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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至今,将问一直宿在师爷爷的侧殿内
这对于将问,是前所未有的惩罚!
一次都没有。
房门始终寂静地关着,走廊外只有清冷的月光和偶尔拂过的风声。
每一次轻微的响动都会让将问猛地抬头,心脏揪紧,期待又害怕地望过去,但每一次,都只是失望。那扇门,隔绝了他所有的希冀,也仿佛隔绝了师尊曾经给予他的全部温柔。
伤口在结痂,带来阵阵难耐的瘙痒,但心底的空洞和寒意却越来越大。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师尊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是因为秘境试炼时的那只“小金毛”吗?
为什么师尊要在乎云阙阁那群乌合之众的死活?
自己真的错了吗?
自己不怕仙盟,更不担心什么毒瘴反噬。
他可以用一把火轻易解决掉眼前所有的障碍,他太想平息这所有所有了
第72章 染血的裤子
将挽离往日里,无论外出归来是星夜兼程还是身染风霜,只要回了天衍宗,第一件事必定是冷着一张俊脸,神识掠过整个天衍,精准地揪出那个恨不得长在他身上的 “小尾巴”——将问。
但这回,截然不同。
将挽离回了天衍,甚至未曾往真君侧殿瞥去一眼,瞧瞧那只往日里总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恨不得化身挂件缠在他身上的小野狗。
他径直御剑越过重重殿宇,直回玉京仙境,不仅如此,更是在玉京仙境外挥手设下一道凛冽的、泛着冰蓝色符文的光障——“绝尘界”,莫说外人,就连天衍本宗弟子,未经允许亦不得入内。
归来整整一日,除了执宗可孚真君,他再未见任何人。
这可把将问逼疯了!
奈何师尊这回是真的下了狠手。
那藏剑鞘乃九天玄铁混以净魔凤纹所铸,抽在皮肉上的滋味岂是儿戏?
那小子身后的两团肉,早已是皮开肉绽、肿痛不堪,莫说下床,便是稍稍挪动身子,都能疼出一身冷汗,只能狼狈地趴在榻上,动弹不得。
自那晚挨了揍,他就被将挽离直接扔在了可孚真君的寝殿偏房里,明令禁止返回玉京仙境。
这在将问短短的小魔生里,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别看平时这小子在将挽离面前,活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猫崽,怂得耳朵尾巴都耷拉下来,师尊要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瞄一眼——平日里便是被师尊扒光了裤子按在膝头教训,他也只敢咬着唇乖乖报数,连挣扎都不敢有一下。
可一旦离了他师尊的眼,这小子血液里的反骨和戾气便彻底没了阻拦,眼下,活脱脱一只被侵占了领地、龇着乳牙低吼示威的凶悍幼狼,别说让人碰他伤处了,外人便是想靠近他屋子半步,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被那无形的暴躁气场所伤。
于是,从被“赶出”玉京的第一晚起,这小子就没消停过。
将问性子里的倔强与执拗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坚决不许师尊之外的任何人碰他伤处,更别提上药疗伤。
即便是那个从小跟他厮混一处、摸爬滚打玩到大、关系最是亲昵无间的小师伯合獾獾,凑过来想看看伤势,也被他一声不吭地用冷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丝毫不给情面。
后来,连合獾獾都因宗务不得已出了宗门。
可孚真君每日里好话说尽,温言软语变着花样地哄,灵丹妙药、珍稀玩意捧到他面前,偏偏将问是个骨头硬邦邦、主意正得吓人的。
他愣是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自己反手摸索着,以一种极其别扭又透着一股子狠劲的姿势,颤巍巍地给自己上药。
那场景着实有些骇人:少年绷紧流畅的腰背线条,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唇色发白,却紧抿着一声不吭。药粉洒在绽开的皮肉上带来刺疼,他眼都不眨,反而下手极重,仿佛那伤不是长在自己身上,动作野蛮得像头给自己舔舐伤口的野狼崽,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劲和令人心惊的硬气。
可孚真君第一次见自己反手倾倒药粉,即便疼得肌肉抽搐,双手却稳得惊人的小疯崽子;疼的一身冷汗,却可以用干净纱布死死按压伤口止血,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是真君喝上两斤仙酒都使不出的玩命架势;偏执地咬牙拉伸身体,以便触及所有伤处,牵动伤口时喉间溢出压抑闷哼,却不停手分毫
真君看得心惊肉跳,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道理温情说了足足一箩筐,结果这小子仍是油盐不进
前来探望的李沧浪可看不下去这倔小子如此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