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 80-90

80-90(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公主大人和娇娇暗卫 给皇后当陪嫁嬷嬷 隔岸观火 反派求我别杀了 反派求我别死了 夺她 顶A也会被阴湿小狗们觊觎吗 凉白开 反派角色修养手册讲解 海贼:我一后勤,皇上皇什么鬼

当初刘掌柜说好只是暂住,如今一晃,姐弟二人已在客栈里住了四五日。

虽帮着做些杂活,但终究是白吃白住,苗悦心里愈发过意不去。

她不得不重新盘算起今后的出路,将周遭可能的城镇在脑中过了几遍,却发现,论及机会多寡与安稳程度,眼前这座兵强马壮,商旅渐盛的衡州城,实是眼下最优选择。

这日午后,原本稀稀落落的大堂,忽然来了不少面带兴奋的旅人。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高声谈论着刚刚得知的消息。

“接下来整整三天,衡州城门大开,不收任何入城捐,只需在城门处登记身份户籍,便可直接入城。”

“我也听说了,说是为了欢迎从长安来的几位大官,什么襄王嫡子,什么太常寺少卿的,为示诚意,开城三日,与民同乐。”

“天潢贵胄啊,难怪如此大手笔。这几日正准备进城的可赶上了。”

“燕将军当年能答应与昭宁公主联姻,可见他是愿意与朝廷往来的。如今局势微妙,他愿与长安来的贵人坐下来谈,倒像是燕将军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都传,昭宁公主是自尽的,若真如此,燕将军难道不记恨?”

“慎言,慎言。朝廷毕竟是朝廷,名分大义摆在那里。今天你打我,明日我打你,看似乱糟糟,可真有几个敢明着跟朝廷硬碰硬的?都是边打边看,边看边谈。明白人自然懂得这里头的分寸。”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小小的清溪镇。

燕家军士兵甚至敲着锣沿街宣读告示:“为迎襄王嫡子……特开城门三日……”。

刘掌柜跑来叮嘱苗悦:“抓紧啊,姑娘。昨个是开城头一天,今儿第二天,明日可就是最后一天了。从咱这儿过去,脚程快些,一天怎么也能走到。这机会错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阿芦亦是两眼发亮,兴奋地问:“阿姐,我们几时动身?”

苗悦将洗净的碗碟摞好,仔细收进碗柜。

这就对了。

即便她搞砸了一切,把任务弄得一塌糊涂,这天,也没有塌下来。

燕钊依旧是那个能权衡利弊的燕将军。他用开城三日向天下表明他的立场和选择。

有没有她苗悦,有没有那段记忆插曲,对他来说,并无不同。

李晏也依旧是那位心系社稷的襄王嫡子。

他们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继续前行。

由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引发的意外,或许让他们偏离了寸许,但强大的理智,又将一切拽回了正轨。

她有什么好躲的,她根本不重要。

她用布巾擦干手,转身对眼巴巴等着的阿卢说:“我们明早动身。”

放眼天下,处处硝烟。

数数盘缠,囊中羞涩。

除了衡州城,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就在她做出决定的同一时刻,衡州城最高的箭阁之上,燕钊面朝南负手而立,落日熔金,为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暗红的轮廓。

箭阁是战时瞭望指挥及弓手据守之处。阁内四面洞开,劲烈的风穿堂而过,视野开阔。

燕钊垂眸望着下方南城门。

“衡州城有四门,唯有南门,专为初来乍到,欲在衡州落户之人所设,需登记身份,核验户籍。这两日从此门入城的人,比往日多了许多。”他略一停顿,“李大人仔细看看,她,可在其中?”

李晏走到他身边,向下望去。

拖家带口担着行李的百姓,牵着驮货牲口的行商,如不断涌动的洪流,在兵士的引导下进入这座日益繁盛的雄城。

“为引一人入城,便行此免捐纳客之举,闹得四方皆知百姓蜂拥,委实欠了考量。若有细作混入,或生事端,岂非因小失大。”

燕钊道:“若非李大人执意不肯坦言相告,我又何须出此下策。”

李晏神色坦荡:“非是我不愿相告,实是我的确不认识这个人。此事本应由我亲自处置,阴差阳错,才被她无意间闯入。我不知她姓名,亦不知其来历。事毕,她未能达成所托,我亦未支付酬劳,她早已自行离去。从始至终,我与她并无多余交谈。若非意外,我决计不会启用这等来历不明之人。”

燕钊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不知她姓名,亦不知她来历,但你一定见过她的样貌。”

李晏眼睫微垂:“不过是一寻常妇人,带着个孙女,混于流民之中。若论长相,泯然众人矣。”

燕钊轻笑:“李大人,你不擅撒谎。在记忆世界中如此,现在亦如是。”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扶在城垛上,目光重新投向墙下:“我与她,也算相处多年。不如我来说说我的猜测。”

他顿了顿,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6/17页)

回忆边缓道:“她有些阅历,亦有点手段,非十五六岁少女能有,年纪当在二十往上。喜着鲜嫩衣裳,嗜甜食,胃口颇佳。纵情享乐,不惜其身。信些话本里的荒唐故事,心性未全沉暮,应不及三十。”

“她的招式流于市井,刁钻阴诡,难登大雅,必是出身不高。然吃穿用度绝不委屈自己,深谙享乐之道,显是见过钱的,只怕那些钱来路不正。”

“她从长安千里而来,所为便是进衡州城。她身边有一人,名阿芦,非情侣非家人,却关系亲近。她若不是绿林,便是个有些道行的毛贼。长于长安,见过富贵,也练就了求生的手段。”

燕钊看向李晏,笑道:“李大人,可愿为我纠正一二?”

李晏见燕钊竟猜得七七八八,不由叹道:“燕将军能将她看得这般透彻,皆因你二人在记忆世界中相交颇深。既如此,你当比我更清楚她的性情为人。此事根由在我,她实是被无辜卷入。”

燕钊不语。

李晏好言劝道:“她无权无势,身无分文,从长安辗转至

此已是不易。即便她是有意接近你,可到头来,她也未曾真的害过你。若入衡州,将来亦是你的子民,何苦如此相逼?”

“无辜。”燕钊咀嚼着这个词,“李大人倒是会为她开脱。若有人以诡秘邪物侵入李大人你的记忆,将你的过往当作戏台,将你的痛苦当作棋局,将你的……将你的情感也一并算计进去,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你可会当作无事发生?”

李晏道:“将军此言,是欲将我置于私怨之地。然晏身为朝臣,所思所虑,当为天下公义,而非一己私愤。若此人能为朝廷为百姓效力,过往些许冒犯,自可权衡轻重。你我身居高位,当有更高远的目光,去做更关乎社稷民生的大事。而非将诸多时日,无数人力,耗费在追寻一个小女子身上。”

燕钊笑起来:“大人心胸如此广阔,为何不去劝谏圣上,将那皇位拱手让与牛焘,既熄了战祸,也省了大人您东奔西走,拉拢能人异士,甚至不惜用上见不得光的邪物。”

“燕钊!”李晏怒道,“注意你的言辞,注意你的身份。此等大逆不道之话,休要再说!”

燕钊了然道:“原来一旦触及自身根本,李大人也并非心胸广阔之辈。”

他语气平淡,字字如针:“我与李大人不同。我并非天生贵胄,没有生在云端,自然也没有那等高瞻远瞩的本事。我平生所看重的东西不多。燕家军的威名,将军的地位,这些固然重要,但对我而言,它们只是不得不扛起的责任,是我立足于世的根基。我真正放在心上的,是身边那些实实在在的人与情。”

“她动的,偏偏是我最看重的东西。这件事,我绝不罢休。”

第84章

将军府东侧有一处不显眼的偏院, 院门常闭,少有人至。门内无匾,只廊下悬一块木牌, 上书“静思堂”三字。

堂内不设神像,不供香火。北面整墙嵌着一面木架, 上面排列着数十个方形木格。

每个格中, 都安放着一件旧物。

卷刃的刀, 生锈的箭簇, 染血的兵符, 磨边的水囊……每件旧物下方, 都立着一块小小的乌木牌, 上面用朱砂镌着一个名字。

这里供奉的不是神明祖宗,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风吹过廊下的旧铃,发出空洞的呜咽声。

燕钊独自立在墙前, 用素白棉布擦拭着一柄短刃。

刃长七寸, 样式普通, 牛皮刀鞘磨出了温润光泽。

这是杨溪的随身之物。

记忆世界里的杨溪双眼不能视物,却能将晾到恰好的温茶递到他手边, 会在难得清闲的午后,坐在廊下与他说话, 会摸索着给他倒一杯酒。

那个杨溪,能说,能笑,能喝茶,能饮酒,带着温度地活着。

可现实是……

燕钊唇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形的笑。

真是荒唐。

他在那个虚幻的世界里过了那么久, 久到几乎要信了。

信杨溪还活着,信这些人还在。

天光又暗下去一分,堂内的阴影更浓了。

这时,有脚步声过来,在廊下停住,杜言低声道:“将军。”

“进来。”

杜言推门而入,目光在满墙的木格上快速扫过,上前一步,道:“将军,您让属下查的那个朱小婉,身份已基本清楚了。”

记忆世界中,每一个被她附身的人都是他的亲近之人,最后结果都是死亡,唯有花锁儿特殊。

燕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去查朱小婉与花锁儿的来历。

杜言道:“朱小婉就是去年夏祈节,在花酿酒中下毒的厨娘。”

燕钊想起来了。

现实中的昭宁公主死于自尽,所以夏祈节没有停。

去年的夏祈节,有个厨娘在花酿酒中动了手脚。那酒尚未呈上,便被当值的亲卫察觉了异样。

那厨娘提前在口中藏了毒,见事情败露,服毒而亡。

事发仓促,又隔着重重庭院,燕钊只知道有这样一件事,却未曾见过那厨娘是何样貌姓甚名谁。事后有报,说这厨娘是祝成锦心腹的遗孀,为夫报仇而来。

燕钊道:“我记得当时你说,她还有一个女儿。”

“是。”杜言点头,“我们的人查抄其居所,确有一女童,但朱小婉行事前,先行毒杀了那孩子。属下当时以为,她们一家三口皆已身死,这件事便算了了。”

燕钊看着他:“所以?”

杜言微微垂首:“此次将军特意下令重查此人,属下便着人多查了一层。果然发现蹊跷。那女童并非朱小婉亲生,是她自老家来衡州的路上,捡到的孤女。入城登记时,她将其记在自己名下。她实则有一子,仍留在老家,由其祖父母抚养。这三人皆以为朱小婉夫君早在多年前就死于经商途中,对个中真相完全不了解。朱小婉将他们保护得很好。”

燕钊的眼神沉了沉:“那女童多大了?”

“看身量大约十二三岁。”杜言道,“那女童应是她为亲生儿子,备下的一个幌子。”

堂内一时寂然。

过了许久,燕钊开口:“杜先生,你还记得石红玉吗?”

杜言道:“记得她射过我一箭,后来卢宁军投降后,她便整日呆在屋中,不大见人了。”

燕钊道:“她也是死在了临峣城破那日吧。”

杜言拧眉细想:“我当时没注意,应该是。”

燕钊道:“我的记忆有点混乱。我去刺杀燕九畴时,挡箭的人是燕无咎?”

杜言道:“是啊,所以六郎总是看你不顺眼。”

燕钊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挡箭的是无咎,受伤的是无咎……我的记忆,确实受到了影响。”

杜言心中疑窦丛生。

他跟随燕钊多年,深知这位主君心思深重,行事果决,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7/17页)

重查一桩早已了结的旧案,追问已死之人的过往,扣留身份敏感的李晏,这几件事风马牛不相及。

他试探着开口:“将军近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属下不知的事?”

燕钊沉默片刻才道:“前几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若要细说,只怕要耽搁许久。”

杜言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将军的事,便是杜某的事。将军愿意说,杜某洗耳恭听。既然说来话长,不若命人备些酒菜,将军慢慢说,杜某慢慢听。如何?”

燕钊弯唇,笑意淡淡:“好。”

他转身,离开房间,天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满墙的姓名木牌上。

……

苗悦带着阿芦,走了将近一天,来到衡州南城门。

这里比清溪镇热闹了何止百倍,车马辚辚,担着行李的各色人等排成了长龙,缓慢有序地向前移动。

兵士执锐肃立,虽人多,但并未见混乱与喧哗。

轮到他们二人时,苗悦取出户籍文书,递了过去。

这是离开长安前,她花银子托人置办的,当时图便宜,户籍落在了长安附近一个名为长乐县的小地方。

只是上面的名字,苗悦,苗芦,已经改不了了。

负责登录的官员仔细看了纸张和印鉴,又打量了一下苗悦和阿芦,再问几个例行公事的问题,末了,提笔蘸墨,在一块木牌上记下二人姓名来处等几个简单信息,又用印泥按了个指模在上方,递还给苗悦。

“三日后,凭此号牌领取户籍凭信。领了凭信,方可赁屋立契找工。记住了?”

悦接过木牌,连声道谢。

走出登记的区域,正式踏入衡州城内。

衡州城连开三日城门,将南来北往的商旅流民一股脑儿吸了进来。

客栈一房难求,连大通铺的草席都论尺计价了。

苗悦并未像许多初来乍到者那样在入城口附近徘徊观望,而是带着阿芦,在街巷间七拐八绕,钻入一条与花家酒馆隔了两条街的颇为冷清的巷子。

这条巷子,她之前并未过多留意。那时她满心乐观,总以为自己多少能带着些银钱进衡州,寻个像样的落脚处。未曾想,现实与预想天差地别。

苗悦不想花钱住客栈,又租不起好地段的宅子,一路思索下来,想起了这条无人问津的小巷。

巷子狭窄,两侧的房舍也多是低矮老旧。

她在一处格局逼仄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瘦长,像被人随手在两条屋墙间劈出的一道缝隙,前后不过七八步深,宽仅容两人并肩。

一扇单薄的木门,三间低矮的老屋,便是全部。

屋里空空荡荡,除了灰尘和经年的潮气,什么也没有。

但苗悦很满意。至少,门栓是结实的,屋顶的瓦片也算齐全,能遮风挡雨,足够她与阿芦生活了。

在牙人陪同下,她仔细查看了这处小院,指着屋中明显的破旧处,与那房东磨了半晌,将租金又压下几分。

一切谈妥,她直接付了三个月的租子,因为户籍尚未发下来又押了两个月租子。

当唯一的碎银换作铜板,沉甸甸地递出去后,苗悦身上只有四十几枚铜钱了。

她栓好院门,背靠着门板,缓缓舒出一口长气。

她用了五年时间从长安来到衡州,终于进了城,有了窝。待三日后拿到户籍凭信,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找工了。

夕阳斜照,伴随着沉重缓慢的吱呀声,巨大的南城门缓缓合上。

为期三日的“欢迎仪式”彻底结束,衡州城恢复了它的森严壁垒。

李晏站在箭阁内,沉默地注视着下方。

不久前,他看到了那对姐弟在兵士指引下完成登记,领了木牌,随着人潮,像两滴水融入江河,转瞬便消失在纵横交错的街巷深处。

李晏就这般望着,自始至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了。

“今天是最后一日了。”李晏的目光依旧落在下方络绎不绝的入城人流上,“燕将军,三天时间,放进来这么多人,你打算如何安置?”

燕钊道:“衡州城百废待兴,各处都缺人手。这些人初来难免混乱,但只是暂时的。很快便会有人引导他们登记所长,按需分配,总能找到安身立命的活计。”

李晏道:“即便她真的入了城,如今这万千人涌入,衡州城可不小,你又如何能将她找出来。”

燕钊的目光也投向城内鳞次栉比的屋宇街巷,那里已经开始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缓缓道:“李大人说得确实是个问题。这么多人,一个个去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将视线收回,重新落在李晏身上,抱歉地笑道:“所以,可能要委屈一下李大人了。”

李晏眉头皱起,不满地直视燕钊,不知他又要做些什么,只觉得现实中的燕钊着实让人头疼。

第85章

苗悦打定主意, 在李晏离开衡州城之前,她绝不轻易外出,更不去人多的市集招摇。

她就像一只谨慎的鼹鼠, 决定先将自己的地洞打理妥帖,待风头过去再露头。

接下来的两日, 她与阿芦挽起袖子, 用清水擦拭屋梁墙壁。没有扫帚, 便折了墙角的野草, 捆扎成束。

打扫只是第一步。空空如也的屋子, 总得有些家什, 日子才能过下去。

购置是绝无可能的, 怀里那四十几个铜板,每一枚都得掰碎了花在刀刃上,比如明日的米粮。

苗悦趁着天色将晚未晚时, 带着阿芦在附近几条巷弄里闲逛, 寻找那些被弃置的破旧物件。

这家扔出来一个缺了腿的长条凳, 那家丢出来一个裂了缝的旧木盆,还有豁了口的陶罐, 歪斜的破门板……

这些在旁人眼里毫无用处的破烂,经她的脑, 阿芦的手,便有了新的去处。

凳子腿卸下来,稍作修整,配上门板,用捡来的碎砖垫平,便成了一张简陋的桌子。

裂了缝的木盆,用水和了些泥, 将裂缝抹平,晾干后盛些不紧要的东西倒也使得。

豁口的陶罐,清洗干净,摆在墙角。在墙根无人料理的荒地上,挖回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菊种进陶罐,开着或白或黄的小花。

人忙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了。

苗悦站在窄窄的院中,环顾四周。墙壁依旧斑驳,屋瓦依旧陈旧,但屋里屋外干干净净,几盆野花静静地开着,空地上不见杂草碎石。

两人互看一眼,见对方脸上花得东一道西一道,俱都笑起来。

苗悦心中那紧绷的弦,总算稍稍松快了些。

小院收拾停当的次日,便是领取户籍文书的日子。

苗悦换上了一身最不打眼的衣裳。

半旧的灰褐色窄袖短衫,同色系的扎脚裤,腰间用一根深色布带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8/17页)

紧束起,脚上是一双结实的粗布鞋。

头发也如男子般,在脑后束成一个髻,用木簪固定。

这身打扮简单利落,便于行动,耐脏耐磨,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顺路还要买些米面,便带上阿芦当劳力。

从冷清小巷走出来,穿过两条街道,周遭渐渐有了人气。

领文书的地方人很多,她等了许久才轮到,递上木牌,核对,盖章,过程顺利。

盖着鲜红官印,写着“苗悦”、“苗芦”等字样的户籍凭信递到苗悦手中,她小心地折好,放入怀里。

“走,咱们去买几个肉包子,割一小条肉,熬点汤喝。”

苗悦心情很好。领了文书,他们在这衡州城便算有了身份,能正大光明地去找工了。

也不知李晏离开衡州了没有?若是他走了,自己出门活动,也能更安心些。

包子铺前排着几个人,掌柜手脚麻利地收钱装包子。

轮到苗悦,她数出几个铜板递过去:“掌柜,来四个肉包子。”顿了顿,她随口闲聊般,问,“前阵子长安来的那位贵人,襄王家的……走了没有?”

那掌柜正低头折油纸,闻言头也没抬:“走什么走哟,脑袋都快分家了。”

排在苗悦后面一大爷说:“姑娘你才睡醒吧?外头都传遍了!”

苗悦感到不安,面上维持着笑容:“传遍什么了?”

那大爷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着兴奋:“那位贵人啊,是来刺杀咱们燕将军的,叫人当场拿住,今儿个午时三刻,西市口法场,开刀问斩。”

苗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褪得干干净净,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襄王嫡子,他怎么会……”

大爷见她不信,更来了劲:“姑娘你还年轻,不懂,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那穿绸缎骑高马的贵人,肚子里那花花肠子越多。我可听人说了,箭头上绿汪汪的,淬了剧毒,见血封喉。要不是咱们燕将军那是天上星宿下凡,武艺高强,可就悬喽……”

后面排队的一个提着菜篮的婶子听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啐道:“行了啊老张头,就你话多。别人瞎传传,到你嘴里就跟亲眼看见似的,说得有鼻子有眼。那等大人物的事儿,是咱们能知道的。”

那大爷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得意道:“你还不信,是不是真的,咱们一会儿去西市口瞅瞅不就知道了。那法场周围,早就里三层外三层了。去晚了,连个人头影子都瞅不见喽,”

他招呼苗悦:“姑娘,不去瞧瞧热闹?这可是砍王爷的脑袋,一辈子见不着第二回。”

苗悦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晏行事有章法,言谈有分寸。

他来衡州是为请燕钊出兵勤王,怎么可能用淬毒的箭行刺。

难道说记忆世界崩塌,燕钊震怒,将这笔账算在了李晏头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晏岂不是受她牵连。

现实中的燕钊当真如此狠辣凶残,做事肆意妄为?

不可能的,她了解燕钊,他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她站出来,是不是能让燕钊住手。

不不,她凭什么让燕钊住手啊。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中闪过,还没成形,脚下已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转身挤出人群,朝着西市口的方向,拔

腿就跑。

掌柜在后面喊:“姑娘,你包子!”

“阿姐——”阿芦急得大叫,刚迈开腿,又想起包子,扭身冲到摊子前,抱上油纸包,朝着苗悦方向追去。

苗悦一路跑到了西市口。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临时搭起的高台四周,由神情冷肃的兵士层层把守。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真杀啊?”

“监斩官都坐那儿了。”

“听说是个大人物。”

“我的天,可是龙子凤孙……”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怕什么,反正都快死了……”

各种兴奋的,事不关己的私语,像无数只苍蝇,钻进苗悦的耳朵。

她心慌得厉害,死死盯着高台中央。

高台上,背对着苗悦方向,跪着一个身穿白色囚服头发披散的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是不是李晏?到底是不是?

苗悦急得在人群后面来回打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看清犯人正脸的角度。

周围人的表情或猎奇兴奋,或一脸麻木,没人真正在乎台上跪的是谁,为何而死。

似乎只有苗悦在乎。

她挤进人群,寻到一个个子矮小之人,视线从他头顶掠过。

阿芦抱着包子,在人堆外急得团团转,一声声的“阿姐”淹没在嘈杂里。

苗悦踮起脚,伸长脖子,眯着眼,努力朝台上看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却怎样也看不到犯人面容。

监斩官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全场的嗡嗡声。

“犯人蒋三魁,原襄州军逃卒,因戕害上官,携军械叛逃,流窜劫掠,祸害乡里,罪证确凿,斩立决。现已验明正身——”

人群发出失望的嘘声,有人陆续离开。

只有苗悦是开心的。

燕钊怎么可能砍李晏的头,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一听就假的消息为什么会传遍大街小巷,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

故意……

苗悦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四下看看,见那些兵士目不斜视,没人在意她这边,忙低了头,连退数步,退出人群。

她最近怎么了,接连冒失。

难道真像老贼头说的,她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手不够狠,心不够硬,成不了大器,只配当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穷哈哈一辈子。

不能再这样了,冲动是致命的。

阿芦挤了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苗悦接过他怀里的油纸包,四个肉包子还热乎乎的。

“走,回家。”

她不再看那即将行刑的高台,快步离开。

刑场不远,临街的一座两层茶楼窗后,视野极佳。

燕钊立于窗前,目光如电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海。

当那个灰扑扑不辨男女的人,如没头苍蝇般在人群后焦躁地来回奔跑,试图看清犯人面容时,他的目光微微停驻。

李晏就在他身侧,同样看到了那抹异于看客的身影。

那身影很努力地挤到前面,拼命要看清犯人样貌,待听到监斩官话语后,又如释重负,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个半大小子,迅速离开,对即将开始的杀戮无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80-90(第9/17页)

分留恋。

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格外突兀,也格外清晰。

李晏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燕钊微微弯唇,侧头向杜言递去一个眼色。

杜言无声颔首。

燕钊的余光捕捉到李晏的表情,弯起的唇角顿时塌陷。

他忽然觉得这个局设得不好,像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反倒让李晏挺高兴。

他冷道:“李大人心情很好?”

李晏心知,苗悦既露了面,即便事后反应过来,也必是跑不掉了,索性坦然道:“看到有人为自己的安危牵肠挂肚,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燕钊下颌绷紧,后牙槽磨了一下,阴阳怪气道:“看来李大人与她情分不一般。不是说,没有多余交谈吗。”

李晏微微一怔。

这话怎么听着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他心思电转,目光在燕钊那明显沉下来的脸色上短暂停留,一个念头清晰起来。

燕钊不高兴了,因为苗悦是为了他李晏来的。

李晏叉手,缓缓道:“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布了这样一个局,终于把人找出来了。燕将军应该比我更高兴才是。”

燕钊冷哼:“我自然高兴。”

李晏心下顿时了然。

看来燕钊对苗悦那份心思,并未因记忆世界崩溃而完全消散,多少留了一些。如此,苗悦落入他手中,应当也不会受太大苦楚。

想通此节,李晏心中对苗悦可能卷入危险的那份愧疚略有缓解。

他好言相劝:“她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心性通透豁达之人。你开诚布公与她谈一谈,她未必不能像记忆世界中那样待你。可你三番两次对她设局,这般耍心机只怕会适得其反。”

“你又不知道我要什么,哪来的适得其反。”燕钊硬邦邦怼了回去,“怎么,只许你们对我设局。”

李晏摇头叹道:“燕将军,你心性坚韧,杀伐决断,这是你的长处。可这份坚硬,不该用在人与人之间的情分上。人心不是城池,机关算尽,得到的只会是提防与疏远,这难道不是适得其反么?”

燕钊冷道:“李大人何尝不是机关算尽,怎么有脸反过来说我。我做事自有我的章法,不劳旁人费心评判。”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李晏别过头去,沉默片刻,忽然扎了一句。

“当她是昭宁公主时,我与她关系更近。你毫不在意,甚至允我出入她房间。怎么到了现实里,如此小心眼了?难不成,你也觉得现实中的你,不如记忆中的你,值得被她喜欢么?”

燕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凝出寒霜。

他盯住李晏:“李大人,我看你是快忘了,自己来衡州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知圣人在长安,还能坚持多久?”

李晏的手微微收紧:“将军何意?愿意出兵了?”

“我可没这么说。”燕钊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我只是提醒李大人,莫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耽误了正事。”

“衡州城小,容不下天潢贵胄。”他转身下楼,“请李大人,明日日落之前,离开衡州。”——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相伴,本章发红包~

第86章

法场乌龙过后, 当日下午,衡州府衙外的布告墙上,便贴出了一张盖着官印的告示。

“日前坊间流传, 有贵人意图对燕将军不利,并于今日法场伏法一事, 经查, 纯属子虚乌有, 恶意捏造。此等谣言, 不惟中伤贵客清誉, 更扰乱衡州秩序, 蛊惑人心, 其行可鄙,其心当诛。即日起,严查谣诼之源。凡有蓄意散布, 以讹传讹, 扰乱治安者, 一经查实,定以妖言惑众论处, 决不轻饶。”

几乎是告示贴出的同一时刻,城中几个平日里就好打听消息散播言论的闲汉, 便被挎刀兵士请走了。

据说,这几人在衙门里领了十大板,屁股开了花,天黑前就被撵了出来,个个龇牙咧嘴,赌咒发誓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一场险些引起恐慌的谣言,就这样被雷霆手段掐灭了。

苗悦知道消息时, 已经是第二日午后。

房东遣管事来查验户籍文书,顺便退还押金,闲聊时将这事说了出来。

“燕将军还在府里设了饯行宴,给那位贵人压惊,请了咱们衡州城最红的乐班。班主都说了,长安来的贵人,当真是龙章凤姿,气度非凡,和咱们燕将军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苗悦道:“饯行宴?贵人要离开了吗?”

“今儿个午后,已经动身了。燕将军亲自把人送出城门,两人并辔而行,有说有笑的……哦,就是离

得远,听不清说啥,但那模样,可亲热着呢。大家伙都瞧见了。我早就说,都是些没影儿的瞎话。”

苗悦暗笑自己瞎担心,谁会为她这么个小人物劳神费力铺张浪费。

她笑道:“将军这般处置造谣者,再好不过了。”

那管事完成了查验,又分享了这么大个新闻,心情颇好:“姑娘你安生住着就是。这衡州城,有燕将军在,乱不了。”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管事,苗悦合上院门。

她就知道燕钊不是那样的人。

他或许手段酷烈,或许杀伐果断,可他绝非那种因一时喜怒或一点冒犯,就不计后果地滥杀之人。

李晏走了,平安离开了衡州。

笼罩在苗悦心头最大的那片阴云,随着那远去的车马,暂时散开了。

两个时辰前,南城门,旌旗招展。

燕钊与李晏并辔而行,身后是甲胄鲜明的亲卫仪仗,声势煊赫。

威震一方的燕将军,正亲自为长安来的贵客送行。

道路两旁挤满了瞧热闹的百姓,踮着脚,伸着脖子,望着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阳光有些刺眼。

李晏玉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疏离的笑,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两侧攒动的人头。

没有看到想看的人,不免失望。

燕钊余光瞥见,心中顿生不悦,冷声冷调:“李大人在我这里碰了壁,下一步准备找谁去?萧世权还是张邠阳?”他语带讥诮,“好心提醒大人,那些不入流的把戏趁早收了,不是谁都如我这般宽宏大量。”

李晏道:“燕将军若真宽宏,何不接受在下的提议?天下翘首以盼者,莫过于将军的态度。”

燕钊扯了下唇角:“李大人,不觉得你的行径很危险吗。朝廷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凑不出,却妄想号令百万雄师。一个千疮百孔的朝廷,能吸引来的,未必是盟友。”

李晏一字一句:“我不是来寻盟友的。拱卫社稷,乃人臣本分。我找的,是忠君的臣子。”

燕钊道:“燕某坐镇衡州,一不求开疆拓土,二无意冒犯天颜。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让辖下百姓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我的影卫揣崽了 末世仓鼠有空间 被一手养大的权臣强娶了 星际:自我攻略的男友骚断腿 末世:人夫男友竟是异种之王 人在兽世:我点满基建技能养兽王 绿茶成了冲喜omega “重回”老婆怀孕时 重生之赚钱养鱼宝 系统穿书,满级师尊在线开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