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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操好疼”他埋在江瞑鸩肩膀头子上,有点哭喊的声调,“我好疼,好疼,怎么会这么疼,怎么会”
听顾荆说疼,江瞑鸩是一动也不敢动,愣愣地往下面缩,顾荆在颜抖,抖得他舍不得放开,他学着哥哥用大手呼噜顾荆后脑勺的毛,“哪里疼?”
“心脏疼”
江瞑鸩以为顾荆在胡言乱语,脸烧起来,碰了碰他的脸蛋,顺了顺他胸口,硬憋出一句,“那不做了”
顾荆哭着坐得更深,热气腾腾的屁股贴着他腿根,瑟瑟发抖磨,绕圈似地的拱江,摇摆得肉直颤,掉在额上的一绺短发挡了视线,力道加重,往后一甩,露出汗津津的额头。
江瞑鸩把顾荆喊疼的事一骨碌抛到脑后,两手划拉着顾荆的腰,被顾荆拱得,身体简直要烧成了灰,他要死顾荆身上了。
“用刀割的时候疼不疼。疼不疼有我痛吗。有吧。”他颜颤巍巍地说,腰肢摇摆得浪荡极了,绵绵响起吭哧水声,“傻逼我恨你”
“不疼我不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嘴上说着软话,腰杆却一点也不收着来,撞得汹涌起来,颠的座椅咯吱咯吱响,肉体与肉体相贴,肋骨与肋骨相撞,不足一秒便分离,一吸一离,啪嗒啪嗒,急切地晃动,喘息,喊叫……
第80章 刺荆(完结章)
他们紧紧箍住了对方的身体,箍到自己的骨头都在隐隐发疼了,发出战栗的咯咯,急切地晃动,肉体相贴,顾荆发着抖,从鼻腔呜出凄惨的哭声,眼泪让眼睛变得浑浊,朦朦胧胧,路灯照在车内,眼前人影好像晕染了一般,靡丽的光,顾荆看到了他汗津津的锁骨,照得发亮、发白。
掉过头,在咻咻地喘息中,窗外下雪了。天上的雪花被风吹得斜着落,很快,伦敦的街角变白,一片片雪花落到玻璃上,车内炙热的温度腾得它融化。
太痛了,疼得有只手在胸口翻腾搅拌,撞击肋骨,痛得他不停地流泪,压抑的情绪再次就像受到某种召唤,哗哗从身体各处淌出,变成眼泪、汗水,敬业。
再一次走到人生的分叉路口,面对抉择的时候,他脑子昏蒙,茫然,一边是独自一人痛苦地走下去,另一边是全然未知,背叛自己,背叛曾经的恨,背叛曾经所受的伤害,但这条路在吸引他,那样沉重地压在他心口,将他拖进江翻涌着浓稠、腥臭、腐蚀、崎岖血液的血海。
顾荆躺在床上想起那天疯狂的夜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门又敲了,从枕头下抽出手机,开屏,12:20,中午了,江瞑鸩又孜孜不觉地来送饭,自那天起,他与江瞑鸩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也持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在痛苦的选择中,顾荆有意把江瞑鸩推远些,减少了出门的频率,这样,能避免见到他,除了自己答应他让他每天给自己送饭。
当顾荆打开门,他就能看到一张渴求过头、却又谨小慎微的神情,顾荆知道他不敢再多进一步了,对他来说每天能看到顾荆,保持着这种相互的关系,有东西来短暂维持,他就已经很满足。顾荆是会逃的,他可以逃五年,就可以逃十年,一辈子。暗无天日,日复一日地忏悔,黏腻死去的肉体过着没有顾荆的日子,他真的不想回去。
下午,距离他敲门还有有段时间,在空旷的客厅,顾荆独自一人颓然躺在沙发上,脑袋后垫了个高高的绒毛枕头,茶几,烟尸块堆了一烟灰缸,睁着那双纠结的眼睛,望着窗外灰的白、阴沉。也许要下雨了,顾荆突如其来地想出门逛逛。
顾荆从公寓出来的时候,没打伞。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那间屋子里,再待下去可能要被自己给逼疯,一颗长流着血却不肯结疤的心,常年闷在喉咙的瘀血,他得出去透透气。
他走了很久,从肯辛顿走到从切尔西,从切尔西走到泰晤士河边。雨下的大,噼里啪啦打在地上,越走顾荆越觉得自己像走在雾里,徘徊徘徊惶,走到河边,一身透湿,薄薄的呢绒料子死死贴着,鞋里灌满了水,步履蹒跚。他已经筋疲力尽,倚在栏杆上,两手耷拉,垂头偎着。站了很久,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淅淅沥沥鞋踩雨水,啪嗒啪嗒,加快了脚步,声音频率愈加快。
顾荆愤愤地吁了一口,掉过身子,他看到一张狼狈的脸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紧贴前额。直往下滴水。脸色被雨水冲击得发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那道疤痕在雨中也极为明显。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待他突然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时,身子虚软,扶着栏杆的手有些握不住,抖瑟瑟的,雨珠子滚滚而下,心慌意乱,倏地一下,掉转身子,卯足了劲朝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