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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还有炎症,这几天只能吃些易消化的食物,不能贪凉。”
沈少惟安静和医生交流一番后,装似无意:“冰淇淋能吃么?”
医生皱眉冷漠拒绝:“当然不可以。”
于是池漾就看见了那张挑衅欠揍的脸,等医生离开后,他有气无力,绝望地仰躺在病床上:“你不是我哥了。”
沈少惟给他盖好被子,好整以暇:“嗯,不是哥是什么?”
池漾闭眼:“是我上辈子仇人。”
这句话好像之前就对沈少惟说过,池漾听到头顶一声轻笑:“可能吧,没准真没喝孟婆汤,这辈子还能找到你。”
“睡一会儿,哥去给你买点吃的。”
池漾的精力不多,只醒了一段时间就昏沉的闭眼要睡觉,也不知道是头晕缘故要晕过去还是低血糖。
池漾隐隐约约又闻到了沈少惟的信息素,带着酒精的浓烈红酒,让他更加的昏头。
病房外站着长明的保镖,没人敢来打扰,池漾却在半睡半醒间猛地睁开眼,下地出门。
“我哥呢?”
保镖说不知道,没有给池漾准确答复。
池漾轻蹙起眉头,身体摇摇欲坠地往走廊尽头走,身上只一身病号服,也不知道要去哪,保镖只好跟在后头不让他摔倒。
池漾难过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有些喘不过气,他只好蹲下身,闭眼试图抵御浑身带来的麻木感。
手心都出了汗,池漾的身体莫名出现一阵燥热,紧接着感觉到的,只剩下冷。
“小池!”
就在快要歪着身体摔倒在地时,池漾跌进沈少惟的怀里,他眯着眼睛,顶着额头的冷汗抬眼望去。
沈少惟不过才出去十分钟给餐厅打电话订餐,就看到走廊上背着他走的池漾。
要不是赶过来,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
“哪里不舒服?”
沈少惟抱起他,一个眼神跟保镖使过去,让人叫医生过来。
怀里的人声音很低,透着一点错乱和迷茫:“害怕。”
池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或许是焦虑症又犯了,前几次的治疗也只是短暂的缓解他的不适,并不是一蹴而就。
池漾呼吸过快,沈少惟都察觉出了不对劲,而对方也只是眼睛失神的发呆,和昨天一样。
池漾又在撒谎:“可能要吃药,晕车药。”
话说出来,他自己才觉得过于可笑,池漾猛地慌张起来,抬头看向沈少惟,发现对方只是沉寂地注视自己。
“——不是,我、我不是”
池漾变得结巴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发病的原因。
“我都知道了。”沈少惟忽然告诉他,“不用解释。”
“不就是生病么,谁没有生过病?”沈少惟他自己都有病,这都没什么的。
池漾情绪低落地用脸颊去蹭沈少惟的掌心,却连坐在沙发上都坐不稳,需要沈少惟抱着。
医生迅速赶过来:“什么感觉?”
池漾一睁眼就是天旋地转,他的眼睛被沈少惟遮住,窗外刺眼的光线只能从指缝中偷溜进来,池漾眨了眨眼。
沈少惟的信息素好像更清晰了。
池漾抿紧唇瓣:“头晕。”
其实不止,腿脚发麻、手心出汗,都是池漾现在的症状,沈少惟皱眉,握着他的手没说话。
怀里的人脑袋往自己这里偏了偏,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沈少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问医生:“要怎么治?”
医生犹豫着看了眼池漾,沈少惟不想看见池漾有一丝一毫的不适:“你说。”
“需要请心理医生过来。”
话音一落,沈少惟感到掌心下的手一颤,他不动声色地握住:“知道了。”
池漾被沈少惟直接抱起,跟着医生到同层的心理治疗室里检查。脖子的领口被猛地拽住,池漾露出迷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过度紧张。
“你会一直在吗?”
以前每次进出检查室都是他一个人,还要分出精力来回答医生的问题,以至于现在沈少惟离开一会儿他都不愿意,即使这么做实在太失面子。
可他还在生病,总能讨要点好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