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2 / 2)
可人们说他死了啊。
死了啊!
他那样骄傲的人,却以斩首的方式被挂在城墙上示众。
谢云真头痛欲裂,不断汹涌的泪水花了一张脸,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想闭上眼。
可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想象出裴述被斩首的模样。
从下定决心离开那一日起,她就逼自己割舍掉与裴述相关的一切,可她怎么忘了,哪怕再怎么极力想淡忘,想不在意他,二人之间的联系又谈何容易断掉?
她腹中,
正流淌着他们二人的血脉啊。
这一刻,谢云真竟发觉自己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初一颗心没守住,
后…悔留下这个她满满期待,这世上唯一和她骨血相连的孩子。
是不是没有这个孩子,
此刻她就不必,不必如此痛苦,如此自责。
痛苦,自责于和他见的最后一面,竟然是在她的愤恨和叱声中结束。
若是,若是当时她能冷静下来和他好好言别,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般心碎到快要窒息?
当初她想走,他死死抓住不放手。
可那会她说不想再见他,他倒是,真的如她所愿了。
生离已是不易,原来死别才是真的摧人心肝。
谢云真紧紧攥着铜镜,指节用力到泛白,血丝溢出。
镜身繁复精致的花纹铬着手心,指尖破碎的痛越发清晰,但这痛感却远远不及此刻她胸腔里那股几乎将她心室撕裂的钝痛。
她咬着嘴唇,不想哭出声,可泪水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她肩膀难以自控地颤抖,她索性不再费力抹去泪水,只想就这般痛痛快快哭一场。
“姑娘没事罢?”
是那壮汉出声,他去而复返,见谢云真这会儿还蹲着地上,有些担忧。
谢云真猛地回神,迅速抬手擦掉眼泪,一只手紧紧攥着那两面铜镜,哑着声道:“没事。”
她收拾好包袱,将铜镜小心翼翼收好,朝壮汉微微颔首,低着头往货船走去。
她声音平静,眉眼无波,唯有哭红肿的双眼和指尖溢出的血丝,暴露了方才的失控。
*
计谚回来时,谢云真正坐在茶肆里喝茶,她叫店家递来一张烤饼,脸上带着不显眼的淡笑,告诉他店家手艺极好,叫他趁热填填肚子。
计谚想到方才多翻打探来的消息,红了眼。
“都说主子真的死了,小夫人信吗?”计谚低声问。
谢云真沉默,淡淡地笑意仍然挂在脸上,她只道:“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避而不答又事不关己的模样叫计谚心底一阵窝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平息了些情绪,只是看着眼前佳人仍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心底一阵寒凉。
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突起,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他打听来的那些消息。
他不说话了,坐下来木然咬着烤饼。
这是主子的女人,计谚深知自己除了尊重不该有任何其他情绪。
他现在最紧要的是护好她还有她肚子里主子的血脉,他不能再让这些负面情绪干扰自己。
“走罢。”谢云真见计谚几下吃完,指了指店家打包好的那些饼子叫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