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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瞑鸩推开门看到顾荆还保持原来的动作,突然一阵刺痛,沉重地往全身流,他身子顿了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粥放到床边。
他一条腿跪到床边,俯身想要揽过顾荆,手还没碰上,顾荆一个翻身,一双带着戾气的眼,因为他的突然闯入满含恨意,那恨意涌出来的煞气,如同尖利的狼牙,在双目接触的一刹那,突然狠狠扎进江瞑鸩心脏。
江瞑鸩跟不怕疼似的,目光定在那如獠牙般的眼神上,他平静开口,“喂你吃饭。”
顾荆眼神没离开,足足看了好几秒,他想怎么会有人装得这么好,也想自己在乎的亲人一夜之间变成他最厌恶的人,是多么可笑,可悲!
看到江瞑鸩这张丑陋的嘴脸,心中愈积愈多恨意,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掐死这个人。
江瞑鸩见他没反应,端起床头柜上的粥,挖了一勺,就要喂到顾荆嘴边,顾荆一抬手,猛地将勺子拍开,一小勺粥在外力下脱离江瞑鸩的手指,啪嗒几下不知摔到哪里去。
顾荆喘着粗气,面色苍白,恶狠狠地盯着还跪在床边的人。
“滚。”
江瞑鸩握碗的手逐渐收紧,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一双黑眸微微一闪,眼底乖顺的模样又转瞬即逝,变成冰冷的神情。
顾荆笑了,真他妈会装。
江瞑鸩一把扣住顾荆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口,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荆没反应过来,呜呜咽咽地喊,津液顺着嘴角缓慢流出来,一路聚集在江瞑鸩虎口。
江瞑鸩看哥哥又红了眼睛,手力气松了松,不对,他不想看到顾荆哭。
他忽地松开手,顾荆下颌骨被掐得生疼,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每咳一声,江瞑鸩心里就刺痛一分,他无措地看着哥哥,他想让顾荆吃饭,不想让他饿着肚子。
于是又慢慢软下声音,“哥,吃饭好不好?”
顾荆捂住胸口,弓着身子,抬眼去看江瞑鸩,他嘴角一勾,又想到什么,闷着嗓子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哥?还跟我装?”他又硬气道,“我看你也是好笑,真他妈天真,你还想关我一辈子?我消失了朋友,奶奶,会所员工难道不会来找我?我给过你机会,你放我走不会报警,你不珍惜,我要是有一天出去,也不想着报警了,第一个拿刀捅死你。”
江瞑鸩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还想着用之前的招数,这下看来根本行不通。
顾荆见江瞑鸩没吭声,又继续,“我说了,我以后一定会找机会弄死你,我这人睚眦必报,你要是一直关着我,你身上的伤——”
江瞑鸩又扣住他的下颌骨,这下用的力气之大,好像要把骨头碾碎,他想,碾碎也好,这样就不用从这张嘴听到他不想听的话。
江瞑鸩把小米粥从他嘴里灌下去,顾荆被迫张着嘴,他两只手又被江瞑鸩攥着,只能接受液体滑入喉管,两条腿乱蹬,踹到江瞑鸩大腿,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等把粥全部灌进去,江瞑鸩扣着下巴的手,转移到脖颈,他掐着顾荆的脖子,感受他的喉结在自己手中徒劳地滑动,但始终没敢用力。
他的目光在顾荆脸上下游动,张着嘴,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刚才情绪激动,水润的红。小米粥的残渣还黏在他的唇角,江瞑鸩觉得这粥在他脸上看起来更好吃。
他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慢慢舔去顾荆唇角的残留,确实好吃。
顾荆左右摇着头,不愿接受这屈辱而又亲密的动作,可避免不了,他弟弟已经将他脸上的东西,用湿润的舌尖一一舔干净。
江瞑鸩舔完后,眼睛盯着他,透着寒气,“你在乎什么?你的会所?你妈的公司?还是你那群莺莺燕燕?”他说,“什么小白、晓萌、小河,你在乎谁?嗯?我告诉你,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你说得没错,我以前装得确实很好,我是你弟弟,我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会信,奶奶、齐小芸、你朋友、还有你的员工,他们都不会来找你。”
顾荆目光迷蒙涣散,手脚突然变冷,冷到发麻,他感到荒诞,又感到迷茫。前路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江瞑鸩不会不知道他妈的公司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是他陪着自己一步步赢回公司,是他陪着自己每天泡在律师所,他现在还恍惚,他妈公司的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做的……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江瞑鸩凭借以前的伪装,根本行不通,他必须抓住顾荆的软肋,才能让他安安生生地待在自己身边,他又威胁道,“你知道的,我可以随时把你妈的公司毁掉。还有你在意的一切,你在意晓萌吗?这几天,他可是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呢,我记得他是刚被人欺负过,是不是?不介意我再让他经历一次吧?”
顾荆现在懂了,江瞑鸩于他,是苦海,是惩罚,是原罪。
江瞑鸩咬着牙继续说道,“你朋友你在意吗?何枫?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