摔倒。
她还不满三个月,之前逃出平州城那一夜的跌宕没让腹中胎儿落掉已是上天垂怜,眼下可再不敢出其他意外。
她心底几分恹恹,可抬眼见那壮汉看向她时脸上实打实的歉意,抱着硕大又沉重的木箱子不时地往船上看,似是很着急的模样,这么冷的冬日里还穿着打补丁的短打,谢云真顿时没了情绪,抿抿唇轻摇头道:
“无妨,你走罢。”
那壮汉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后抱着箱子急匆匆地离开。
谢云真垂首一瞧,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了些,她慢慢蹲下身收拾,却在伸手将最后一件物什拾起前顿住。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陈旧小木盒,瞧着格外扎眼。
是那日裴述来将军府时送来的小木盒。
裴述二字一从脑海中蹦出,谢云真便想起了他疑似身死的消息,盯着木盒一时情怯,竟不敢伸手触碰。
可是怎么会?
为何她这半个多月以来一直没注意到它就放在包袱里?
更关键的是,她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何时将它装了进去。
她明明记得那日裴述来时,要小环将这个交给她,彼时她刚得知他要和那位栗阴郡主订下婚约,对他连人带物心中都充满了抗拒,甚至起过扔掉的念头。
为了准备充足些,除了简单的换洗衣裳,其他的不是应急药材就是偷偷缝在里衣的银钱饰物,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将这个木盒带上。
良久,她咬着皱裂的红唇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木盒。
这小木盒再普通不过,陈旧不堪,大片的漆磨损掉落,露出底下木质的纹理。
她再看,竟觉得有些眼熟。
瞧着瞧着,她心室猛然咚咚震起来。
随后颤着手打开木盒盖子。
一方软绸裹着里面的物什,她指尖冻得有些僵硬,轻颤着,半晌才轻轻掀起。
谢云真的呼吸骤然停滞。
看清软绸下的物什后她登时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是母亲的铜镜!
是她去了一趟柳河县却没能拿回来的遗物!
这一瞬间谢云真心间像是被人重重一锤,她长指要狠狠勾住身旁的木桩才不至于跌坐在地。
她像是被吓坏了一般愣了神,抓握住那两面手持铜镜,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她低头一望,时隔多年,这两面母亲亲自打制的铜镜镜面仍然明晃晃的,映出她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还有身后迎风招扬的枯败柳枝。
心底深处有什么声音在嘶喊。
谢云真恍惚中好像听到冰裂的声音。
这一瞬间,所有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冰封住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发泄的堤口,汹涌着在全身崩散。
她捂着脑袋,极力克制,不想去想,不愿去想。
可过往的点滴无孔不入,拼命地往她脑海里钻。
他轻佻戏弄她的样子,
为她冒雨赶来的狼狈,
带她策马飞奔时的肆意,
有他带着鹰犬步步紧逼将她围困,再用那双戴着皮质手套大掌作弄她时的凉薄狠戾,
更有,他挥墨绘下那副午后小憩图时看向她时眸光里的柔情……
他的好,他的坏。
原来她不曾一刻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