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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荆肩胛骨的凸起抵着江瞑鸩的胸膛,他下意识靠近了些,对着顾荆耳朵呼气,暧昧又炙热。
顾荆脊梁骨有点酥,他又尝试去挣脱束缚,“你他妈烦不烦,松开。”
江瞑鸩吸取教训,不让顾荆找到空隙,有机会逃离自己,他叹息一口气,眼底弥漫了朦胧的雾,“刚才没抱够,还想再抱一会。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他用前牙咬了一口顾荆的耳垂,“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刚才的话兑现。”
顾荆不动了。
他垂头看着江瞑鸩握在他腰上的手,戴着手串的手腕在最上面,明晃晃的珠子。
他想起曾经与他待在一起的日夜都能看到自己送给他的珠子,在这张床上恶心地纠缠时,他侧过头就能看见支在他两边的手腕,他就像是罪孽深重的见证者,安静地看两个深陷深渊的人在偷食禁果,两个男人在欲望里沉溺。
他是被迫的,而江瞑鸩是强迫者。
那些旖旎的日夜,顾荆和江瞑鸩泡在幽黑中,这串珠子都在。
曾几何时,他想让弟弟代替妈妈戴着这串珠子,一个鲜活的生命让这串开了光的珠子不用终日躲在隐蔽的盒子里。
可现在他看它,突然觉得恶心。他想要回来,继续藏回盒子里,永不得见天日。
他不挣扎了,反而去摘江瞑鸩手上的十八籽。
江瞑鸩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动静,他将头搁在哥哥肩膀上,低头一看,顾荆在摘他手腕上的珠子,他把那只手缩到自己身后,“你干什么?”
“我的东西还给我。”
江瞑鸩有点不明白,“你送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顾荆盯着窗户上两人纠缠的倒影,江瞑鸩宽大的肩膀完全笼罩了他。
他此时皱着眉毛,不悦地侧头看顾荆,像是对顾荆这种行为极其不理解。
他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在窗户上江瞑鸩有点模糊的侧脸上,“我现在想拿回去。”
“不要。”,他眉头皱得更紧,说好送给他的,凭什么顾荆说拿回去就拿回去,凭什么一点物件的念想都不给他留。
他又去啃咬顾荆的耳骨,尖牙报复似地磨着,委屈道,“我今天去奶奶家了,她说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你当初为什么把它给了我?我是不是在你——”
顾荆打断他,“你想问什么?你在我这里的位置?”,他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江瞑鸩还在妄想,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恨他,想弄死他。
可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个劲地去证明这些恨这些杀意都代表自己在乎他。
而他说过的话,放在任何一个人情人上,都会躲得远远的,虽然这些刻薄的言辞没跟任何一个情人说过,但他肯定他们不会像江瞑鸩这么厚脸皮,执意地往上凑。
每一次对他的恶语相向、尖酸刻薄地讥讽,都无法撼动任何他对自己的情感。
这精神病说不定已经免疫了。
“我……”,江瞑鸩吞吞吐吐说不出话,他确实因为奶奶说的话,心里很高兴。
妄想自己真的在顾荆心里有位置,但又怕自己精心设计的美好如梦幻泡影。
“不重要,现在不重要,以后也不会重要,我恨不得你去死,就算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都会拍手叫好。”,顾荆总想说些凉薄的话去刺激他,江瞑鸩难受,他才会好受。
但也只是以为自己会好受,第一次在电梯口对他说狠话时,他就明白,自己不会舒服。
之后的每一次犀利的语言,也只是发泄,如同每一次发泄欲望一样,清醒时身体是麻木不堪的。
他没恨过什么人,齐小芸最多是讨厌,而江瞑鸩是真的真的恨到骨子里,所以他自以为是认为恨一个人就要去骂他,打他,想让他死。
但恨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那些情绪侵蚀着他,无处遁形。
他又说,“不知道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你强暴我、监禁我,你还会妄想这些?好,就算之前,我给你这珠子,也是因为我不知道实情,以为你真的帮了我。但在我知道后,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以前做的事。”
江瞑鸩环在顾荆腰上的手扣的更紧,他有些哽咽,“别说了。”
果然是梦,而这个梦持续的时间居然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