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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宁的好运甚至持续到了进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中途也没有同一栋楼的邻居进来,许淮宁看见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快速跳转到家所在的楼层,悬在嗓子眼一个多小时的心脏终于要放回去时,不远不近地和坐在家门口的辛柯看了个对眼。
辛柯一骨碌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到达许淮宁跟前,难以置信地看看许淮宁和向庭之牵在一起的手,接着看看向庭之手里拎着的装满了食材的购物袋,然后看看许淮宁怀里半抱着的小束花,又看看向庭之的脸,最后看看许淮宁,恨铁不成钢地说:“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喊完犹嫌不够,越看越眼睛冒火,一把抢走许淮宁手里的花,继续大叫道:“我才走几天!才几天!我那天来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样的!哥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我不活了!”
“现在还没在一起,”许淮宁掌心向上朝辛柯伸手,语气很无奈却不容拒绝:“还给我。”
辛柯对向庭之的第一印象过分差劲,心机重、轻浮、虚伪、居心不良,他不接受他哥这种善良单纯的人和向庭之这样看起来很会背后捅刀子的人接触太多。
辛柯把花藏到背后,倔强着脸:“不给,哥你不能这样,哥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哥你知不知道他背地里和我说他是你娶的男老婆,是我的新嫂嫂,他还说他要勾引你,还造谣说你们每天晚上睡一起,他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哥你别被他骗了。”
男老婆,新嫂嫂,勾引,每天睡一起……
词是用得粗犷了点,真倒是挺真的,许淮宁无从辩驳,唯一能做的就是当没听见辛柯说的不给后面的全部内容。
“好了,别挡路了,你晚上不是约了朋友吃饭吗,注意好时间不要迟到。”许淮宁说着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移回花上:“花挺贵的别弄坏了,给我吧。”
辛柯依旧犟着:“铃兰而已,哥你要喜欢我也可以给你送。”
一个个的……
全世界都在有钱而我只是个每月拿死工资年底拿年终奖的普通的高中老师,全世界个人资产翻倍而我维持不变。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许淮宁想着想着生生被气笑了:“你们要是实在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直接打我卡上,他偷偷花几千订这束花挨了我半小时的骂,你也皮痒了是不是。”
挨半小时骂是许淮宁制止和安抚辛柯的夸张说法,虽然他的确在结完账出超市后看见向庭之从一个人手里接过花束然后往他手里递时感到诧异,也的确问了一下向庭之为什么要忽然买这么贵的花。
许淮宁认识铃兰,更了解铃兰的价格,当初他和乔清宛为婚礼选手捧花的时候有被婚庆公司介绍过铃兰手捧花,公司和他们对接的策划人员说铃兰寓意很好,然后小小一束给他们的报价是七千六。
七千六寓意能不好吗,钱要用在刀刃上,他和乔清宛凑一起一商量,选了个七百六的,剩下七千两个人当是白捡来的钱出去吃了快半个月的“漂亮饭”。
向庭之却回答他说不贵,说因为太幸福所以忍不住想买花送给他。
在外面牵个手就幸福了吗,好容易幸福的向庭之,许淮宁想,似乎就像向庭之说的那样,向庭之想要的不多,是许淮宁轻而易举就可以给出的,许淮宁大方一点也无伤大雅。
许淮宁没当场拆穿向庭之说的不贵,只是和向庭之实话实说他不是很喜欢铃兰的味道,叫向庭之以后不要买了。
但许淮宁现在不得不拆穿甚至把向庭之拿出来当反面教材,就许淮宁对辛柯的了解,辛柯板上钉钉能做出为了和向庭之一较高下没几天就往他家里订铃兰的事。
许淮宁对别人的钱包没有控制欲,但他作为辛柯的哥哥,适当地控制一下辛柯的消费观是非常有必要的。
主要是他真的对铃兰不太来电,不喜欢的味道长时间放在家里会让他闻着难受。
辛柯的皮不痒,被许淮宁说了几句后开始瑟缩地发麻了,他是挨过许淮宁的打的,在很早以前。
那时候他才十岁出头,不懂什么叫非婚<a href=https:///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nk >生子</a>,不知道自己就是婚外情的产物,和许淮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自以为很礼貌很关心地问许淮宁为什么没有妈妈,问许淮宁为什么姓许不和他一样姓辛。
小时候的情商水平堪比两斤面粉……
即使不是故意的,即使年纪小,说了一通恶心人的话就是说了,可许淮宁也只是狠狠揍了他一顿,没趁半夜他睡着偷偷捂死他,真的是非常善良了。
天生被善良人深深吸引的辛柯就此缠上了许淮宁,然后发现许淮宁比他想象中的更善良,于是他缠得更紧,最后缠成了被许淮宁承认的弟弟。
想到这里,永远在捣乱的辛柯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他哥不被脏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