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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荆再也忍受不住,他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自己是自私的,他可是荆棘,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真当被威胁时,他发现根本不能毫不在意,让别人承受本不该承受的。
他想问路,他到底该往哪里走?他是不是走错了,从哪里错了?从一出生吗?还是前半生浪荡的生活?还是见江瞑鸩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注定渊源颇深,纠缠不清,到最后恨得只剩一具白骨。
他厉声制止江瞑鸩继续说下去,“闭嘴!”,江瞑鸩看着哥哥凌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眼神渐渐无神下去,无光下去,那鼓鼓的卧蚕一去不复返,红艳艳的嘴唇永远不会对着他笑。
可又能如何,顾荆再也不会离开他了。他拥有这个人,就行了,就像……就像那些女孩一样。
江瞑鸩松开手,紧紧抱住顾荆,他埋在顾荆的颈窝,贪婪地吞噬他的气味。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对不起哥哥。
他像是要把顾荆揉进自己身体,但明明眼前人体温是这么温暖,但无论怎么拥抱,却只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冷意,一点暖气儿也传不过来。
他僵硬地扯起嘴角,这下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他哭什么呢?只靠几句话,顾荆就能任自己摆布,他也不会生成逃离自己的想法。
他安慰自己,哭什么呢?
第25章 情绪
自那起,顾荆那张嘴再没说过让江瞑鸩心痛的话,但他也再没说过江瞑鸩想听的话。
江瞑鸩半个月没去公司,在家陪着顾荆,顾荆白天靠坐在沙发上,幽幽地望着窗外,有时候能一个动作坐一天。
顾荆也不再反抗吃饭,只是当江瞑鸩抱着哥哥睡觉时,手摸到顾荆的腰,只感到肉越来越少,肋骨越来越突出。
江瞑鸩每天看着顾荆吃饭,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不知道为什么顾荆越吃越瘦。
他摸顾荆任何地方,他都不再反抗,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平静地接受江瞑鸩的触碰。
江瞑鸩见顾荆越来越瘦的身体,不敢再去碰他,只是每天抱着他入睡,看着顾荆待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
但顾荆好久没跟他说过话了,眼睛也是无视他的存在,他有些受不了。
他半夜又去触碰顾荆的腹部,肚子扁扁的,骨头突出来,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窗帘没拉上,窗外的路灯投射出的光线,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个部分。顾荆睡在最里侧,只留一个后脑勺给身后的人。
他望着黑夜中顾荆的背影,手却不老实地游离在顾荆的胯骨上。
江瞑鸩一口咬在顾荆的脖子上,压抑的情绪溶在这绵延不绝的情感,岩浆一样此起彼伏,碾压周遭的一切。
他埋在顾荆的脖颈,闷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荆依旧没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
江瞑鸩见顾荆还是沉默,他又沉着气道,“我每天看着你吃饭,为什么还会瘦?”,顾荆连呼吸都很轻,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顾荆身体轻微的起伏,他真要以为顾荆死了。
江瞑鸩发现自己还想要更多,他不想看着顾荆无视他的存在,他想顾荆的情绪为他所动。
他撑起身子,将顾荆的身体掰过来,顾荆的俊脸终于从黑暗中暴露在微光下,他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就是不去看近在咫尺的江瞑鸩。
江瞑鸩嘴紧抿住,又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他,语气带着焦躁,“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顾荆嘴角勾了勾,他不屑地笑了,在空荡的房间显得诡异,但目光依旧不在江瞑鸩身上。
江瞑鸩看着顾荆这副样子,眼底的欲望开始藏不住,他一翻身,整个人压在顾荆身上,顾荆疼得闷哼一声。
江瞑鸩这才感受到铬人的骨头,像鱼刺扎进江瞑鸩身体,他又去摸顾荆的腰,摸他的手臂,摸他的脸,眉毛慢慢皱起来,脸色骤然变得僵硬。
顾荆此时突兀地开口,毫无生气的声音像烟雾飘飘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