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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身形丝毫未动,面无表情地任他捶打。
合獾獾那点力气,拳头砸在他身上,就像一只圆滚滚的仓鼠在用粉嫩的小爪子气愤地咚咚推搡一座冰山,除了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合獾獾气急了,却不敢真对将挽离下手。
举着爪子在空中胡乱捶打着,悲悲切切道:"话本里的后妈也不过是喂口冷饭!村庄里的后爹顶多让娃半夜砍柴!
你!你这后师尊可好——人家教训徒弟用善心和爱的小火花,你呢?竟然用剑鞘!这比狼牙棒蘸辣椒水还凶险!这道藏剑是能打人的吗?呸呸!将挽离!你这心肠比我看的那些话本里那些杀千刀的大反派还要硬!
人家徒弟犯错最多是屁股开花,你这是要直接做成席面啊?清蒸红烧还是糖醋?!
你是要开席,直接送走他吗?
你这哪是教导徒弟分明是驯兽呐!
我看山下耍猴的班子都没你手黑!"
合獾獾这边儿捶胸顿足,一顿爱的输出。
将挽离只是冷冷看着他,像看只炸毛小动物发疯一样,无动于衷。直到合獾獾累得喘气,将挽离才平静无波地开口,声线似千年雪峰崩裂的冰棱,带着碾碎暖意的绝对零度:“骂完了吗?”
合獾獾打着哭嗝,眨着呆萌泪眼直勾勾看向将挽离。
那人剑鞘凌空斩断微风,鞘尖冷然点向地上青石,“退后,等着。” 吐字如冰裂纹在瓷盏上蔓延,优美中透出决绝的严厉, 将挽离目光转向长椅,命令道,“将问,规矩。”
少年闻声,喉结滚动带着水音:"凡凡求情者" 吸气咽下哽咽, 少年忍着哭声重新开口,"当重责重计"
"那就——" 严苛的剑鞘骤然劈开晨雾,"从头来过。"
第69章 你不讲武德
真君侧身一步,轻巧挡在一众弟子前头,袖风微拂,便将那龇牙欲扑的“凶猛”合獾獾拦在了三步之外。
他神色已不似方才踌躇,反倒透出几分悠哉,抬手遣散院中噤若寒蝉的观刑小弟子们,随即指尖挨个点过排成一排的六位得意门生肩头,带着点傲娇的意味开口。
“小七啊,” 真君拖长了调子,倏地闪身躲到一身侠骨风流、抱剑而立的小五李沧浪背后,只探出个脑袋,活像一只在危险边缘试探的贼猫,明明心虚得要死却偏要装作趾高气昂!
“方才你几个师兄没过来,为师确实是有些害怕……啊不……担忧的!” 真君话音一转,手指嚣张地划过面前六个徒弟,“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六个,随便拿出五个,揍你一顿都不在话下!”
“执宗。” 清冷声线蓦地响起,如冰雪骤降。
将挽离一身白衣立于庭中,面容胜雪,周身气息却凛冽如三九寒天。
“现在知道叫执宗了?现在想起我的辈分了?现在认清你的身份了?” 真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李沧浪身后跳出来,可一对上将挽离那双冷眸,又怂得立即缩回去些许,手忙脚乱地把烬天骄和老二老三往前送,试图增强气势,“你徒弟不听话,你就动本命法器往死里打!那我的徒弟不听话呢?你们一个个扪心自问,从认识我那天起,听过我的话吗?你们七个!从小到大,哪天不上房揭瓦,哪天不胡作非为?啊?!”
他话音未落,将挽离手中剑鞘已再次落下,“啪”地一声闷响,重重抽在将问早已皮开肉绽的臀上,听得人心头一颤。
“你你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又打” 真君心疼的直跳脚,指着将挽离一副你不讲武德的谴责腔调。
将挽离眸光低垂,面若冷玉,恰似一尊无情无欲、执法严明的神佛,唯有那双潋滟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忍,却又被迅速压入冰封般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