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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冷澈:“我们儿时,可曾犯过这等滔天大祸?将问!你自己说,所犯何错!”
真君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将挽离又将扬起的手:“我的活爹啊,小问儿被你打成这样,哪还有力气回话!”
真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云阙阁的事是他不对,可……”
“不对?” 将挽离声线陡寒,字字如冰锥砸地,“仙盟是有《戮魔律》的!魔族(或身负魔族之力者)主动攻击、焚毁仙门要地,视为对仙盟宣战,罪同叛界!私自以寂灭龙焰袭击云阙阁,触犯仙盟天规戒律十七条!以天衍弟子身份行此恶行,等同天衍宗向云阙阁宣战!以魔族烈焰挑衅,更是向整个仙盟宣战!此等祸事,岂是儿戏?岂是打一顿便能揭过?”
将挽离越说越怒,抬手就要再打,真君却悄然运起灵力,一把扣住他手腕——大乘期修士的威压虽未外放,却已让元婴巅峰的将挽离再难动弹分毫。
“小七~不得对执宗无理~”
二师兄与三师兄同时抢上前来,状似劝架,实则隐隐护住趴在长椅上的小将问,“多大点事儿,我们身为弟子怎敢忤逆师尊心意呢?”
打了半辈子架的两人,竟然破天荒有了默契,一唱一和地开始给将问找补:“小问儿是有错,可《戮魔律》是针对魔族凶煞,咱们小问儿是天衍宗的孩子,要罚也要按照仙门子弟的律令责罚,再说,小问儿上回在撼岳宗喷火救人也是大功一件啊!”
“就是!这回虽烧了云阙阁,幸未伤及人命,总算来日也可设法弥补……”
“再说之前吞毒瘴,那也是一等一的大功,他可是连小七,你的命都救过的呢……”
“功过相抵,奖罚各半,小问儿年纪轻,驾驭不了寂灭龙焰,也是有情可原的事情。”
烬天骄捧着金算盘凑近,盯着将问的伤处啧啧有声:“这下好了,我那铺子里价值连城的九转玉肌生骨膏,配上压箱底儿的液体黄金,凤髓仙露!外加百年难遇,好容易在番邦淘回来的那点儿九叶还魂断续香,内服外敷,一个月下来也得个一千七百五十九两整,还是成本价,不加运费人工,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无底洞!金山银山都不够你祸害的!”
烬天娇咬着刻薄的妍丽唇珠,指着趴在椅子上,雨后雏鸟般的小将问,“但小赔钱货帮我们船队赶过恶蛟……虽然是个漏钱的破口袋!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家的口袋!再破,老子也认了。小七,我把话撂这儿,云阙阁重建的银子,老子替他赔!别的本尊也没有,金钱银两上,不能亏待了自家孩子。”
烬天娇翻着白眼儿,手里的金算盘劈啪作响,嘴上依旧骂骂咧咧,“真是个讨债鬼……无底洞下去还能听个响儿,你个赔钱货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李沧浪最是悠闲,溜溜达达绕着将问转了一圈儿,最后干脆潇洒地蹲下身,屈指弹了弹将问的后脑勺:“行啊小子,要在《仙门肇始录》上留名了,你今后也算是个人物了,弄不好明年的仙门试炼里,还要把你这类魔怪写进去,用来考核仙门子弟的应对能力。《仙道源流考》上也得有你的名字,几天功夫,九大仙门你烧了俩。”
李沧浪弹一下,笑骂一句,“ 你小子!真是给你师尊长脸了。”
听到李沧浪提起自家师尊的名号,原本低着头的小将问,不情不愿地把头别向一边儿,躲着这位小师伯的调侃戏弄。
李沧浪追着小将问的脑袋弹,“疼不?别怨你师尊,今日他不把你打趴下,不出三日,仙盟召唤,你就得亲自领罚去,到时候殛刑也罢渊罚也好,可是要打戮仙钉!伤根骨的!去过仙盟受罚的,古往今来,轻则撕裂经络、摧毁灵元根基,重则当场殒命,神魂俱散!”
见小将问一脸诧异的抬头,李沧浪狠狠在这顽劣少年的鼻子上刮一下。
“今日打你,非你师尊所愿,实乃道之所迫。众怒难犯!仙门那群老古董不会轻易饶了你家师尊的!你师尊疼你,舍不得你出去挨罚受训,把你打得下不了床,老古董们就只能抓着他一个人折腾了!所以,你这顿揍,挨得不冤。”
见将问眼眶红红的低头,李沧浪抬手又弹一记,低笑道,“已经手下留情了——特地选在执宗殿前动手,咱们整个天衍,数这儿一大早最热闹,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都得来这儿给执宗问安,你师尊把你摁在这儿一边吆喝一边打,瞎子都看得出是等着执宗和哥几个给你求情呢。”
将问脸上一红,倔强地扭过头去,却被他笑着又补了一下,“要是真想揍你,拖回玉京,关了房门,打死都不带有人知道的~”
眼见将挽离面上挂不住了,赶在“严师”人设崩塌前夕,四师兄适时上前,温声递出台阶,小心劝道:“小七,孩子有错,打也打了。我觉得执宗,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五师弟,六师弟说得都对,咱们还是先用早膳吧!”
第70章 老祖宗传下的规矩
在仙门正道绵延千载的礼教传承中,尤以《尊师重道轨仪》为圭臬。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权承于天,徒者当恪遵师命,无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