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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山海。”
08
秦子豫听过贺山海的传说,当然也算不上传说,小屁孩儿情窦初开的悲惨故事罢了,只是这书屋名字叫山海书屋,所以那悲惨故事被附上一层传奇色彩。
话说到这儿,秦子豫不禁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在空无一人的柏树林里碰见贺山海,真的只是巧合?
他伸出手按在那密密麻麻的笔记本上,贺山海不得已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他问。
“多早才算早?”贺山海又反问他。
秦子豫皱皱眉头,只能往明白了说:“在树林里见面那次,你就认得我?”
贺山海点了点头,合上手边的书,仰着头笑着对他说:“我那天想提醒你,太晚了,别走那么深,我也没想到你开口就是约我去上床。”
秦子豫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睡了个小六岁的,还是熟人的儿子,还睡了两次。
他要告诉邵朗以后他都不会来书屋了。
他收回手,为了找回年长者的面子,扬起下巴垂下眸,神色严肃:“那你倒是挺好睡的,叫你去你就去,不怕得病?”
“你有病吗?”
“我当然没有。”
“我也没有,”贺山海又写了一遍他的电话号,撕下来递给秦子豫,“拿着吧,至少我比你在柏树林里随便找一个安全不是?”
这次秦子豫收下了,贺山海说服了他,他不打算再谈恋爱,有个固定的炮友是要安全些。
不过他还是不会再来书屋,不然一见到那老爷子,他肯定会心虚。
第一次给贺山海打电话,是知道了付歌相亲失败。
他们的老领导感到惋惜,奈何付歌和他女儿实在处不到一起,他待付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在付歌和相亲对象‘试着相处’那段时间里,他和秦子豫没有说过一句除工作外多余的话,直到失败的那一天,秦子豫的办公桌上又出现了橘子。
这次秦子豫把橘子扔进了垃圾桶。
下班前他就去厕所,站在窗户旁边打给了贺山海:“今晚有空吗?”
贺山海听起来像是刚睡醒,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有啊。”
那天晚上秦子豫总是心不在焉,他一边做着,一边想着其他,很难高/潮。
贺山海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抓了抓头发。
他抽两张纸,擦擦额头上的汗,对秦子豫说:“不想做就早点说,你像个木头一样躺在那儿有什么意思。”
秦子豫也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操。”
“你干嘛骂我?”
“不是骂你,”他不耐烦地说,“骂我自己。”
贺山海又往下躺躺,钻进被子里,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跟我讲讲,闲的没事干嘛自己骂自己。”
秦子豫如鲠在喉,但是基于他已经很久没约过方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吐槽,于是便在贺山海面前把付歌骂了一遍。
骂完他又说了一句:“操。”
他抬起眼镜搓搓湿润的眼:“为什么我连跟人上床都被他左右?”
他也不知道是恨付歌还是恨自己,他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每次都是在付歌那里受到感情负面冲击时才想找个人来打一炮,而不是真的为了让自己爽一把。
他很少会在别人面前说付歌的不好,可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曾经他是付歌的首选,今天那个橘子让他恶心到家了,他变成了个备选,不,连备选都不是,应该说是付歌失意爱情里的调味剂,就是个玩意儿,想起来了拨弄两下而已。
贺山海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等他骂完了,擦干净了眼,突然把他鼻子上挂着的眼镜摘掉,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加上这次他俩也算上了三次床,秦子豫都不记得有没有接过吻了,可能做到兴头上亲了两下,没有这次这么缠绵。
贺山海亲完他之后没有把眼镜还给他,又亲了亲他的眼睛,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你近视很厉害?”
秦子豫摇摇头:“二三百度。”
“那你干嘛总是带着眼镜?”
“习惯了。”
他伸手把眼镜拿回来,贺山海再抢回来,把它放在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又翻到他身上:“以后跟我上床别带了。”
骂完那一顿,秦子豫心里舒服不少,所以接下来的事也还算顺畅。
和前两次不一样的是,这次做完贺山海没走,他也没走,他是因为太累了,贺山海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懒得想,只知道第二天一睁眼旁边还睡着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