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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意料之中的,沈少惟安慰他。
也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宠溺,让池漾胆子更大了点,不断的试探沈少惟的底线,好像只有不停地试探,才能确认那份对他的宠爱是池漾独有的东西。
池漾还是要吃药,不过又换了一轮新型药片,吃下去的副作用跟以前没差,要难受好一会儿。
沈少惟打算先让人吃点东西,却没想到池漾连吃东西都那么困难。
“要我喂吗?”沈少惟故作绅士。
“我又不是残废。”
池漾没理他,固执地自己拿汤勺,却因为手麻使不上力,抬手吃一口都是费劲。
闹归闹,有时候脾气不好,池漾没少让沈少惟喂自己,可偏偏在这种时候他就格外不愿意在沈少惟面前暴露脆弱,哪怕已经很狼狈了。
最后的体面一丝都无,池漾只好放弃,情绪也跟着病情发作上涨得厉害。
沈少惟低头审查长明的数据,假装没看见,几次都想心软地接过勺子喂他,都被他压在心底,沉闷地喘不过气。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忍住没看池漾,打了个电话给程玉怀。
“重要机密文件已经代替小池签好字了,关于北岛码头的收购文件,修改意见看备注。”
“我记得酒庄藏着几瓶白雪香槟,加上一艘圣劳伦佐一起送到南区。”
是沈少惟送给云林蔼的新婚礼物。
程玉怀这几天已经在准备离开柏林,回长明处理那些烂项目,但耐不住顾昭明的闹腾,心软又待了几天。
“我会让人去做准备。”程玉怀顿了一下又问,“游艇会要开启了,你需要出席吗?”
游艇会跟一场私人的商业宴会很像,不过交流地点在海上,几乎每年长明都会赞助一些俱乐部联合创办,以往沈家的出席人都是沈儒,可沈儒已经不再是长明的高管,那几年池漾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去海上,以至于沈家缺席了很多次。
多家俱乐部也不愿意再跟长明合作。
沈少惟没说话,而是转身看了一眼还在跟饭碗作对的池漾。
持勺改成五指握勺了,沈少惟不禁觉得有些好玩。
“再说吧,他们不愿意合作,长明也不缺这几家。”
挂断电话,沈少惟还是走到病床前,叹了口气轻握住池漾的手腕,接过他手里的勺子。
“再用力手都要疼了。”
池漾总是能让他心疼,第一次见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可他又心甘情愿。
沈少惟摊开人的掌心,掌心因为用了很大的力而变得通红。
手掌发麻就像针刺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痛意,池漾别扭地抽开手,“不疼”
沈少惟没听他话,重新坐回床边,亲自端着碗执勺喂他吃饭:“张嘴。”
池漾却皱眉说:“我吃不下了。”
“这才吃多少?”
沈少惟不过才打了一会电话,回头一瞅小桌板上的饭几乎没动,说完他才记起来,池漾的胃口已经不比以前了,可能还更差。
想起医生讨论池漾病情时的每一句话,沈少惟都会升起一丝忧虑。
担心池漾的胃受刺激,沈少惟不再强迫人吃太多。
当他从医生那里拿过药时,池漾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抗拒,一张干净清秀的脸皱起,茶色的眼眸透着暗光,看上去怪可怜的。
沈少惟本想安慰几句,就见池漾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满脸惧怕,双手握着他的衣袖,头却低下来去吃他掌心里的药片。
干涩的嘴唇拂过沈少惟的掌心,一阵轻痒。
“慢一点。”
沈少惟离他更近了些,另一只手扶着后脑勺,让池漾仰一些。
“喝水。”
药片苦涩难吃,比胶囊的味道还要恶心,池漾第一次品到这个味,刺激的胃部都在抽搐。
喝水过后,药的苦味在整个口腔发散开,更加难以下咽,连沈少惟都闻到味蹙起了眉。
指腹顺着人的脖颈,又喂了一点水过去,池漾被刺激的红了眼眶,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却被恶心的趴在床边干呕。
“难吃什么鬼东西”
池漾浑身都在颤,却强迫自己忍住不吐,脑袋支在床边直喘气。
沈少惟一边抚拍池漾的后背,一边给他擦嘴角,垂眸看不清神色。
池漾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主动把自己的手塞进对方的掌心里去。眼睛清润,带着这个年纪本该有的天真。
他凑的很近,沈少惟不自觉退后一点看他,语气装作轻松的问他:“怎么了?”
池漾又闻不到信息素了,除了苦味还是苦,舌尖到现在都是发麻的状态,他不知道药的副作用什么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