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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许知檀舍不得起来,努力把脑袋往前伸,阿祈蹙眉揪着他的后领口,奈何许知檀闹腾地厉害,拉都拉不住。
一个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倒在床上,阿祈被他压在身下,许知檀手撑在阿祈胸口处,两人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
温热的呼吸撒在对方的唇瓣上,阿祈只觉得有些热,抿着唇不自在。
“起来。”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目光里全是许知檀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唇瓣,白皙的脸庞还有细小的绒毛,果浆味儿又顺着传进他鼻尖。
“不起来,真的很好闻…”
他僵着身体,但还是分出点神,问:“…你闻得到味道了?”
“我不知道…”许知檀第一次闻到味道,觉得新奇万分,“应该吧,反正只闻到阿七身上的香味儿。”
说着,倏然凑近,唇瓣轻轻在阿祈脸上碰了碰,很软。
阿祈一怔,抬手擦了擦脸上沾上的口水,蹙眉:“你吃东西擦嘴了吗?”
许知檀傻笑,摇头:“没呢,刚喝了药。”
阿祈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冷血无情地推开他。
“说了不准离我这么近。”
许知檀不高兴地砸了砸床褥,抱怨道:“我们都这么熟了,还不可以吗?”
阿祈面无表情:“不可以。”
唉,阿祈果然还是那个阿祈。
许知檀的伤好的很快,不出半月又活蹦乱跳了,他对于自己能闻到味道这件事非常兴奋,最爱往后厨和花圃里跑了。
以前午后最爱和其他小弟子斗蝈蝈、折纸蛙玩儿,现在最爱跑到花圃里打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闻着花香,往往弄的自己一身花瓣儿,脏兮兮的。
天气越来越热了,七月是一个重要的月份,整个修士界都为此忙碌,只为一年一度宗门比武大会。
修士界统共有凌剑殿,符幽殿,音榀殿,怀药殿四大殿,往上再是天神,人神,妖神为首的天界,比武大会是一年一届人界修士所举办的大会,天界不会干预,但如若哪个大殿的弟子赢得比赛,将会成为人神弟子的权利,往后第二三名将是本宗门仙师的储位候选人。
这不仅仅个人的荣光,更是整个宗门的荣耀,每人都雄赳赳气昂昂,哪怕分杯羹也算好的,就算排不上名,只要打赢一战也算是为宗门争光了。
不过有个小傻子却是例外,其他弟子夜以继日,早出晚归,他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儿就打盹睡觉,骚扰阿祈,日子好不惬意。
无他,只因他连灵剑根都没有,没剑怎么比赛?总不可能那一把破铁剑和别人的灵剑比吧?那不是胜之不武吗,久而久之,也没愿意和他比试了,他虽是名在赛册,却胜似无名。
这倒是着了他的意,偷懒可是许知檀最擅长的事。
口里塞着果子,手里玩着纸蛙,躺在槐树的树干上哼着小曲儿。
阿祈倒还是勤勤恳恳,一心专注练剑,许知檀不知道趴在书上看了多久了,嘟囔着问:“阿七,你都练了好久啦,陪我玩一会嘛。”
阿祈擦了擦头上的汗,动作却没停,只管没听到,不理他。
许知檀显然已经习惯了,不会像一开始追问阿祈是不是又哑巴了,权当这是阿祈的小性子,就顺着他,根本不觉得人家是不想理他。
纸蛙一扔,又把话匣子打开了:“别练了阿祈,你已经够厉害了!凌剑殿已经没人打的过你啦……”说着,又顿了一下:“嗯…师尊可能还是打的过你,李师兄,柳师姐,王师伯……可能也打的过你。”
许知檀掰着手指,就事论事,完全不包庇阿祈,讨别人欢心都讨不明白。
他摇摇头,把一团乱麻的脑子甩了甩,摆摆手:“不过没关系,他们又不参加宗门比武,第一肯定是阿七的!”
他正说的起劲,一低头,发现树下的阿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一抬眼才看到人家已经走远了。
“哎…!阿七,你等等我——”
第7章 第7章
宗门比武按惯例是在怀药殿举行,怀药殿出了名的地大人少,除了大殿所在的山,还有另一片大山,种满了奇珍异宝供殿内弟子使用,而万盟会在那座大山上足足耗地万顷!
许知檀这个“乡巴佬”哪见过这场面,左看看右摸摸,只是大殿的门口都让他好一番称奇。
他拉着阿祈晃来晃去,“哇!这大门也太漂亮了吧!金灿灿的,全是黄金吗!”
说着,他张着嘴就要咬一口。
阿祈皱着眉,手掌拍在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脏。”
许知檀可惜片刻,悻悻收回嘴。
对比凌剑殿不是石头就是木头的建筑,许知檀大饱眼福,张着大嘴就没合上过,直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两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位赤脚少年迈着优雅闲散的步子从门口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