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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别说了?嗯?等你生气了,又要用那一套了是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唯一方式就是男人是不是?”,顾荆越说越激动,已然忘记这人怒气一被激起,就会翻脸,但他好像沉浸在自己情绪中。
江瞑鸩没办法否认,他确实会这样做,总以为进入这个男人身体时,顾荆就会短暂求饶,说些甜言蜜语的话,虽然他从来没说过。
但还是在欲望的驱使下,得到他,除了发泄情绪的原因,他是真的很想像恋人一般拥有这个男人的身躯,灵魂相融,体液渗进彼此肌肤,掺进彼此的味道。
他真的很想在顾荆身上留下他的痕迹,他也想顾荆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所以除了自己内心难以名状的爽感,还有想被顾荆标记。
江瞑鸩睫毛一垂,声音干涩,茫然质问道,“那以前呢,你没有说以前。以前在你心里重要吗?”,他又补充,“你每一次对我笑,每一次摸我头,每一次夸我时,在你心里都没有一刻重要吗?”,说完眼神落在顾荆颤动的睫毛上,内心带着不可名状的期待。
顾荆沉默一瞬,冷笑一声,没回答他的问题,同样反问,“你装了多少年?你什么时候对我有的这种想法?”
装,他确实一直在伪装。
将自己内心封闭,对顾荆的情感藏起来,伪装成一个好弟弟。
但他没有强大的毅力伪装一辈子,所以那些扭曲情感冲破牢笼,吞没他,他也装不下去了。
别人的青春有男有女,有各种恋情,有不同故事,有丰富的经历,而他整个青春除了顾荆,什么都占据不了。
他的青春、甚至小半生都是顾荆。
所以压抑太久,最后不得已释放出来,那么这个结果不尽人意,就代表他一直在装吗?
好彷徨无助……
江瞑鸩很久都没有回答,顾荆以为他默认了,他又道,“不重要,不管是以前、现在、未来都不重要。你当初为什么在机场等到飞机走了,也没上飞机?再等我是吧?我告诉你,当初我就是故意的,故意没去送你,所以无论在哪一时间段你都不重要。”
话刚说完,江瞑鸩就腾出一只手捂住顾荆的嘴,他眼眶有点红,他以为捂住他的嘴就可以继续麻痹自己的心,“不准说……”
顾荆见捂住他嘴的手腕上有那串珠子,抬手去摘,用的力气之大,绳子经不住他猛拽。
腕间细绳嗤啦一声轻响,纤维撕裂的细碎声响,随后是珠子簌簌滚落,叮叮当当撞击地面,四散开来,骨碌碌滚出老远。
两人都有些懵了,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子。
江瞑鸩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挡在眼睛前面,一种黑色东西,又湿又软,像雨、像……
他的眼睛有些发酸发胀,顾荆看到窗户上江瞑鸩眼睛有点反光,他最看不得别人哭,曾经包括江瞑鸩,现在也许不包括了,他一点都不心软。
江瞑鸩望着有些已经四分五裂的珠子,开了口,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一点念想也不给我留吗?”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顾荆看到窗户里反光的侧脸更模糊了,“为什么你给过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也要要回去?”
“蝴蝶酥你不要,鸢尾花你不要,你就想要你给我的东西。”,他抹了一把脸,“但你就给了我一块表和这串手串,你为什么还要要回去?”
第38章 苦涩
顾荆始终背对他,没回答他的问题。
顾荆总能给江瞑鸩带来微妙复杂的痛感,这种痛感与肉体的痛苦不同。
它像是融化的蜡油,毫不吝啬地渗进肌肤,滴落的一瞬间,刺痛无比。
等凝固后,就没感觉了,也就忘却了这种微弱的痛,所以他等着下一次蜡油滴落,那种苦涩的滋味不知不觉上瘾。
江瞑鸩盯着那副美好的躯体,一种长期积压的窒息感在此刻诡异地从胸口升腾而上。他转过身,走了。
顾荆身后温热瞬间抽离,他听到脚步渐行渐远,终于肯回头看一眼,那个人已经离开。
他在原地又站了很久,直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意从脚底贯穿至头顶,他才发觉他还没穿上衣。
快速换上睡衣后,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叼在嘴里。
窗玻璃此刻倒映出他的影子,一个人坐在床沿,在房间吞吐云烟,烟雾掩盖他的视线。
今天晚上江瞑鸩没再回来,第二天,他照常下楼去吃早饭,往常在厨房里待着的都是江瞑鸩,今天却是陈悬明。
他只淡漠瞟一眼,没问什么,坐到饭桌上。
陈悬明端着早饭坐到顾荆对面,坐下后,吃饭总余光去瞟他,顾荆抬眼与他对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