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90-100(第1/17页)
第91章
山道上, 十名亲卫围在翻板旁,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一人压低声音:“这……还要按原计划进行吗?”
另一人急得跺脚:“计划里可没让孙小姐也掉进去。”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
正低声争执间,得了消息的杜言骑马赶来, 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马车尚未停稳,孙佑安已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他发髻散乱, 脸色煞白, 目光扫过散架的马车和受伤呻吟的下人, 最后死死盯住了那块地面。
“珠珠!我的珠珠呢?!”他推开试图搀扶的仆人, 踉跄着扑到翻板旁, 双手胡乱拍打着, 声音嘶哑, “珠珠!爹在这儿!你应一声啊!是爹害了你,爹不该让你来的……”
杜言对亲卫使了个眼色。
那亲卫会意,与另一人上前, 一左一右, 半扶半架地将瘫软的孙佑安拉开, 带到平整的地方。
“孙公莫急。这底下不是直上直下的深井,是个斜下去的缓坡, 我们早就勘探过,下面也做了布置, 绝对不会有性命危险。何况我们将军也在下面,定会护着孙小姐的,您放心,放心。”
另一边,杜言沉着脸,将周牧叫到跟前。
“怎么回事?一个小姑娘,你还能让人从你手里跑了?”
周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她会功夫……”
“会功夫?”杜言简直要气笑了,他上下打量着周牧,语带讥诮,“这话你留着,等将军上来,亲口说给他听。”
周牧咬牙攥拳,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实话。
他们男人打架都不会用这种下流招式,现在的大家闺秀都这样吗。
他沉默几息,猛地抬头:“人在我手里丢的,我去把她找回来。”
杜言问:“你怎么找?”
“这矿洞我跟着将军探过,知道里面的路。我从西边那个口子进去,逆着他们的方向走。”
周牧语速很快,越说思路越清晰。
杜言眯眼看了他片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孙佑安,脑中迅速权衡了一番。
横竖计划已经出了岔子,未必不能将错就错。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低:“想办法只将孙小姐一个人带出来。”
周牧点头:“明白。”
“去吧。”
周牧抱拳,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一扯缰绳,便朝着西边山道打马而去。
杜言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重新挂起沉稳可靠的神情,朝孙佑安走去。
孙佑安坐在一块大石上,有仆人递了水,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接不住。
杜言在他身旁站住,语气温和笃定,“孙公且宽心,我已派人下去接应了。这矿洞内部,将军早年带人详细勘探过,绘有地图,路径通风暗河走向,皆了然于胸。孙小姐吉人天相,又有将军在侧,断不会有事的。”
孙佑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眉头紧皱,最后却只发出一声叹息。
女儿生死未卜地困在地底,他满心都是后怕和悔恨,对杜言甚至生出了怨怼,若非他设此局,女儿何至于此。
但杜言是燕钊身边最亲近最倚重的谋士,能替燕钊发号施令。
如今这天下纷纷扰扰,将来是何光景,谁又说得准?燕钊有问鼎的实力,倘若真有那一日,这杜言,便是从龙首功,宰辅之才。
他一个商贾,即便家财万贯,在这等人物面前,又敢表露出来吗?
杜言理解一个父亲此刻的心情,也知道再多劝慰都是徒劳,只待里面的人平安出来,僵局自然迎刃而解。
矿洞里黑乎乎的。
一个娇滴滴受了惊吓的千金小姐,一个断了腿的残疾将军,苗悦自觉担起了主心骨的责任。
她对二人说:“我去探探路。”
孙兰初紧紧抱住她胳膊:“苗姐姐,我要跟你一起。”
燕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矿洞废弃多年,内部纵横交错如迷宫,但实际上出口只有三条。一条是暗河连的水路,没船的话最后只能游出去,另两条不管怎么走,最终都能绕到出口,不必盲目去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腿”,对苗悦说:“你先帮我找几根木棍来。”
既是废弃矿洞,支撑坑道用的木料必然有遗存,运气好些,或许还能找到矿工遗留的零星物品。
苗悦在附近摸索寻找,果然找到了几根长短不一的木棍。
她又借着微弱光线,朝更深处望了望,隐约瞧见两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那边有两个洞口。”她抱着木棍走回来,对燕钊道。
“任选一个便是。”燕钊接过木棍,开始挑选。
苗悦说:“处理外伤我有经验,我……”
燕钊挑出四根大小合适的,又撩起外袍下摆,随口道:“不必。”
有经验更不行,一上手就知道真假了。
苗悦念及刚刚他的疏远,不好再说什么,退到后面远远地看着。
燕钊从里衣上撕下几条布,将木棍沿着小腿前后左右围拢,最后用布条缠绕打结,做出固定腿骨的样子。
孙兰初紧紧挨着苗悦,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表情比燕钊还痛苦。
她扯着苗悦衣袖,将人拉远,小声道:“苗姐姐,我爹说过,骨头断了可疼可疼了,燕将军怎么一声都不吭啊?”
苗悦闻言,心疼不已。
她认识的燕钊,无论多疼,都不会叫出声来。
她低声道:“燕将军是这样的……非常人能比。”
孙兰初又扯了扯苗悦,凑到她耳边嘀咕:“苗姐姐,你说他真的是燕将军吗?”
苗悦微惊:“不是你认出来的吗?”
“我只是夏祈节在城隍庙见过他几次。”孙兰初神色纠结,“他们都说燕将军可厉害了,三头六臂似的。可这么矮的一截,咱俩都没摔着,他怎么就把腿给摔断了,是不是……有点笨啊?”
苗悦眉心一跳,立刻纠正:“你看他落地的位置,离我们有些距离,定是在半空设法避开了我们,自己才摔到那乱石缝里。他是为救我们受的伤,这份心意,不可曲解。”
孙兰初点点头,又欢喜道:“燕将军在这里,他的亲兵是不是很快就会找过来?”
苗悦自信道:“有燕将军在,定能平安无事。”
燕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听着她们嘀嘀咕咕。
这个矿洞虽然路多,但只要不走回头路,一两天时间也就出去了,最多在出口那里再拖上两三日,再长就会惹人怀疑。
怀疑他的属下怎么能这么废物,主公在自家地盘丢了都找不到人。
他边琢磨着边用剩下的布条在一根长木棍顶端缠了几圈,做成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90-100(第2/17页)
简易拐杖,然后一手撑着石面,一手拄着拐杖,尝试起身。
苗悦下意识上前,伸手欲扶。
指尖将将触及他衣袖,他之前的推拒又撞入脑海,她硬生生将手收回。
燕钊原本见她靠近,心中窃喜,正待顺势将手臂递过去,却见她突然停住,那点期待便落了空。
苗悦语气恭敬克制:“若将军实在不便,不如我先带孙小姐寻路出去,再带人回来接应将军,这样或许能快些。”
燕钊皱眉,先带孙兰初出去?那他这腿岂不是白“断”了,这局还有什么意义?
“不可。”他客观地分析,“洞内岔道密如蛛网,一旦分开,极易走散,更为凶险。我们三人一处,彼此照应,方是稳妥。”
他撑着拐杖,调整了一下姿势,“伤腿”虚虚点地。
“走吧,先找到暗河,判断一下方位。”
三人不再多言,开始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洞内光线很差,脚下时而踩到碎石,发出哗啦声响,时而趟到浅洼,头顶还有水滴落下。
燕钊拄着木拐,走在她俩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走了一小段,孙兰初因为紧挨着苗悦,没看自己脚下,踩进了一个浅水坑,哧溜一滑,惊呼出声。
苗悦反应快,立刻伸手将她拉住,两人都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
燕钊手中的木拐已经提了起来,随即想到断腿不能动,人就是一滞,又将木拐重重地顿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挨这么近,怎么走路。”他声音不高,但带着惯有的冷硬,“看着脚下。”
孙兰初刚受了惊,心还怦怦跳着,又听到这冷冰冰的训斥,心里更是委屈。
她瘪了瘪嘴,埋怨地看了燕钊一眼,终究没敢顶嘴,默默松开了缠着苗悦的手。
可不过往前走了两步,她又黏了上来,比之前挨得更近。
这洞里,实在太黑了。
燕钊视线比二女略好,不时出声提醒,声音沉稳。
有他在身后,苗悦踏实很多,即便在陌生的黑暗环境,也不觉得慌。
走出不远,苗悦便在石凹里,发现了几样旧物。
几个半旧的油布火折子筒,一个瘪了一半的皮质水囊,虽然旧但没有破还能用,还有一小捆干燥的麻绳,像是矿工撤离时遗弃在此的。
苗悦点开一个火折子,余下的三人分别收着,以防走散后没有东西用。
她又将瘪水囊揣进怀里,打算带到河边清洗。
有了光,孙兰初第一时间查看胳膊上的伤,那里火辣辣的疼。
苗悦小心地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大臂外侧擦破了一大片,其中一道划痕较深,边缘微微红肿。
孙兰初哪里受过这种伤,眼圈一红,便抽泣起来。
苗悦道:“没事的,只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孙兰初眼泪哗哗地掉:“可是好疼啊……”
“一点擦伤,何足挂齿。”一道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孙兰初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燕钊。
从小到大,她何曾被人用这种口气说过。
刚刚这人就已经凶过她一次。她看在对方是城主的份上,忍了。这才多一会儿,又来。
孙兰初忍不下去了。
“谁让你看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她转向苗悦,哭道,“苗姐姐!”
孙兰初是苗悦此行的雇主,更是她的小金主,还是为救她才掉进来的。
苗悦立刻扭头,对燕钊正色道:“女儿家的肌肤本就娇嫩,这伤看着不重,但若不好生处理,也是有可能留疤的。”
“留疤?”孙兰初惊恐地瞪大眼睛,“我娘说,女孩子身上不能有疤的,有了疤就嫁不出去了。”
苗悦忙又转过来安抚她,柔声道:“你这伤的位置,在手臂外侧,就算真有点印子,不细看也是瞧不见的。”
燕钊被那哭声搅得心烦,别过脸去,不耐道:“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只因一道疤便弃你者,不要也罢。”
孙兰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又委屈又气恼:“苗姐姐!你看他!他咒我嫁不出去!”
苗悦轻拍她手背:“我们珠珠这么好,心地善良,模样又俊,怎会嫁不出去?快别哭了,眼睛肿了不好看。燕将军的意思是,真正的好儿郎,更看重姑娘的品性,不会只重皮相。”
她说着,转头
剜了燕钊一眼。
“燕将军,孙小姐年幼,骤然受此惊吓,情绪不稳,于行路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齐心寻路出洞。还请将军暂歇金口,让她定定神。”
燕钊对上她的视线,嘴唇抿紧了,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扭头看向别处,算是应了。
孙兰初仍有担忧,不安地问:“苗姐姐,真的不会留疤吗?”
苗悦道:“你要是信我就别哭了,咱们赶紧出去,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一点印子都不会留。”
孙兰初将信将疑,但眼泪总算收住了些。
她紧紧挽着苗悦的胳膊,贴在她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离了苗悦就活不了的模样。
燕钊拄着拐跟在她们身后,面色阴沉地看着前面两个几乎黏在一起的身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的腿都“断”了。那位置,那距离,应该是他的。
杜言到底在搞什么,非要塞个丫头片子进来!
第92章
火折子的光勉强撑开一小片模糊的亮。水声是唯一的指引, 时而清晰,时而渺茫。
孙兰初抱着苗悦的胳膊,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水声在这里变得含糊, 仿佛两条路都通。
苗悦举高火折子, 细细照过两个洞口, 看不出分别。她转头, 看向燕钊。
燕钊侧耳凝神听了片刻, 朝左边通道抬了抬下巴:“这边。”
孙兰初悄悄攥紧了苗悦, 声音压得低低的:“苗姐姐, 你觉得走哪边?”
哪怕身边是声名显赫的大将军,孙千金还是更信苗姐姐。
苗悦回握她的手:“燕将军说这边,就这边。”
她率先迈步, 朝左边通道走去。
孙兰初无法, 只得跟上, 嘴里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可别带错了路……”
左边的通道比先前更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挤过, 岩壁湿滑,渗着水, 寒意更重。
孙兰初走得磕磕绊绊,既要防着脚下,又要避开头顶的石锥,一路低呼不断。
又走了一段,水声变得清晰实在起来。拐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算小的地下洞穴出现在面前。
两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90-100(第3/17页)
宽的河流横贯而过,河水泛着幽幽的光, 安静地流淌,看不出深浅,只听得潺潺水声。脚下是碎石滩,靠近水边的石头被冲刷得光滑。
“找到了!”孙兰初惊喜地低呼,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
苗悦也舒了口气。
有活水,至少饮水暂时不用愁了。
她举着火折子,照了照四周。
洞穴穹顶很高,隐在火光够不到的黑暗里。对岸似乎还有别的洞口,黑黢黢的。
燕钊走到一块离水边稍远的大石旁,将拐杖靠在一边,倚坐下来,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苗悦。
苗悦走到河边,仔细查看水流。河水看起来还算清澈。
她掬起一捧水尝了尝。冰冰凉凉,带着点石土气,没什么怪味,可以喝。
刚才护着孙兰初侧身挤过窄道时,她的手背在粗糙岩壁上重重蹭过,留下几道浅浅的口子。当时没觉得怎样,现下碰了水,倒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疼。
她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悬丝探囊”腕扣。
在记忆世界里,燕钊多次制作以这个腕扣为蓝本的暗器,虽然与她手上的不完全相同,但样式终究类似。
苗悦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燕钊,解下腕扣,塞进衣袋内侧,藏好。
做完这些,她拿出之前捡到的旧水囊,用河水将外壁搓洗了几遍,然后打开塞子,将里面也灌满水,用力晃荡,涮了几涮,再将水倒掉。
如此反复几次,才接满了水,走向孙兰初。
水面反光,这里比通道内要亮堂些。
孙兰初正蹲在水边,努力用手指梳理着蓬乱的头发。
“珠珠,先喝点水。”苗悦将水囊递过去。
孙兰初早就又渴又累,立刻接过,仰头就灌了好几大口,又将水囊递还给苗悦,转头对着水面继续整理。
“幸好我的脸没有擦破。”她嘟哝着。
苗悦接过水囊,又用清水里外冲洗了一遍,重新灌满,朝燕钊走去。
孙兰初眼角余光瞥见,嘴巴撇撇,暗自嘀咕,那么大个人,腿瘸了,手也断了么,还要苗姐姐专门送水过去。
燕钊的视线始终在苗悦身上,从未移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真实的情境下,长久地看着她。
记忆里的影子是模糊的,而眼前这个人,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具体。
他近乎贪婪地观察着她,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
照顾人时细致耐心,面对困境沉着坚韧,做事有条不紊,笑起来姣美生动,沉默时微微抿唇,这一切都与记忆世界中零碎的印象无声重叠。
是她,没有错。
燕钊心底最后那点躁意,缓缓沉了下去。
只要有她在,无论多么糟糕的境遇,无论多么黑暗的地方,都变得温暖明亮起来。
苗悦走到燕钊身边,将水囊递过去。
燕钊没接,看向她:“你喝过了?”
“你们先喝,就一个水囊,轮着用吧。”
燕钊示意:“你先喝。”
苗悦见他坚持,觉得也不是什么需要推让的事,便仰头喝了好几口,喝完准备去河边再冲洗一下。
燕钊手一伸,将水囊从她手中抽了过去,一口气喝光。
苗悦微怔,随即想到,自己这些天照顾孙兰初,处处细致惯了,一时倒忘了,像燕钊这种行伍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燕钊喝罢,将水囊还给苗悦。
苗悦接过,扭头看了一眼仍在专注整理发髻的孙兰初,然后向前凑近了两步,低声道:“燕将军,与你商量个事。”
燕钊垂眸:“何事?”
苗悦道:“珠珠年纪小,性子娇弱,这洞底路途难行,后面可能还会有波折,若她情绪不稳需要安抚时,你能不能稍微忍耐些,不要与她计较。”
燕钊淡道:“我帐下最小的兵卒只有十岁,箭伤深可见骨,也没见掉一滴泪。”
苗悦语气平静:“珠珠是闺阁弱质,不曾经历风雨。你用治兵的标准来要求她,太过苛求。”
燕钊道:“那就不与我军中士卒比,与你比,你也不过大她几岁。”
苗悦失笑:“我跟她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燕钊看着她,“她好日子过得太多了?”
苗悦忽然发现,现实中的燕钊,比记忆世界的要更愤世嫉俗些。
难道这就是有她陪伴成长的燕钊,和没有她独自长大的燕钊,之间的差异?
她顿了顿:“她命比我好,就这么简单。即便将军再看不惯她,也请暂且忍耐。”
燕钊问:“她与你是什么关系,需要你这般照顾?”
“她是我的雇主,我便要护她周全。不止是性命,心绪安宁也在其中。况且,她受我连累才掉进来,我自然该好言安抚。”
“你这雇主,未免太娇惯了些。胳膊划破了,你该教她如何止血如何忍耐,而非一味哄劝。日后若真遇到危险,她那般心性如何自处。”
苗悦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并非人人都如将军这般能忍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与燕钊争论这个,他未必能理解。
她沉默片刻,换了一种语气。
“我与珠珠相识不足一个月,已从孙公那里领到了五十余两银钱,这还不算珠珠平日随手赠我的银饰。这趟送她去祖母庄子,再陪她回来,中间还能在庄上清闲几日,孙公应承的酬劳是一百两。”
她抬眼,看向燕钊:“我这么说,你……将军能明白了吧。我是不是该对她多些纵容,多些照拂?”
燕钊看着她,没说话。
苗悦见他抿唇不语,以为他无言以对了,心下微定,转身便要去寻孙兰初。
“你帐算得倒是清楚。”燕钊的声音响起,“那你自己呢?”
苗悦一怔,回头看他。
“她花一百两,买你哄她扶她背她。”他看着她,“你这几个时辰,又摔又拽,膝盖磕了几次,手背划了几道,该算多少?”
苗悦下意识遮住手背的伤处,表情有些茫然。
这时,水边的孙兰初“呀”地叫了一声。
苗悦微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顾不上燕钊,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孙兰初捧着一块湿漉漉的石头。
“苗姐姐,你看。”孙兰初将那石头举给苗悦,声音兴奋,“这石头会闪,亮晶晶的。”
苗悦看了看,是块含有云母的矿石,不算稀奇,只是在水里泡得久了,表面滑润,偶有反光。
她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看的,把它收好,出去寻个匠人,磨一磨,打个孔,做个坠子什么的。”
孙兰初得了肯定,更是高兴,用袖子擦了擦石头上的水,将它塞进随身的小荷包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90-100(第4/17页)
短暂的休整后,三人重新上路。
苗悦和燕钊之间,气氛和之前有些不同,但这不同很细微,孙兰初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沿着暗河下游走。河水时而漫过了脚面,必须涉水前行。
水很冰,刺骨得冷,孙兰初不停地吸气,苗悦不得不抓着她的胳膊。
有些地方通道很低,必须弯腰才能通过,湿冷
的苔藓蹭过脸颊,滑腻腻的。
苗悦带孙兰初通过,又回身去扶燕钊,发现他就在自己身后,虽然挂着木拐,走得却不慢。
道路崎岖,体力消耗得很快。
孙兰初又冷又饿,脚步越来越拖沓,呼吸又急又浅,带着点抽噎声,几乎是被苗悦半拉半扶着往前挪。
苗悦自己也累了。她扶着孙兰初的手臂绷得很紧,呼吸加重。
燕钊跟在她们后面,看着苗悦一次又一次地拽起几乎要蹲下的孙兰初,看着她侧脸上清晰的疲惫。
他原本想着,不急,可以走慢些,让这路再长些。
可现在,那心思,忽然就淡了,散了。
算了。他想。等离开矿洞,立刻把信号烟放出去。
三人又走了许久,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路继续沿着水边,虽然湿滑,但路面相对平坦开阔。另一侧,在比河岸高出约一人多的石壁上,裂着两个洞口,洞口不大,需要攀爬几步才能上去,看着就比下面难行。
燕钊在岔路口停下。
“这是最后一个岔口,我们必须选一条路。”他指了指河道前方,“河道不能再走了,前面会变窄,若是下雨涨水,这段路会被淹没,到时候只能游出去。上面这两个是旱道,通着不同的出口。”
苗悦心算,从掉下来到现在,走了怕是有大半天,外面天恐怕都黑了。
她抬头看了看那两个高处的洞口,问燕钊:“若是走上面,以我们现在的脚程,多久能出去?”
燕钊沉吟片刻:“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三个时辰。”
苗悦心一沉。
三个时辰,那就是还要走将近六个小时。珠珠现在的状态,怕是撑不住。
苗悦看向脸色煞白靠在她身上的孙兰初,
“珠珠,你还走得动吗?要不要在这里歇一夜,明日再走?”
“我不要!”孙兰初猛地摇头,哭了起来,“我要回家!苗姐姐,我要回家……”
苗悦道:“好,那我们走上面,你要爬上去。”
“可是下面明明更好走……”孙兰初抽泣着,眼神在下面平坦的河道和上面陡峭的洞口之间来回看,显然怕极了攀爬。
燕钊看着孙兰初那副样子,心中掠过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有人声传来。
“将军,是你们吗?”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左侧洞口探出,手中举着一支燃着的火把,照亮了下方一小片区域,映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燕钊抬头。
“周牧。”他眯起眼,嘴角几乎要压不住,用下巴朝孙兰初点了点,“来得正好。快把她拎上去。”——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三,休息一天
第93章
周牧从洞口跃下, 一眼看见燕钊的伤腿。
他脸色骤变,几步抢上前,急道:“将军, 你的腿……”
“无事。”燕钊打断他,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目光极快地朝苗悦扫了一下。
周牧瞬间收声, 视线逡巡了一个来回, 神色变幻, 最终归于平静。
他后退半步, 抱拳道:“属下奉命前来, 迎将军与二位姑娘。”
他说着, 从背上取下一个不大的包袱:“我怕一时半刻找不到将军,特意带了些干粮下来。饿的话可以先吃点。”
苗悦心头掠过极淡的怪异感。
这个周牧,似乎对找到他们, 表现得太理所当然, 太顺畅了, 也太有准备了些。
但没等她细想,孙兰初已经眼睛发光地凑了上去。
“是什么好吃的?我快饿扁了。”
周牧将包袱摊开, 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糙面饼子。
孙兰初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毫不掩饰的嫌弃道:“我不吃这个, 我要回家。”
周牧没有燕钊的定力,做不到面无表情,暗自朝天翻眼皮。
苗悦道:“既然已经接上人了,还是尽快出去,出去再吃。”
周牧看向燕钊。燕钊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火把。
“此处陡峭,周牧你先背孙小姐上去。”
孙兰初愣了, 下意识看向苗悦,脸有点红:“苗姐姐,男女授受不亲……”
苗悦劝道:“珠珠,非常时期,安全第一,顾不得那许多。你看看这个高度,你自己能上去吗?”
孙兰初抬头望了望一人多高的陡壁,老老实实摇头:“上不去。”
周牧心里其实也不太乐意。
这孙家小姐看着娇娇弱弱,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下手没轻没重的。
但军令在身,他面上不显,只道:“孙公正在崖上等着小姐。”
孙兰初一听爹爹也来了,心也急了,扭扭捏捏地趴到周牧背上。
周牧将包袱塞到苗悦手里,道了声“小心”,便背着孙兰初,几下蹬踏,攀上了洞口。
他让孙兰初先进去,自己也跟着钻入,然后探出头来,喊道:“将军,你们也上来吧。”
燕钊抬眼,朝他点点头。
周牧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苗悦担心燕钊,问:“你的腿能行吗?要不,也让他下来背你吧。”
燕钊收回目光,道:“这点高度,没腿都上得去。你先上。”
苗悦看他神色自若,不似逞强,便点了点头。
她走到岩壁下,正要寻个着力点,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不祥的轰隆声,紧接着是周牧一声大喝:“小心!”
燕钊手疾眼快,抓住苗悦肩膀将人往后带。
只听“哗啦”一阵乱响,大小石块夹杂着尘土,从周牧和孙兰初进去的洞口上方簌簌滚落,转眼间将那洞口堵了个严实。
碎石落定,尘土未散,周牧焦急的声音从洞口后面隐约传来,带着点闷响。
“将军,这边通道上头不太稳,一直落土石,末将先带孙小姐从这边出去。您再另寻出路吧。”
喊完这一句,那边便再无回应,只隐约听到孙兰初渐渐远去的哭声。
苗悦站在燕钊身前,警惕地等待了片刻,四周再无异响,岩壁也未见有崩落的迹象。
这洞穴,依然稳固。
苗悦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这一松弛,她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贴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90-100(第5/17页)
燕钊的胸膛。
她记得碎石滚落时,燕钊拉了她一把,到底怎么就帖到他身上了,苗悦不知道。
她下意识低头,确认自己没有碰到他的伤腿。
她往旁边迈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看向堵住的洞口。
“珠珠不会有事吧?”
“周牧也来过这矿洞,人也可靠,有他带着,不会有事的。”
苗悦视线平移:“看来我们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燕钊道:“先吃点东西吧,再往前,未必能有水源了。”
“也好。”
周牧虽然走了,但他留下了火把和食物,而且还带走了孙兰初。
苗悦心里其实是轻松不少的。
燕钊找到一块平坦干燥的石头,将火把插到石缝中。
那石头足够两个人坐下,还略有富余。
他看向苗悦,用目光示意了一下。
苗悦在石头的一端坐下,刻意留出了中间一截明显的空位。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鬓发,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水面。
燕钊在另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糙面饼很干,硬邦邦的,燕钊将它掰开,将中间稍软的部分递向苗悦。
苗悦道谢接过,小口咬了,慢慢濡湿,再费力咽下。
孙兰初一走,洞里立刻显得空旷而寂静,只剩下水声潺潺,和他们细微的咀嚼声。
黑暗和寂静笼罩下来,感官变得异常清晰。
苗悦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还有旁边人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手还疼吗?”
燕钊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格外清晰。
苗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不疼了。”她缩了缩手,又觉得这动作有些刻意,便停住了,低声补了一句,“小伤,
不碍事。”
燕钊没再说话,只是又掰了一块饼,递给她。
两人默默地分食着难以下咽的干粮。
“不好吃吧?”燕钊问。
苗悦道:“……还行。”
燕钊道:“军中急就,能饱腹就行。不过,这饼若用羊油炙烤,就着热汤,倒能入口。也有士兵会将这饼捣碎了,混着野菜一起煮,煮成了粥,一锅可管多人。这些都算是比较精细的吃法。”
苗悦好奇地问:“不精细的是怎么吃?像我们这样?”
燕钊道:“生粟米混着雪水,囫囵吞下,才是真的不精细。”
苗悦道:“我看这种饼和胡饼有些像,用炭火慢慢烘软,外皮就脆了。再抹上腐乳,或是夹片卤肉,滋味应该还不错。衡州这边的人喜欢在饼里加梅干菜,我试过,烤后也是别有风味。”
燕钊道:“梅干菜?就是那种腌菜?我来衡州几年,还没吃过。”
苗悦来了精神:“是那个,不过衡州的更甜些。等我们出去……”她顿住,忽然意识到这话有些越界,转而道,“将军可以试试,挺好吃的。”
燕钊道:“你很会吃。”
苗悦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来衡州的路上,风餐露宿是常事。有时路过村子,帮人家劈柴担水,扎下篱笆,换来灶台用,就能喝点热汤,再把冷饼烤得热乎酥软。运气好的话,还能蹭点锅底油,贴在饼子上,借着热气一焖,那油渗进饼里……”
她咂了咂嘴,似乎颇是怀念。
燕钊道:“就为了一口热饼,值得么?”
“值啊。经过自己的手,烘得热热的酥酥的再吃下去,”她眉眼弯起,仿佛闻到了热饼的香气,温柔又满足,“胃里心里是暖的,那一刻会觉得特别幸福。”
她的笑暖融融的,有一种对生活的确信。
燕钊静静地看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完全忘了周遭的黑暗与寒冷,也忘了该有的分寸。
火把的光乱跳着,映在石壁上,投下两人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苗悦起初还在笑,说着热饼的香气。
可燕钊的目光太直接太安静,毫不避讳。
她的笑声慢慢低下去,最后抿住了唇,耳根却热了起来,染上薄红。
她垂下眼帘,清了清嗓子,提醒对方。
燕钊这才回过神,倏地别开脸,喉结滚动,把那瞬间的失神咽了下去。
“听你这么一说,倒叫我有些馋了。”他开口,“等出去了,不知有没有口福,尝尝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