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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向庭之应该是讨好地说了很多让许淮宁开心的话,辛柯看见许淮宁笑了,眼睛嘴角弯弯的。
向庭之进了家门,就目的明确地去了厨房。
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他勉强可以在许淮宁那里排第一,有了其他人来,只要对方不是喜欢许淮宁或者许淮宁喜欢的人,他都会自觉地往后站,把前面的名次让出来,他不做叫许淮宁为难的人。
向庭之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出来,按分类逐一放进冰箱的不同位置,他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为是许淮宁路过,直到背上被许淮宁拍了一下。
心脏咯噔一声,向庭之责怪起自己动作磨磨蹭蹭,要是他快一点整理好躲回书房锁起门,许淮宁就没办法找到他,没办法面对面和他说残忍的话,和他说我晚上要出去吃饭,你一个人在家吃吧。
不是的,其实许淮宁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些的义务,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了一段时间,即使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他躲起来,许淮宁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向庭之冲动地想过他是不是可以在许淮宁和他说要出去吃饭的时候叫许淮宁带他一起,人有两个弟弟是正常的合理的。
丈夫也好,弟弟也好,朋友也好,他是许淮宁的什么都好,让幸福延长一点点时间吧,让他待在许淮宁的身边吧。
关好冰箱,转过身,向庭之撞见许淮宁略带歉意的眼睛,许淮宁看着他,说话了:“辛柯对你没有恶意的,他从小讲话就不好听,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许淮宁是个好哥哥,向庭之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原来辛柯对他的那些都不叫恶意,原来讥讽的恶言恶语可以简单概括成不好听的话,原来辛柯无所顾忌的底因是许淮宁会挡在前面解释、道歉、甚至补偿。
原来当许淮宁的弟弟是这样的感觉,向庭之再一次从旁观者视角深刻体会,弟弟永远是年纪小不懂事的,是需要被体谅宽容的,是可以放肆耍脾气的,是许淮宁心甘情愿去保护去偏爱的。
嫉妒心膨胀得满满当当的向庭之丝毫不想在许淮宁跟前和许淮宁聊其他人,他引导许淮宁把重心放到他的身上:“我讲话好听,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许淮宁哦了声,语气十分平静地说:“你讲话没有很好听吧。”
向庭之忿忿:“我讲话明明很好听。”
“和辛柯说你是我的老婆,说你是他的新嫂嫂,说你要勾引我,说你每天和我睡一起。”许淮宁一一举例。
许淮宁说一句,向庭之的头就低一点,很垂头丧气的心虚模样,许淮宁不放过向庭之:“这是好听的话吗,你和他讲这些干什么。”
向庭之沉默半晌,抬头看许淮宁,许淮宁皱着眉,脸上满是语气里听不出来的不友善,大概是真的觉得这些话从别人嘴里听到实在是粗俗又难听,且以此认定向庭之是个没脸没皮且不遵守承诺在外编排他们的关系的人。
事实上许淮宁认定的没错,那次许淮宁不在场时向庭之私下里和辛柯的对话的确俗气,和向庭之在许淮宁面前的表现天差地别,向庭之想他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因为辛柯差点毁掉了他的生日。
当然,向庭之不会说这些给许淮宁听,他挑出其中比较容易得到许淮宁理解的理由:“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和别人炫耀一下,我想他是你的弟弟,肯定不会到外面乱说,我只是想炫耀一下。”向庭之强调道。
好啼笑皆非的理由,许淮宁习惯性在疑惑时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越想越觉得向庭之真是有种好笑的可怜:“天呢,和我结婚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像我这样的人大马路上站一分钟能看见二十个。”
向庭之神色认真,看不出讨好,也看不出是说笑,问许淮宁:“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你。”
因为你视力不佳,因为你不用心观察,因为你装看不见,向庭之预设了好多许淮宁的回答,许淮宁说:“可能因为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我,吧。
这五个字从向庭之的耳朵进入,在向庭之的身体里穿行,热度几乎要把向庭之每一滴血液烧得滚烫,许淮宁和他说的试试竟然是这样的要和他试试。
向庭之大受鼓舞,往许淮宁的门缝里挤:“许淮宁,你喜欢我吧。”
“可能吧。”许淮宁把向庭之的请求听成肯定意味的反问,他抓起旁边岩板台面上的铃兰,“你送我花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
挺是个狡猾的量词,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很大,它不是一个确切的标准,蕴含的情感色彩不浓郁,既可以理解为勉勉强强高过负面情绪的基础线,也可以理解为稍稍低于正面情绪的峰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