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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头戴银饰铃铛帽,脖系三环银项圈,一对赤色杜鹃鸟盘旋在腰侧,针眼细密,杜鹃鸟栩栩如生,满身琳琅珠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格外清脆。
他脸色煞白,眸子却火红耀眼,眼尾狭长,微微上翘。
“一群乡巴佬。”
他如是说着,轻视的眼神毫不遮掩。
许知檀歪头看他,叉着腰:“乡巴佬说谁?”
“乡巴佬说你。”
许知檀一跺脚:“你连鞋子都不穿,怎么好说我们?”
师尊从小教导他,人的精神面貌很重要,特别体现在穿着,若一个人穿的懒懒散散,那定是个没规矩,没正形的。
少年眉头皱起,他的脚腕处系了一双银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脚看似踩在地上实际却又一处摸不着的屏障将他稳稳托着。
“骂你是乡巴佬果真没错,连银颦环都不识得。”
说着,也不管一脸懵的许知檀,自顾自地往后院走去了。
许知檀一来就吃了个哑巴亏,不高兴地揪着阿祈的袖子,窝里横:“阿七…我嘴笨,你也不帮着我点儿。”
阿祈闭目养神,闻言抬眼看他:“你生气了吗?”
许知檀嘿嘿傻笑两声:“没。”
他想了想,又问:“所以乡巴佬是啥意思啊?”
“……”
众人到万盟会的时已经很晚了,明天才正式开始大会,一行人就找被带到了住所,住所相比较大殿略显局促,几个弟子同住一间房,好在房屋够大,凑合一晚不成问题。
尽管如此,房屋的装潢也是顶顶好的,红墙青瓦,金栏银槛,决不含糊,门外还种满了奇珍异草,在在暗夜里发出莹莹亮光,甚至蜡都不用的点,已经是灯火通明了。
许知檀一进屋就相中了一个床位,床挨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参天大树和不知名仙草,既好闻又亮堂,他兴冲冲地扑过去,打了两个滚。
“阿七我要睡这儿,你挨着我好不好。”
他躺在床上,笑眯眯地盯着天花板的八卦阵看,一张大脸就毫无预兆地凑过来了,从许知檀的视角看,脸是倒着的,写满了不耐。
许知檀眨巴两下眼,问:“你是谁啊?”
“你谁啊?敢睡本大爷的床?”
“你的床?”许知檀翻身坐起来,这才看清那人,身着一件招摇显眼的红色长衫,长衫上绣着一只老虎,金边红线,被着重强调起来,手腕处的束袖是上好的皮革制成的,腕间还挂着一枚古铜钱。
看着像是富家公子哥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人中处还留着一小撮胡子,配上不太出彩的眉眼,显得格外老气横秋。
许知檀看着他,真诚发问:“你是哪个殿的弟子啊?长得这么着急。”
“你——!”
那人瞪着眼睛,“你敢骂我?”
许知檀惊讶地摇摇头:“我哪骂你了?”
他抓着许知檀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揪起来,“少废话,起来,这是我的床。”
“干嘛!”许知檀挣扎,“先到先得!这床又没写你名字,怎么就是你的了?”
“你敢跟我抢东西?”他撸起袖子,“你胆子不小啊!”
房间内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二人大眼瞪小眼,眼看要打起来,许知檀的手忽然又被身侧的人拉住,他低下头,发现是个个子很矮的男生。
他凑在许知檀耳朵旁,小声说:“算了算了,你别惹他,我的床给你睡吧…”
干嘛,土匪头吗?许知檀很不高兴,但还是低下头对抖如筛糠的男生说:“你干嘛这么怕他呀,他谁啊?”
钱飞流冷哼一声,也仰起头,冲着小个子男生道:“你,告诉他,我是谁。”
“他…他是符幽殿的大弟子,上一届比武大会的第十名…绰影弓的契约签订者…钱飞流。”
钱飞流仰头叉腰,眯着眼睛打量许知檀,极其不屑,格外嚣张。
洋洋得意道:“听到没,还不给我松手?”
许知檀一没来过比武大会,二不知道何为绰影弓,自然不服:“我才不服!”
“你也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
钱飞流皱眉,上下将他打量一番:“你谁啊?”
许知檀仰着脑袋,骄傲极了,冲着一旁不愿掺和的阿祈道:“阿七,快告诉他我是谁!”
“………”
阿祈面无表情地闭上眼,显然不愿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