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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悬明从震惊的神情转到不解,看傻子一样盯着江瞑鸩,好好思索一番刚才的话,"你俩幸好没血缘关系,你还想有?我看你是疯了,想乱伦?"
江瞑鸩抬眼,视线落在顾荆红扑扑的脸蛋上,"我是想我们要是有血缘关系,他就不会这么排斥我了。"
陈悬明摇摇头,又深叹一口气,睨了一眼江瞑鸩眼下的青黑,关怀道,"你自己注意身体。",说完就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之前拍了拍江瞑鸩的肩膀,"你好好看着,等液输完,到楼下叫我。"
江瞑鸩点点头。
房间又只剩下两人,江瞑鸩握着顾荆的手,目光定在顾荆脸上,专注地看着。
窗外雨还在下,一颗颗雨点都拼了命似地撞上窗户,不知疼痛,不知疲惫。
顾荆眼睛半睁半闭,艰难、缓慢地睁开。眼前是刺眼的红墙,喉咙火烧火燎地疼,可比起这些,更难忍的是现在虽然躺着,但全身像被人用锤子一根根敲碎骨头,那股到处跳跃的剧痛,逼得他瞬间落下了泪。
江瞑鸩看到顾荆脸庞滑落的泪珠,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刚想要扶着他起来,顾荆骤然起身,眼尖瞥见床头有个玻璃杯,一把抓过,狠狠砸到江瞑鸩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炸开。
江瞑鸩眼前一红,抬手一摸,满手滚烫的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荆已经双手死死掐住江瞑鸩的脖子,他吃力地翻过身,将人推倒在地上,他自己则骑在他胯上。
江瞑鸩被猛地掐住推到地上,背脊重重磕在木板上,但他却没有挣扎。
顾荆感受到后面撕裂般的痛,他想起昨天发生的暴行,他的弟弟,和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好弟弟,强奸了他。
他现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惩罚。他爸刚走,还没从这个噩耗走出来,下一个悲剧就接踵而来。恍惚中,他向神明忏悔前半生,他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本想他至少还有奶奶和江瞑鸩,至少还有这两个亲人。可以惦念,可以支撑他活下去。终有一天,没爸没妈的悲痛总会渐渐淡忘。
可在经历过昨天后,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去忘记过去非人的折磨。
他被铁链锁着,他不知道被关在哪,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去,不知道要被关多久,不知道昨天的经历会不会再次上演,不知道江瞑鸩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在他心里,他顾荆就应该被迫接受他的爱,应该承受他对自己的暴力?
这个人,没有一刻,把自己当成亲人看待过。
江瞑鸩被掐得脸色发紫,可他并没有制止顾荆的动作,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鲜血顺着额头滑落,淌到嘴角。
他望着顾荆一双通红的血眼,眼底是压抑不住对自己的恨意,他忽然笑了,露出白牙,血沿着嘴角浸入牙齿,很快牙齿上也染成殷红。
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破碎的声音,"顾荆,你掐死我,我死也要缠着你,日日夜夜缠着你……"
顾荆听着弟弟疯癫的话语,心中全是愕然,但很快又回到阴鸷的模样,他沙哑着嗓子喊道,"我说过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他说着说着,渐渐哽咽起来,力道也渐渐松了,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承受不住,忽地全部汹涌而出,"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我他妈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逼我!"他语气又狠戾起来,字字泣血,"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你他妈从出生就应该被掐死!"
江瞑鸩呼吸困难,本来已经做好被他哥掐死的准备,却没想到手的力道渐渐松了。
他余光看到顾荆手上的针头,整个囊进肉里,上面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顾荆的,他刚想开口,顾荆已经松开手,又猛地扬起手,狠狠甩了江瞑鸩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重响,江瞑鸩满脸血早已红透,早已不知那是被扇红的还是血染的,只能隐隐分辨出那被打的半张脸迅速肿胀,鼓起来。
顾荆恍惚地坐在江瞑鸩身上,呆了呆,突然又笑起来。江瞑鸩看着那张好看的脸,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笑容,此刻却只能感到顾荆那笑意传递出来的冷意。
顾荆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他低着头,身体微微颤动,然后带着哭腔开口,"你现在放我走,我躲得远远的,不报警。"
江瞑鸩一听顾荆要躲得远远的,当即激动起来,扯着嗓子喊,但刚出一个字,就止不住地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