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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烬天娇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算盘,指尖翻飞,噼啪脆响不绝于耳,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什么盈亏亏空,脚下毫不停留地向外走去;
二师兄一把拽住跃跃欲试的三师兄,硬是拖着他往后山演武场方向去了;
四师兄更是干脆,只留下一句“家里的麦子熟了”,身形便已消失在殿门之外;
小五眼疾手快,抱起一旁“适时”晕倒的小六,临走前只向将问投去一个含义复杂的眼神,旋即也潇洒而去。
偌大的紫霄殿,空寂得只剩下心跳与剑鸣的回响。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各派来人,此刻在道藏剑那沛然莫御的威压之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个个面无人色,战栗不止,进不敢,退无路!
紫霄殿空旷如苍穹,撼岳宗素以勇猛善战著称,苏掌门的毒更是令人闻风丧胆,云阙阁的玄宗更是将挽离爷爷辈的人物……
然而,在那道藏剑散逸出的、宛如上古白凤清啸的冰冷威压面前,一切名望、战力、资历都失去了意义。
无人敢动分毫,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除了将问
少年仿佛早已习惯那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压力,他坏坏地咧嘴一笑,大剌剌地迈步,径直走到殿堂正中央。
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不羁,随后竟潇洒俯身,伸手便要去触碰禁锢在魔女身上那布满古老符文的“镇魔锁”。
指尖离锁仅剩毫厘!
一道清冷如月华、剔透似水晶的流光凭空闪现!
那并非实体,而是由寒魄灵力凝成的凤凰翎羽,带着星辉般的光晕,精准地挡在了将问的手掌之前。翎羽边缘流转着细碎星环,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道藏剑气。
翎羽阻隔的瞬间,将挽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将问身侧。
一袭白衣胜雪,圣洁绝美,周身笼罩着不染尘埃的清辉。
他并未看将问,修长如玉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柔和却无孔不入的灵光瞬间笼罩了地上的魔女。
这便是天衍宗独有的探测术法。
灵光浮过,将挽离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中似有微澜闪过,旋即归于平静。
他已然知晓,这看似妖异的魔女体内,竟是出乎意料的干净清澈,并无半分毒瘴阴毒之气。
袍袖轻拂,不带一丝烟火气。
随即,“咔哒”一声轻响,那沉重坚固、象征着仙门铁律的镇魔锁,竟如朽木般寸寸断裂,跌落尘埃!
束缚解除的刹那,那蜷缩在地的魔族少女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唳叫!
她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幼兽,瞬间弹起,身姿矫健得近乎诡异,带着一种野性难驯的妖冶美感,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红残影,朝着殿外飞跃而去!
将问跃跃欲试,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自己的师尊,目光灼灼。
将挽离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淡然中却带着将问熟悉的纵容。
将挽离仿佛在看自家顽皮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心仪的事物,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纵容,任凭他去,随意玩耍一般。
只这一眼,将问眉峰骤然扬起,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他像极了一头得了主人默许、即将扑向猎物的兴奋幼犬,又似那看到胡萝卜在眼前晃动的狡黠野兔,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点小坏的笑容。下一刻,他足尖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咻”地一声跃上早就等在身侧的普海琴,追着那抹残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风!
偌大的紫霄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剩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震惊、愤怒、屈辱,还有深植于骨的恐惧。
敢怒?
那道藏剑的寒意仿佛还萦绕在颈间。
敢言?
将挽离方才那轻描淡写破锁的姿态,便是最无声的威慑。
一时间,空气凝固如铁,沉重的尴尬与无力感弥漫开来。
僵持良久。
最终,是云阙阁那位须发皆白的老玄宗打破了沉寂。
他假意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更深,发出一声苍老而悲凉的叹息:“唉……天道不公,世风日下啊!如今的仙门……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浑浊的老眼扫过空荡荡的大殿,声音充满了无力与失望,“这朗朗乾坤,难道就没了公道伦常?只剩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不甘抱怨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摇摇头,颤巍巍地转身,对众人挥手眨眼,做足了假把式:“散了,都散了吧……”
撼岳宗的掌门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熊熊,显然极不甘心就此罢休。
然而,一直沉默的苏掌门却悄然上前一步,在撼岳宗掌门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