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我喜欢,只是因为它值钱。现在我要物尽其用了。”
“是吗……”
裴汀澜是笑着哭得,很安静很安静,只有轻盈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唇边和眼角的笑却万分真切。
“好。”
“好。”
沈囚耐心地帮人拭去眼泪,把人抱在怀里,状似安抚,凑近耳边的低语却叫人心寒。“别在人前挑战我的耐心……”
画却卖了,可人还在。
裴汀澜的才名一度是沈囚敛财向上攀爬的敲门砖和垫脚石。
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画和灵感都不是凭空来的东西,极耗费心力,偏生裴汀澜一贯思虑深重,身子却单薄,心神最是虚耗不起。他却顾不上这些,日夜里坐在画室中涂先生想要的颜彩,毕竟在沈囚这里,只要有利可图,不论什么样的要求都会接下,而裴汀澜自己更是荒唐,只要沈囚说了,便是要他的命也给的,何况是几副画了。他只当自己不是自己。
沈囚要得紧时,裴汀澜于画架前一坐便是一天,待恍惚回神时,不是长夜将尽便是星月漫天。一宿一宿地无眠。即便画成交付于先生时越发连句谢字都听不到了,拼命只被当作是寻常。
疯了的人却只道说,苦也似甘。
裴汀澜攥着画纸不肯递给沈囚,他便也要任性一回,勾一抹笑,半是苦涩半是自嘲,“先生……这画成时,”
“汀澜要求个恩赏,求您应允。”
他虽低着头,这一次但不曾跪。
沈囚也不恼,他知裴汀澜的精神状态可没这人表面上看过去那么正常,逼狠了,两败俱伤,于他也不曾有益处。便只是坐,低头看右手掰几下左手尾指,抬眼凉凉地瞥一眼男人,道是,
“裴汀澜,掂量好自己的身份再开口的好。”
“汀澜是先生的……却不曾有过什么标识,”裴汀澜睁着水眸看沈囚,又是澄澈诚恳得骇人,“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