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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荆眼睛冷冷地盯着江瞑鸩满脸的鲜血,又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放我走,我每天都会找机会弄死你,今天我没下手,是为——"
江瞑鸩狠狠拽住顾荆衣领,顾荆被一股蛮力带着,身体一歪,上半身朝前摔去,但手忽然伸出来,支立在他两边,才稳住身形。
江瞑鸩目光毫不避讳地锁死在他的脸上,颤抖着喊,"顾荆,你不准走!我死也不会放你走!你想躲得远远的,我告诉你,不可能。"他冷笑一声,"你以后一辈子都要在我身边待着,我走哪都会带着你,你也不可能有机会走。你要是想杀我,可以,我死了,你也要跟我一起死。我到阴曹地府也要找到你——"
"啪"!
又是一巴掌,江瞑鸩脸歪向一旁,他用舌头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缓缓转过头,盯着顾荆手臂线条暴起的青筋,"你刚才为什么不掐死我?你不舍得是吗?你明明昨天一直在我身下叫,一直抱着我,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还被我得"他眼睛往上一抬,与顾荆对视,"你很喜欢被男人不是吗?"
顾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贯穿脊髓,他看见一片荒芜的旷野,这片旷野没有神光照耀,唯一一颗诉告无处的心,随着生命的节拍,钟表一样颤抖,永无止境。
此时门被猛地推开,陈悬明一进来就看见,顾荆跨坐在江瞑鸩身上,而身下的人满脸鲜血,他快速跑过去想要扶起顾荆,却被顾荆狠狠一甩,手被拍出去,他回头充满敌意地看了一眼陈悬明,言简意赅说出一个字,"滚。"
顾荆自己撑起身,又躺进床上,上去之前还把囊进手上的针头给拔掉。
陈悬明见人已经躺进去,赶紧去扶跟血人似的江瞑鸩,边扶边用余光瞟顾荆。
第24章 可悲
江瞑鸩被缓慢扶起来,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像块破旧不堪的抹布,盖在他脸上。
陈悬明想要扶着他朝外走,还没迈出一步,江瞑鸩就拽住他,“我不走。”
陈悬明眼神示意他,床上人现在情绪不好,没准等会又在他身上凿出一个大洞。
江瞑鸩故意装作没看懂,固执地定在那儿。
陈悬明看顾荆侧身的背,又看血腥玛丽一样的江瞑鸩,无奈摇摇头,“你坐这,我去拿包扎布。”
等陈悬明走,江瞑鸩又静静坐在床边,背对顾荆,窗外雨还在下,两人谁都没吭声。
顾荆眼睛无神地盯着窗外,他难以控制对江瞑鸩的恨意,从今往后,这个人再也不会是他弟弟。而自己也对他彻底死心,江瞑鸩这些日子所做的事现在还让他不寒而栗,他不知道这个人底线到底在哪,也许没有底线。
陈悬明拿着消毒用具,轻轻推开门,推开门之前生怕看到江瞑鸩头上又多出一个洞。
他走到江瞑鸩跟前,仔细检查伤口,破了个小口子,不大,此时已经结痂了。
陈悬明边给这犟种消毒,边用余光去看只留给他们俩一个背影的顾荆,整个头埋进枕头,一动不动,也没发出任何声音,跟死人一样。
陈悬明看得入迷,已经在脑海浮现一出恨海情天的戏码,手上力道越来越没轻重,只听江瞑鸩“嘶”一声,陈悬明这才反应过来,手上力气才小下来。
等包扎好,陈悬明左拽右拽,把江瞑鸩拖出来,走之前还特意把门反锁好,不舍地看了眼顾荆僵硬的背影。
陈悬明担忧地看着江瞑鸩头上的绷带,压低声音道,“你说什么刺激他了?”
江瞑鸩低头捻了捻手腕上的十八籽,思索一会才说,“没说什么。”
陈悬明狐疑地看着江瞑鸩,端详他一副颓脸,又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也不早了,看着这两人都你死我活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没吃饭,他又说,“你去搞点饭给他吃。”
江瞑鸩这才想起来,顾荆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自己也是。但胃里空空,但却感受不到饿意。他自己饿着可以,他哥不行。
他点点头,刚要去楼下厨房做饭,就被陈悬明拉住,江瞑鸩回过头,就看见陈悬明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头上的伤,他指了指,“你还能去公司?”
江瞑鸩下意识去摸头上的绷带,他这副样子,公司员工看到肯定要多想,还不如休息几天,在家里办公。
江瞑鸩:“我在家休息几天。”,陈悬明松开他的手,摆摆手,示意他下楼。
江瞑鸩想着顾荆刚退烧,饭就做清淡点,熬了碗小米粥,小心翼翼端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