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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剑阁师伯脾气爆,可不惯着他,直接大手一挥,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束缚过去,将还想挣扎的将问轻轻压在榻上,不由分说地撩起他衣摆,动作利落却小心地开始为他清理伤口、涂抹灵药。
将挽离是个死硬派,他徒弟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倔脾气!
李沧浪这招“龙不饮水强按头”的强硬做法,反倒彻底激起了小魔龙的逆反心理。
就像一头宁折不弯、漂亮却凶悍的雪原狼崽,即便被按住,眼神里的野性与不驯也丝毫不减。
接下来,连着三天,将问愣是咬紧牙关,一口都没喝可孚真君送来的“九转玉露生肌汤”和“千年血参续骨膏”。
虽年纪尚小,但绝对是条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
仿佛那能疼得人生不如死的伤势,于他而言不过是等闲之事。
要知道,那道藏剑鞘乃上古神兵,即便未灌注法力,其本身玄铁之威结合净魔之能,生生抽在皮肉之上,那滋味,比烧红的烙铁混合着冰针刺骨!
这一下下碾碎又灼烧着神经,每一寸伤处都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足以让意志顽强之人崩溃哭嚎。
但是将问不怕!
一条贱命,就是干!
自此之后,天衍宗上下算是彻底没了法子,全靠着执宗可孚真君那张堪称“巧舌如簧、能言善道”的嘴巴,日日温言哄着、劝着,才勉强能让将问进食些许流质。
更别提擦伤喂药……
直到今日,一直安静放置在案头的普海琴微微嗡鸣,泛起了柔和的光晕——它感应到了主人将挽离回宗的灵息。
这琴看着将问长大,灵性十足,自然心偏得没边儿,始终惦念着自家小主人这七日来的煎熬,以为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立刻兴冲冲地以琴音提示小将问:师尊回来了!
谁曾想,等来的不是师尊的怀抱,而是玉京仙境那一道冰冷的“绝入令”。
以将问那近乎病态、恨不得将师尊揉碎了揣在怀里,谁也不给看的偏执占有欲,他怎么可能没试过自己跑回玉京仙境,跪在师尊面前认错求饶?
但是,将挽离既是他师尊,决定下狠手惩戒之前,便已料到自己徒弟的性子,算到了今日种种。
所以,将问此刻根本无法化形遁走——那道藏剑乃将挽离的本命法器,当日他特意选择用剑鞘行刑,冲的就是这剑鞘内蕴的“涤魔清光”!
这种源自上古、至纯至净的守护之力,能暂时净化、制约接触者体内的魔元妖力。
并非法力直接惩戒,但造成的伤势在彻底愈合前,会自然形成一层圣洁的禁锢,让将问难以轻易调动魔元,化形更是奢望。
将问不死心,一下午忍着剧痛,强行催动魔元试图化龙,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有千万根烧红的针从伤处刺入骨髓,搅动神经,痛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里衣,却几次都未能成功。
身后的伤让他举步维艰,几次挣扎着想下床,却连撑着身体坐起的力气都耗尽了,更别提走出房门,最终只能无力地跌回榻上,喘着气,任由绝望和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惨烈又狼狈。
后来还是闻讯赶来的烬天骄看不过眼,狠狠骂了他一顿!
打蛇打七寸,吓龙挑逆鳞!
烬天骄指着小将问鼻子骂:
见过赔钱的,没见过你这么赔钱的!
见过傻子,没见过这种赔钱的傻子!
你师尊能生几天气!?
你从小到大惹他多少回,他能生几天气,别人没数,你心里没数吗?!
那种心肠软的人,生几天气,自己就绷不住了!
现在他在气头上,你非去撞这南墙干吗!?
非得把他气急了,逼他再揍你才消停吗!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你师尊在气头上,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几日在外奔波,全是替你闯的祸擦屁股!你这会儿要是再不知死活地闹腾,信不信消息传过去,他立马拎着剑鞘回来?
你这屁股是等不急要开‘八宝莲花铺’了!你师尊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气要是没消,知道你不乖乖养伤还敢作妖,还不得把你按住了,结结实实再揍一顿狠的,到时候你又得迟个十天半月才敢沾凳子边儿!他也得迟个半月才能准你回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