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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被他送给了隔壁桌的大哥。
进了四月,付歌接受了领导给他介绍的相亲。
这也不奇怪,付歌年纪轻轻前途无量,长得也算人模狗样,家里就一个爷爷,是有几个领导想让付歌当上门女婿。
那天下班领导拉着付歌要带他去和自己女儿见面时,秦子豫刚好踩点下班,在走廊上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他看付歌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头发打了摩丝,知道的是相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直接结婚呢。
和付歌对上眼的一刹那,他竟然在付歌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慌。
他没和领导道声再见就火速逃跑了,边走还边想,付歌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而恐慌,还是怕他把自己和男人谈过恋爱的事抖出来恐慌?
可能两者都有吧,但后者占比应该会更多。
那天晚上秦子豫又坐在了公园里正对着柏树林的那张长椅上。
春天了,树林里的人又多了起来,到了十点,他已经见了好几个男人走进去,甚至还有一个人在他身边徘徊了一阵,似乎是在等他。
可是他不知道这次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碰见上次那个人。
虽然那个人做起爱来有点粗暴,但总得来讲让人赏心悦目。
他叹了口气,那种人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也不一定非要在付歌相亲的当晚去约炮。
他打消了走进去的念头,又拿起手边的公文包,屁股还没离开椅子,一个人坐在了他身旁。
他很不礼貌地盯着那张脸,百分百确定了这就是他唯一一次一夜情的对象,才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我看你坐这儿半天了,”男人一笑,左边露出个虎牙,“怎么?没挑到喜欢的男人?”
秦子豫又坐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了一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开房吗?”
07
这次秦子豫没有喝酒,他很清醒地又和这个陌生男人上了一次床。
而且他有记得让他戴套。
秦子豫瘫在床上,问男人多大了。
这人坐在他旁边点了根烟,说:“二十三。”
秦子豫抓了抓头发,难怪,干起来像条狗,又没轻重又不知道疲惫。
不过兴许也不全是年纪问题,二十三岁的付歌也不会这样。
“付歌是谁?”
“什么?”秦子豫愣了一下。
男人抽着烟,又重复一遍:“付歌是谁?”
秦子豫很诧异,他仰头看向他:“你怎么认识付歌?”
“是我先问你的。”
秦子豫犹豫了一下,说:“前男友。”
“难怪,上次跟我上床,你一直在叫他,”男人嗤笑了一声,“让人心情很不好。”
秦子豫闭上了眼,这事他还真不记得了。
男人掀开被子走到沙发旁边去穿衣服,回来拿起床头的便签本在上面写下一串电话号,又放回床头。
“打给我。”他就说了三个字。
秦子豫离开宾馆时没有拿那张纸条,他觉得和同一个人睡太多次,不太好。
他没打算和那个陌生男人保持联络,他以为只要他不去柏树林前面那张椅子上坐着,他们应该就不会再见,也没必要再见。
后来有一天,邵朗打电话叫他去书屋玩。
他现在偶尔会去,很少,去见见邵朗或者尧秋泽。
没办法,知道他性取向的朋友只有他们这几个,方前现在做生意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约十次见一次都困难,他总得维持正常的人际交往才不至于让自己彻底枯萎在他的出租屋里。
他像往常一样,下了班慢慢悠悠晃悠过去,推开书屋的门,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邵朗,也不是书屋老板,而是半个月前和他上床的陌生男人。
那人就坐在柜台里,原来书屋老板待的地方。
“你在这儿打工?”他奇怪地问。
男人手底下按着一本经济学的书,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看起来像在准备考试。
他抬眼看了秦子豫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自己学习,抽空对他说了一句:“帮我爸看店,他出门去旅游了。”
这时候秦子豫才想起来问他一句:“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