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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秦厉用力抱着谢临川的脑袋, 亲吻来得急切又凶猛。
兴奋的舌头卷走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像小动物标记领地一样,恨不得舔舐过每一寸角落, 又迫不及待去叼对方的舌尖。
起初,他头一次被谢临川亲吻时,吻技还十分生涩, 只会没有章法的硬怼,每每被谢临川掌控主动权, 在他攻势下节节败退直到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秦厉每次都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一定反击回来, 而后再次都重蹈覆辙。
这回谢临川讶异地发现, 秦厉的吻技竟然进步了。
至少坚持的时间已经从十秒败北, 进步到三十秒, 还在坚持不懈地进攻。
一个长吻结束, 秦厉他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地歇了一会儿, 刚才在谢临川手里爽快过一回, 感觉身体从上到下都轻飘飘黏糊糊的。
两人的衣衫早已在扯得乱七八糟, 谢临川襟口大敞,露出白皙精韧的胸腹肌理, 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快速收缩起伏,稍微抓握一下就能感受到皮肤下凶猛的爆发力。
秦厉盯着谢临川,将他从下看到上,又从上看到下, 黑沉的眼底情欲涌动, 感觉充血的地方远不止有一双耳朵。
兴奋感在体内疯狂叫嚣, 快要爆炸。
他喉结滑动一下,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恶狠狠道:“朕现在就要你知道厉害!”
他屈起膝盖夹住谢临川的腰侧, 腰腹用力,试图将人从自己身上掀翻。
谢临川对他爱用的几招早已熟稔地形成本能反应,双手快准狠地掐住秦厉紧窄的腰窝,死死按着他,屈起膝盖,抵住精神亢奋的小天子。
秦厉整个人抖了抖,腰上痒得要命,紧绷的腹肌瞬间松懈,条件反射扭动腰肢,仰着头直喘气:“别掐,痒……”
但这么一动弹,仿佛是故意往谢临川膝头送一般,秦厉一时僵住,一张俊脸烧红得扭曲,越发难以忍受。
谢临川慢条斯理道:“陛下是哪里痒?要不要微臣帮你挠挠?”
说着边缓慢地磨蹭着膝头。
秦厉被迫弓起身子,大口喷出热气,咬牙:“你这个——”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谢临川骨子里不光奸猾狡诈,还这么恶劣,就爱欺负人呢?
秦厉空着的那只手也探出去抓谢临川,两人纠缠间齐齐摔倒进被褥里,滚成一团。
不知是亲吻还是啃咬,激烈的唇齿交锋间,暗红的痕迹和齿印不断烙在彼此唇角和颈肩处。
谢临川眼神渐深,胸膛重重呼吸,干涸的喉咙快要烧起来。
他一边钳制着秦厉企图翻身的手脚,一边分出手伸到床头的矮柜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盒摸上去比较滋润的膏脂,打开来便是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谢临川挑眉:“陛下的寝宫藏的东西不少呢,打算给谁用的?”
秦厉喘了几口气:“我哪里知道?都是下面的人准备的……”
说到一半,他又色上心头盯着他鼻梁侧的红痣,就算被牢牢压制着也要不屈不挠地过嘴瘾:
“当然是给你用的!朕下次就把你手脚都捆起来,干得你哭爹喊娘,看你还敢不敢骑到朕头上!”
捆起来?前世秦厉倒也没少干,按照他的强盗逻辑,只要不是背地里下药,都属于正大光明强夺的范畴,自然包括灌酒和捆绑。
想到这里,谢临川就牙根痒痒,现在换成秦厉被捆,他自然也得受着。
“呵!陛下吹牛皮的本领若是拿出一半来,那李风浩只怕就要望风而降了。”谢临川眯起眼睛笑起来,慢吞吞道,“微臣就等着陛下一展雄风了。”
秦厉噎了一下,涨红了脸,最后只能瞪着他,眼睁睁看他挖了一团膏脂抹到身后。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上等贡品,遇热即化,秦厉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谢临川低头注视着他,秦厉眉头夹出深深沟壑,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面颊飞上绯红。
“陛下,你嘴张张,别死咬着。”
秦厉立刻道:“我哪里死咬……”
他话说到一半,陡然反应过来谢临川说的什么,连脖子根都快通红得滴血,又用力挣扎起来:“谢临川!我要把你唔——”
秦厉一下子被怼得仰起脖子,眉宇紧皱,闷哼一声。
“陛下打算把我怎样?打算绑着我?还是骑在我身上?”
谢临川低头咬住他的侧颈,牙齿轻轻研磨着一小块滚烫的皮肤,下面就是跳动的脉搏和青色的血管,仿佛多用点力,就能轻易咬出血来。
秦厉的体温本来就高,此刻更是全身都烫得泛红,像个即将点燃的大火炉。
谢临川同样灼热的掌心抓住他挺起的胸膛,随着秦厉剧烈的呼吸一起一伏,小麦色的皮肤覆盖着一层薄汗,变得湿滑柔软极富弹性。
他感受着掌心下熟悉的手感,一路滑到收紧的腰窝,这里微微凹陷下去两小片阴影,正好能拱两只手握住。
如此恰到好处,仿佛生来就是给他掐的。
他俯身凑到秦厉耳边,磁性的嗓音低沉沉笑道:“陛下,可是现在被绑着手的是你,被骑着也是你。”
秦厉特别受不了谢临川埋在他耳边讲话的声音,气流抚过耳廓,勾得人心肝发颤。
他脊背紧紧弓起,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秦厉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前世便是如此,不管平日里嘴皮子多利索,多爱放狠话,这种时候就跟闭上壳的大蚌似的,撬都撬不开。
谢临川勾起嘴角:“陛下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小嘴叭叭说个没完,果然被狠狠堵上了才会乖。
秦厉眼尾被逼出一片晕开的绯红,睁开两条眼缝,看见谢临川那可恶的笑容,咬牙切齿道:“以、下、犯、上!你完蛋了谢唔唔——”
谢临川探入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舌尖,看着秦厉红着眼睛吞下破碎的呻吟,想起上次在马车上那些阴暗的念头,如今终于一一实现了,心情出奇地舒畅。
果然,嘴再冷硬的男人,湿软起来还是一样湿软。
“我完不完蛋还不知道,不过陛下今晚就要完蛋了。”
秦厉气喘如牛,所有狠话都被迫咽回肚子里,仰起脖子一口叼住谢临川的肩窝,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两排牙印。
“陛下是属小狗的吗?”谢临川肩头轻轻一颤,又感到秦厉湿热的舌头伸出来又亲又舔。
秦厉似乎含糊地说了几个字,谢临川一时没听清:“陛下说什么呢?”
秦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道:“我说痒!该死的!你能不能痛快点!”
被抹过的地方痒得厉害,怎么这香膏玩意还有这种效果?
秦厉骂骂咧咧一阵,在谢临川越来越凶猛的动作里,又很快变成哼哼唧唧的闷哼……
红烛摇曳,映照着一团影子。
秦厉一头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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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乱蓬蓬地支棱着,落下来披散在两人肩头,秦厉紧紧搂着谢临川的腰,一只手在他背后乱摸,抓出好几条印子来。
“谢临川……谢临川……”秦厉细细摩挲着他的侧颈,沙哑着嗓音含糊不清,“不许给朕戴绿帽……”
谢临川顿了顿,一只手按上他的头顶,平缓下呼吸,缓缓道:“跟你说了好多次,我与顺王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在幽会,这次只是被我撞上了,怎么陛下就是不听我的?”
“哼。”秦厉瞥他一眼,仍是不信,“那密道……”
谢临川脑中快速思考一番,如果说密道是李雪泓告诉他的,秦厉肯定要多想,何况现在李雪泓压根没告诉过他。
他想了想,道:“那密道是我偷听来的,顺王殿下也不清楚我知晓此事。”
秦厉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他,也不知信没信。
谢临川忍不住叹口气,蹙眉道:“我对顺王殿下从来没有超过君臣关系的情分,仅此而已。”
前世也没有。
秦厉滚热的耳朵尖微微一动,眼里再度亮起两团明晃晃的光点,嘴角似乎想翘一翘又飞快压平,口中却道:“你是不是在哄朕?”
谢临川反问:“我是见那刺客意图不轨才冒险跟上去,杀了他难道不是为了保护陛下?”
秦厉轻哼一声,眼珠转了转,眯起眼睛,空着的手在他背上摸来摸去:“你把朕的手解开,让朕在上面,朕才要信你。”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瞥他一眼,嘴角缓缓拉起一角:“也不是不行……”
他解开秦厉手腕上的衣带,抱着人掉了个位置。
秦厉还没来得及惊讶他居然会答应,陡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沉,全部的重量都落到紧贴之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嘴角抽搐一下,咬牙切齿恶狠狠盯住他:“谢临川!你活得不耐烦了?”
竟敢戏弄他!
谢临川倏尔一笑,掐住他的腰窝:“陛下,不是要干得我哭爹喊娘吗?拿出你跟羌柔小王子摔跤的气势来,让我瞧瞧陛下的厉害。”
秦厉:“……”
谢临川附在他耳边,慢吞吞继续道:“陛下不是要让我全身都是你的味道,还下不了床吗?”
掌心下皮肤滚烫,谢临川好整以暇看着他,缓慢展示着自己的腰腹力量:“陛下可不要光说不练。”
秦厉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死死箍住他的脖子,狠狠叼住了他的双唇,断续零碎的声音从齿缝里咬出:“谢临川你他妈给朕等着!”
下次,不,今晚就叫他好看!
※※※
翌日清晨。
东方的曙光渐渐照亮大地,微亮的光线透过纸窗照落地板,逐渐蔓延上凌乱的床榻。
昨天夜里两人都筋疲力尽,草草擦了身子倒头就睡。
或许体力活干得太久,谢临川这一觉睡得极沉,就连旁边多了个人压着他的胳膊,搂着他的腰一整晚,都没能让他翻一下身。
直到早上,他被秦厉过分温暖的体温生生热醒。
谢临川抽出酸痛发麻的胳膊,按着肩膀稍微活动一下,回头就看见秦厉气息沉沉埋在枕头被子里。
被子只挡住了腰际,从脖子到胸口,到处都是叫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忍不住眼角抽搐一下。
昨夜一宿各种出乎意料的状况接踵而至,又是刺客又是中药,还要应付秦厉,饶是他也不由差点阴沟里翻船。
现在睡醒了,理智彻底回笼,谢临川默默捂住脸孔,只觉一阵头疼。
原本还想着这一世不走老路,万没料到,非但又走上了,还比前世更快的发生了关系。
这究竟是什么孽缘!都怪秦厉勾引他。
他又回头瞅一眼秦厉,目光在他坦露的胸肌游弋片刻,十分不忍直视地替他拉上了被单。
谢临川看了看天色,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对方时,忽然注意到秦厉翘起来的耳朵尖似乎颤动了一下。
谢临川顿时眯了眯眼,这家伙……该不会是在装睡吧?
他俯身凑过去,低低唤了一声:“陛下?”
秦厉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还没睡醒,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谢临川伸手探入被子里,在触碰到某处皮肤的瞬间,秦厉陡然睁开眼睛,光速爬起身,被子抖落下来,露出一具火热又充满激情痕迹的身躯。
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什么荒唐事。
他堂堂皇帝,竟然阴沟里翻船,被谢临川给摆了一道!
不,是摆了好几道!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里一外对峙在榻上,无声的视线却像某种最激烈的交锋。
秦厉耳根和后颈的绯红还未完全消散,脸色古怪至极,黑沉的双眼直勾勾盯住谢临川,嘴角扯开又抿紧,神态不断变换。
全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蓄势待发一般,像是在砍了谢临川泄愤或者抓着他打一顿再上回来之间反复横跳。
糟糕,依秦厉的性子指不定要报复他昨晚的冒犯了。
谢临川同样下意识绷紧手臂,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秦厉随时到来的发难。
秦厉压低眉骨,冷哼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谢大人昨夜真是色胆包天,连朕也敢——”
秦厉突然打住,面颊发红,生生把最后那个字吞回了喉咙里,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
“怎么?现在就打算翻脸不认账?”
谢临川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他轻咳一声,脑子飞快思索抢救自己的办法:“陛下,昨天我是……在跟那个刺客拼斗后,不小心中了催情香,并非故意冒犯陛下。”
秦厉哼一声道:“朕昨天就闻到了!”
谢临川瞥他一眼,秦厉还真是狗鼻子啊,这也能闻到。
秦厉面色不善地盯着谢临川,目光游走在他身上,慢慢欣赏着自己留下的杰作,忽然张口问:“朕是不是你第一个男人?”
谢临川:“……”粗鄙之语!
他无奈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陛下了吗?”
秦厉面色稍霁,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端起皇帝的威严架子:“过来,替朕更衣。”
他刚要从床上下来,突然腰部一僵,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倒在软被里,一股古怪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耳朵。
妈的,屁股疼!
早知道改天再叫谢临川好看了……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望着他:“……”
啧。
第42章
秦厉两只手在被褥间撑了一下, 才缓缓直起身找衣服,跨下床去穿鞋子。
刚站起来,似乎有某种温热之感, 黏糊糊滴落。
秦厉一顿,意识到那是什么,脸色登时一黑, 眉头扭曲,目光如刀狠狠瞪向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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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
谢临川眨了眨眼, 上前靠近他道:“陛下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我抱陛下去沐浴吧?”
秦厉啧了一声, 挺直腰杆, 斜睨他道:“谁用你抱?朕哪有不舒服?”
“哦。”谢临川点点头, “陛下舒服, 那微臣就放心了。”
秦厉:“……”
秦厉深吸一口气, 袒露着遍布红痕的上半身, 随手捡了件不知谁的衣服, 在身上擦了擦。
外衣的布料磨过胸膛深红的两处时, 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头。
谢临川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底,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滑动, 在秦厉身上转了一圈。
随着秦厉的手擦拭过每一处地方,昨夜某些激情澎湃的画面同时浮现在两个人脑海。
两双眼睛冷不防视线交汇的刹那,又十分有默契的齐刷刷移开。
秦厉将衣服丢开,随手披了件外衣, 就往外走, 他的体力和恢复能力都足够强悍, 哪怕胡闹了一夜,行走时大步流星的姿态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走到门口,秦厉回头, 见谢临川还停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他不悦地挑起眉头:“过来,伺候朕沐浴。”
紫宸殿后方有一处水阁,专供皇帝日常入浴。
此处比濯泉宫的天然温泉小了不少,但胜在方便。
阁中挖了一汪圆形泉眼,四只鎏金铜兽蹲在白玉壁上,从口中涌出温热的水流。
四周雾气弥漫,秦厉褪去衣裤,踩着石阶浸入浴池中。
待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舒缓了昨夜折腾一宿的酸乏,秦厉长舒一口气,靠在圆润的白玉壁上舒服地闭上眼睛。
他等了一会,不见谢临川过来伺候,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瞅他一眼:“还不快下来?”
谢临川从兜里摸出一支药瓶抓在手里,是专治消肿化瘀的伤药。
他淌着水走到秦厉身侧,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厉猛然翻个身将他按在池壁上。
他两只手牢牢钳住谢临川的肩窝,唇边泛着似笑非笑的冷意:“你好大狗胆啊谢临川,先是指责朕给你下药,后是欺压到朕头上,昨天在朕身上很快活是不是,嗯?”
“答应让朕在上面,结果就是换个位置让朕来干体力活?”
“你真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秦厉一只手扣拢五指,仍是牢牢制着他。
另一只顺着谢临川背部脊椎往下滑,目光黑沉,“朕现在就要统统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谢临川非但没有受他威胁,反而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胆子更大了。
秦厉腹肌顿时收紧,死死扣住他的后背:“你还敢——”
“陛下。”谢临川顺着水流慢条斯理拍了拍他,“都一晚上了,陛下不会想要就这么一直留着吧?顺便再给你上点药,喏,我伤药都带来了,免得肿起来。”
“陛下也不想上朝时被百官看出点什么端倪吧?”
秦厉闻言僵了僵,拧紧眉头,面色古怪地盯着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水池的热度熏得他面颊隐隐泛红。
上药?
秦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朕身强体健,根本没有受伤,用不着抹伤药。”
他小时习武到纵马沙场,什么重伤没受过?这点算什么,最多只是……有点怪怪的罢了。
“不用我来也成。”谢临川慢悠悠道,“或许陛下喜欢自己动手。”
他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靠着池壁看着他,伸出一只手顺便把洗澡的布巾在浴池里搅了搅递给他:“陛下请便。”
“……”秦厉眼皮子一跳,让他就这么被谢临川盯着自己洗,那不是更奇怪吗?
他目光在对方脸上扫一圈,低沉沉道:“该你服侍朕。”
“这样上药不太方便。”谢临川用眼神示意他。
秦厉缓缓眯起眼睛:“谢临川,你该不会犯上犯出瘾来了吧?”
谢临川挑眉:“怎么会呢?多少也得歇几天吧。”
秦厉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是歇几天的问题吗?
谢临川催促道:“陛下快点。”
秦厉目光闪烁,沉着脸缓缓抬起一条腿,踩住白玉石阶。
谢临川微微一笑,看着他胸膛宽阔有力的线条在腰际收紧,浴池的水波来来回回反复冲刷在泛红的皮肤上。
方才秦厉走动的时候,那种自然流露的感觉已经足够怪异,现在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汇聚到一起。
昨夜汹涌的记忆一下子回笼。
秦厉搂着他腰背的双手不由收紧,覆着厚茧的掌心沿着他的脊椎上下抚摸。
肩胛骨的地方有好几道抓痕,他反复摩挲着自己留下的烙印。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看见谢临川背后的暧昧痕迹,连他自己都看不见,心情不由愉悦起来,恨不得再留几条。
秦厉双手下滑,又握住他紧窄的腰肌,细腻的皮肤下是被他亲自证实过的惊人韧性和爆发力。
他火热的手掌稍微用力抓握一下,湿濡的唇齿轻轻刮蹭着谢临川的侧颈,沙哑的嗓音带着低沉的笑意:“谢将军腰力练得不错,是在马背上练出来的吗?”
他慢吞吞地又补充一句:“也就比朕差一点。”
谢临川手里一顿,微妙地瞥他一眼,漫不经心笑道:“陛下说的是,是在驯服一匹烈性野马时练出来的。”
“确实不及陛下。”
“……”秦厉眼角抽搐一下,脸色发黑,他就不该多这句嘴!
他眼神暗沉,冷笑道:“朕自会叫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驯马。”
不用看他眼神就知道秦厉心里已经脑补了一百八十种驯马姿势。
谢临川:“哦。”
秦厉磨了磨牙。
谢临川看他的表情暗暗一笑,秦厉总是乐此不疲地试图挑衅他,每每失败而归后,下次还来。
他忍不住恶劣地想,像秦厉这样自诩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欺负起来才有趣。
谢临川从瓷瓶里挖了点伤药,口中道:“陛下配合点。”
秦厉沉着脸道:“换你试试?”
谢临川慢吞吞道:“难道陛下希望我上药的时间再久一点?”
秦厉咬牙,抿直唇线。
谢临川感受着手指触碰的地方从紧绷再度变得柔软,心思渐渐飘忽起来,不禁想起一些旧事。
前世两人发生了那荒唐一夜,如野兽般发泄,基本没有任何温情脉脉可言。
第二天清醒过来,两人之间更是充斥着尴尬、恼火和针锋相对。
秦厉同样阴沉着脸命令他伺候沐浴,试图在浴池反攻,把他上回来,谢临川自是毫不留情地拒绝。
秦厉见他如此以下犯上,还不肯低头乖乖认错求饶,简直出离愤怒。
一气之下,下令用包了棉布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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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谢临川手脚都锁起来关在房间里,非要他俯首求饶不可。
彼时的他对此越发感到痛恨,分明是秦厉这个动不动将人蒸了的暴君下药施暴在先,视他人为草芥,不断践踏他的人格和尊严,还要他求饶。
与其苟且偷生,半辈子不见天日地成为暴君的禁脔,谢临川宁可绝食也绝不求饶。
想着左不过就是一死,说不定死了还能穿越回自己原来的世界,醒来只当经历了一场噩梦。
秦厉将他锁起来,好几次试图强行上回去,他抱着不过一死的决心挣扎到底。
秦厉看他如此抗拒,虽然恼火却也无计可施。
最后只好拿李雪泓的命要挟,绑着他的手脚坐到他身上,仿佛这种方式也能满足秦厉作为上位者的绝对掌控权和占有欲。
而后,秦厉便算“得到”了他,像终于从对头那里抢走一个心爱的玩具。
当初,谢临川以为秦厉满足以后,过不了多久就会厌倦这场强取豪夺的游戏,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谢临川等待着那天的到来,反而逐渐脱离了对死亡的焦虑和恐惧,不太挣扎了,一副例行公事无所谓的样子。
权当自己前世片皮鸭吃多了,这一世转生成了被嫖的鸭子。
但一两个月过去,秦厉始终没有杀他,只偶尔来睡他,嘴里依然是秦厉惯常说的那些羞辱人的荤话。
谢临川刚开始还总生气,后面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
他很是怀疑秦厉是不是天生天赋异禀,就喜欢用后面爽快。
谢临川的思绪飘飘悠悠,又被秦厉的闷哼声拉回现实。
他额头被热水浸出汗珠,脑袋靠在对方肩窝里低沉沉地哼唧,谢临川才回过神,道:“可以了陛下。”
感到对方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离去,秦厉一愣,很不是滋味地挑眉瞅了他一眼。
这家伙居然真没做多余的动作,就这么简简单单抽回去了,昨天晚上明明没这么老实。
“陛下为何这般看着我?”谢临川眨了眨眼,好整以暇道,“该不会在失望吧?”
不知为何,秦厉突然感觉谢临川的言辞比以往似乎犀利了很多,越来越不恭敬。
跟最开始那副温和有礼又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大相径庭,他都有些难以招架。
仿佛这样不恭不顺的性情,才是谢临川的本来面目。
出乎意料,秦厉并不生气,反而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挑眉道:“希望你平时也这么老实。”
谢临川也同样瞧着他,幽邃的眼神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意味。
他一直以为,秦厉就是看上他的脸,对自己的反抗见猎心喜,征服欲和占有欲作祟,越是反抗越要驯服,这才能满足秦厉变态的欲望。
同时他还是秦厉的死敌李雪泓的“忠臣”,声名卓著的将军,用逼自己这个忠臣低头的方式,来证明他能全方位的碾压李雪泓。
这份“战利品”其实可以是任何一个符合这几个要素的人,只不过他比较倒霉,正好穿越成了这个倒霉的身份。
可是现在,从前世临了前那一跪,到现在越来越多浮出水面的真相,一切认知都仿佛在错位。
谢临川心下叹了口气,难道秦厉很早之前对他已经有点真心了吗?可他又总是如此对待他。
秦厉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谢临川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的记忆里,两人一直是针锋相对,相互折磨和伤害,仅有的一些温情时刻,那些记忆也十分寡淡。
唯有对秦厉的恨和怨格外鲜明。
前世的秦厉到底心里怎么想的,始终是个谜,秦厉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秦厉。
谁也不肯放下骄傲和戒备,尝试去了解对方的内心。以至于开头错,步步错。
谢临川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或许秦厉的内心世界跟他凶狠暴戾的外表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至少某些地方是十分热情又柔软的。
秦厉被谢临川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看见他幽深的黑瞳里,满满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不由微微勾起嘴角,搂着他的腰蠢蠢欲动。
可时间久了,他又觉得谢临川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些恍惚,心不在焉,像是透过他在想着别的什么人。
秦厉皱起眉头:“谢临川,你在想什么?”
谢临川醒过神,随口道:“我在想……昨夜的事。”
秦厉正欲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沉着眉眼,硬邦邦道:“你别以为这事过去了,你犯下如此大罪,朕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谢临川扬起眉梢,试探着问道:“那么陛下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秦厉故意冷笑一声:“信不信朕把你手脚都绑起来?叫你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看你还敢不敢以下犯上。不过——”
他摩挲着下巴,话锋一转:“你若是好好讨好朕,朕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怎么着也得要谢临川好生低头认错,再求他原谅,最好让他上回来,自己才能勉为其难饶恕他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谢临川心道,果然如此。
他低头沉思片刻,忽然道:“陛下说我冤枉你,可是陛下不也冤枉我跟顺王偷情?”
谢临川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昨夜的事,陛下总不能全赖我头上吧?更何况,我还为陛下除掉了图谋不轨的刺客,怎么着也算将功抵过吧?”
秦厉登时噎住,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
谢临川欺近他,压低嗓音沉沉笑道:“之前我在天牢里的时候,陛下还说过,不喜欢男人是因为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尝过就会喜欢了。”
“不知陛下现在尝到了滋味,喜欢了吗?”
秦厉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调戏谢临川的荤话砸了一记回旋镖。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谢、临、川!”
“好吧,是我不好,误解了陛下。”谢临川微微一笑,露出几颗白牙。
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忽而轻松了几分。
秦厉一愣,狐疑又警惕地盯着他,谢临川刚才还振振有词,这会儿怎么又愿意认错了?
他虚眯双眼,上下端详对方:“只是这个?”
还有大不敬撅了他屁股呢?
谢临川慢吞吞接着道:“微臣不过是正大光明抢了陛下,陛下也说这叫成王败寇,谁让你没打过我,让我占了先机呢?”
“陛下既然是宽宏大量之君,总不会……输不起吧?”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斜睨着秦厉。
他本想好好教教秦厉强人者人恒强之的道理,做好了秦厉炸毛再顺毛的心理准备。
谁知秦厉只是一怔,竟然没有生气,反而以一种古怪的眼神挑着下巴瞧他。
他拇指摩挲着下巴,扬起眉梢,耳朵尖动了动,语气都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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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兴奋:“你想抢朕?”
谢临川:“……?”
这反应不对吧?
第43章
谢临川轻咳一声道:“陛下, 我的意思是说,陛下没打过我,不该怪我抢占了先机。”
秦厉摸着下巴, 挑眉:“抢占先机?原来谢将军早就等着这个机会了。”
啧,看不出谢临川还是个闷骚,外表看上去肃穆禁欲得要命, 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觊觎他的身子很久了?
若是换做旁人, 别说如此冒犯之举, 哪怕只是眼神狎昵, 秦厉也必叫此人身首异处。
但是若是谢临川对他有那意思, 秦厉非但不觉得恼怒, 反而一股兴奋愉悦之感在腹中蠢蠢欲动, 脑海中不自觉又回味起昨夜某些汹涌澎湃的激情时刻。
小天子都快要抖擞起来。
“我并非……”谢临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怎么感觉怎么说都不对味呢?
他重生以来, 对会跟秦厉上床这件事早有准备, 但若要说他早就等着机会把秦厉给撅了……好像哪里怪怪的。
怎么会有秦厉这种人,刚才还因为被撅了生气呢, 转头又开始兴奋起来,他该不会就喜欢这种粗暴强制的调调吧?
谢临川怀疑自己猜对了。
他把视线从秦厉胸口移开,微微侧过脸,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来说去, 都怪秦厉勾引他, 才会害他犯错的。
秦厉目光灼灼地盯着谢临川, 视线逐渐滚烫,在对方密布吻痕的颈项和胸膛逡巡,又慢慢往下滑。
浴池热水蒸出氤氲雾气, 若有若无地荡起波纹。
每次谢临川在亲热间压制他时,秦厉总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无法招架,但若对方一旦流露出一星半点退让或者回避之意,他想要占据上风的野心和欲望又开始疯涨。
谢临川分明是在欲拒还迎地勾引他!
秦厉伸出舌尖舔舐过干燥的下唇,拨开流淌的热水,故意靠过去,伸手搂住他紧窄有力的腰身,五指张开抓握一把。
又摸到腹肌,感受到掌心下因呼吸而微微收紧的坚实感。
“陛下。”谢临川捉住他的手,“别忘了今日还要处理朝政。陛下还是养养身子吧。”
秦厉这个又菜又爱撩的,这么快就把昨天怎么被欺负的事情忘记了?又来屡败屡战了。
秦厉想起自己刚被抹过药的地方,脸色不太自然地皱了皱眉。
但想到捏住了谢临川的小心思,很快又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今日朕就暂且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