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苗悦惊呆了,这脚踏实地辛辛苦苦赚钱的感觉……也太不值了 。
朱小婉看她那崩溃的样子,哼道:“知道你娘养家不容易了吧。”
苗悦不服,又去看账本:“食材成本这么高,定价这么低,本身就没利润啊。得涨价。”
朱小婉抽回账本,没好气道:“你当我不想涨。这一年街上新开了多少家食肆脚店。咱们这种小本生意,全靠街坊老客帮衬。再涨价,人家扭头就去别家了。你不懂经营,别瞎指挥。”
苗悦是不懂经营,不过她有石红玉的私房垫底。
她琢磨着该怎么把钱不动声色地取出来花用,一时间满脑子都是账目和银子。
果然,一谈钱,什么情啊爱啊都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周三,休息一天~
第74章
苗悦想去取钱, 但实在抽不出时间。
花家酒馆在城南,四方会在城西,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天。上午去, 耽误午市,下午去, 耽误晚市, 穷忙穷忙的。
就这么拖了两三日。
一次和邻居闲聊, 她得知街口有家车马行, 兼做出租驴马的生意。
苗悦有了主意。租马太贵, 租头驴, 来回也能省下不少脚程。
同时, 她还知道了一个消息。
燕钊每五天就会带着亲兵出城一趟,具体做什么邻居不清楚,但时间很规律。
苗悦算了一下日子。
两天后的早上, 她起得比平时早些, 吃了早饭, 主动拿起扫帚到门口洒扫。
果然,在差不多同样的时辰, 燕钊带着一队人马,从酒馆门前经过。
像苗悦这样驻足观望的行人不在少数, 她混在其中,并不显得突兀。
苗悦看着那队人马走远,默默告诫自己,等回到现实,可千万不能这样。
这天午市过后,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朱小婉在厨房收拾晚市的食材。老冯头劈完柴回了家。
苗悦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抓了一小把散碎铜钱,大约三十来文,塞进袖袋里。
她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拉开店门,走了出去。
她用一顶垂着细纱的帷帽遮住脸,到街口租了一头灰驴,往城西方向去。
穿过几条街巷,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苗悦来到四方会所在的位置,可门楣上挂的却是一块“陈记绸缎”的簇新招牌。
她向铺子掌柜打听。掌柜打量了她一眼,指了指河对面:“过了如意桥,往右一拐,最大的那间就是,挂着新匾,好找得很。”
苗悦道了谢,转身上驴。
过了桥,果然见右手边新起了一排铺面,其中一间尤为轩敞,门面是新漆的,黑底匾额上三个烫金的大字很是醒目。
四方会看中衡州城未来发展,准备把这里扩建成一个中心据点,如今门脸大了,进出的客人也多了不少。
苗悦在树荫下拴好驴,整了整帷帽,走了进去。
她运气不错。因新据点刚开张,四方会副会长司徒信恰在此地坐镇,省了她辗转寻人的麻烦。
只是司徒信身份不低,苗悦说要见他,前头接待的伙计态度恭敬,言词委婉,再三拒绝,只问有何事务可由他代为通传。
苗悦无法,只得压低声音,对那伙计道:“你就告诉他,小王八的主人来取钱了。”
伙计微怔,强自忍笑,转身去了后堂。
不多时,司徒信走了出来。
他身形明显丰腴了些,当年那身不羁的江湖气几乎褪尽,眼中精光更盛几分,活脱脱一个成功的大商号管事。
他目光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70-80(第6/15页)
苗悦身上扫过,见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一时掩不住好奇。
他拱手道:“这位姑娘,后面有清静些的雅间,方便说话。”
苗悦要取的钱不多,足够她四个月花用就行,只想速战速决。
她摇头道:“我只取二百两银子。”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食指,就着半盏残茶,在红木桌面上飞快地画了一个线条简单的小王八。
画完,指尖在图案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随即收回手。
司徒信看向小王八的右下脚,有五个脚趾。
他抬头,深深看了苗悦一眼:“除了这画,姑娘还有其它信物吗?”
苗悦倾身过去,低声说了几句密语。
司徒信又看她一眼,没再多问,吩咐伙计去取银子。
他请苗悦坐到角落的椅子上稍候,自己也坐到她对面,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
“不知姑娘与这画的主人……”他点了点桌上的小王八,“是什么关系?”
苗悦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前来取钱。其它的事情,不方便说。”
司徒信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有人向我打听这画的主人可曾在四方会留过什么话,或有什么交代。我看他寻人心切,便想替他多留意一二。”
苗悦抿唇,道:“我记得,四方会一向最重信誉,为客户保密乃是根本。”
司徒信道:“是我冒昧了。姑娘放心,四方会的规矩,在下半分不敢逾越。”
苗悦道:“那就好,我不过是替人跑腿取钱的,旁的事,一概不知也不管。”
伙计端着个盒子出来。司徒信示意苗悦清点。
苗悦打开看了一眼,四个沉甸甸的大银锭。
她拿出一个,递给伙计:“麻烦帮我换成碎银和铜板。”
伙计依言去办,很快拿了过来。
苗悦道了声“有劳”,便提着盒子,出了四方会。
司徒信将她送出门,看着她牵着驴往河边走去。
这姑娘身形娇巧,可以说有些圆润,个子也不算高,和记忆中石红玉窈窕利落的身形,实在差别很大,声音也完全不同,不可能是一个人。
想到这,司徒信不由笑自己犯傻了。
石红玉已经死了多年,倘若真活着,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了,怎么可能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姑娘。
他摇摇头,转身准备回后堂。可脚步一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两年前,昭宁公主离世不久,祝家倒台,衡州城中丝绸生意断崖式下跌。
燕钊请四方会出面周旋,邀各路丝绸商入驻衡州。
司徒信受命前来,与燕钊有过数次会面。
正是这几次会面,燕钊展现出的施政手腕与远见,给司徒信留下了极深印象。
燕钊并非只着眼于一时军功或敛财,而是真心想在衡州建立起一套稳定可发展的商业环境。他提出的种种举措,都直指商贾最关心的痛点。
更让司徒信看重的是燕钊的诚信。答应的事,必会落实,提出的规划,皆有后续。与这样的人合作,风险可控,前景可期。
司徒信亲自撰写报告呈交总会,力陈衡州的巨大潜力,提议投入更多资源,将其建设为联通南北商路的重要中心据点。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会面其间,燕钊不止一次向他旁敲侧击,打听石红玉当年频繁出入四方会,所为何事。
“……她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她可有什么特殊安排?”
“司徒会长,若她……我是说如果,她还有事未了,会通过贵会联络吗?”
燕钊那语气,那眼神,绝不是对一个已故红颜的缅怀,他更像是在找线索,找她可能还在世的证据。
四方会的规矩,便是天塌下来,也绝不泄露客户隐私,这是立身之本。
司徒信守口如瓶,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石红玉没死,她在四方会存下巨额财富,怎么会不闻不问。
果然,这么大一笔钱,任谁都不会不理的。
今日这位姑娘与石红玉必定有着极深的关联……
这个念头让司徒信吓了一跳,立刻摇头清醒。
四方会铁律如山,他身为副会长,更得以身作则,绝不能凭借四方会的资源和渠道,
去暗中打探客户的隐私和来历。
他最后望了一眼已空荡荡的河岸,脸上恢复了生意人的温和与精明,迈步走回轩敞气派的新铺子。
苗悦没有立刻回家。
她牵着租来的驴,沿着河岸,慢慢地走。
河面比记忆中似乎窄了些,水更清澈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个馄饨摊竟然还在。
小小的棚子,旧旧的幡子,连摆放桌凳的方位都没变。还是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丈,佝偻着背。
苗悦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她系好驴,走到摊前,要了一碗馄饨,在靠边的矮凳上坐下,托腮望着将军府方向。
燕钊在干嘛呢?一定是在书房吧。
昭宁公主院子里的温泉池还在不在?一定还在的。
一碗清汤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苗悦拿起调羹,舀起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似乎有些不同了,又或者是她的味觉变了。
她吃得很慢,滚热的汤渐渐变温,最后彻底凉透。
她记得所有事。记得馄饨摊的位置,记得当年坐在这里的心情,记得他眉梢眼角的每一寸细节。
可没人记得她。
所有人都不认识她。
原来,被整个世界遗忘,是这样的滋味。
执行任务前,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还天真地以为,最难的是完成任务。
不是饭点儿,摊子上只有她一个客人。
老丈忙完手里的活,在炉子旁的小凳上坐下歇息,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见她许久不动,只盯着凉透的碗发呆,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来。
“姑娘,汤凉了,给你再热热?”
苗悦摇摇头,摸出好几枚铜钱,放在桌上。
老丈忙道:“不用这么多。”
苗悦没去拿回多给的钱,只道:“我和弟弟刚来衡州,不知道做点什么营生。老丈若是有空,能不能指点几句?”
老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几枚铜钱。
摊上没别的客人,对面坐着个年轻姑娘,独自带着弟弟,听着就不容易。
他心一软,在苗悦对面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第75章
苗悦起头:“您是衡州本地人?”
老丈朝天指指, 笑道:“祖上三代都是本地人。”
“您这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70-80(第7/15页)
子摆了有些年头了吧?生意还好做吗?”
老丈道:“年头是久了,打我爹那辈就在这儿。前些年兵荒马乱的,人都跑光了, 没有生意,停了好一阵。这两年才算又安稳下来, 人慢慢回来了, 生意也才好做些。”
苗悦道:“衡州城比我以为的要热闹呢, 南边铺子也开了不少。”
老丈打开了话匣子:“人是多了, 逃难来的, 做生意的, 找活路的, 南来北往,房子都紧俏了,我这摊子上, 常能见到生面孔。”
苗悦道:“现在治安怎么样?”
老丈道:“那可是好多了, 自从燕将军坐镇咱们衡州, 把那些闹事的收保护费的地痞都收拾了,街面清静多了。以前我最怕那些人来捣乱, 现在起码能不怕了。”
苗悦又问:“依您看,哪些小生意好做点?”
老丈笑道:“小饭铺, 脚店,小客栈,只要东西实在,价钱公道,人勤快,总能挣口饭吃。做生意嘛,得看家底, 小生意小生意,也就是赚小钱。来钱快,还得是大买卖。祝家倒台时,借机来衡州做丝绸生意的,现在都扎下脚了。”
苗悦一怔:“祝家倒台?”
老丈看她一眼,恍然道:“姑娘刚来不知道。祝家可是了不得,以前是咱们这儿的巨富。衡州城整个丝绸生意都是他家的,盐铁茶船全沾边。城主换了一茬又一茬,祝家始终是站得最稳最有钱的那个。”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直到大前年的夏祈节,出了那桩天大的事。祝家私下里安排人把昭宁公主给害了,还想嫁祸到燕将军头上。昭宁公主可是皇上的闺女。燕将军与公主成婚后,那是出了名的恩爱。燕将军眼睁睁看着公主死在自己跟前,那能饶得了。”
昭宁不是皇上的闺女,但普通百姓家不懂皇室这些弯弯绕绕,只听得公主两字,就觉得是皇上的女儿。
苗悦追问:“他做了什么?”
老丈伸出三个手指,敬畏又唏嘘:“三个月不到,祝家从上到下,一个没留。连那些个到处跑生意的管事心腹,都跟着一块儿倒了霉。你来得晚也好,没见着,那场面吓死人。”
他摆摆手,挥散那段血腥记忆:“传了上百年的夏祈节也停了,要我看,皇上发怒也不过如此了。那之后啊,人心惶惶了好一阵。不过现在好了,祝家倒了,他手里那些生意路子就空出来了。”
老丈语重心长地劝她:“姑娘啊,大买卖有大风险,咱们小老百姓,本钱小人脉少,就做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稳当营生。”
苗悦听着老丈的话,心头先是掠过一丝快意。燕钊终究是为昭宁公主出了这口恶气。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紧随而来的寒意压了下去。
祝家满门覆灭,连店铺管事都未能幸免,这般狠绝的手段,难免让人脊背发凉。
苗悦忽然发现,无论她穿越成什么身份,燕钊在她面前总是顺从忍耐,甚至有些好欺负。
这种假象,险些让她忘了“活阎王”的名号,那可是老百姓们亲封的。
祝家的下场就在明晃晃地提醒她,记忆世界里的燕钊只是看起来变得温和了。
苗悦心里咯噔一下。
祝家因为杀了昭宁公主落到这个下场,那如果燕钊发现,整个记忆世界都是假的,自己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让他忠君爱国……
老丈看她一直不出声,以为她吓到了,温言道:“你也不用怕,燕将军能让衡州城太平下来,让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踏实过日子,那就是好的。姑娘你要是想安家,衡州现在是个能落脚的地方,只要肯下力气,饿不着。”
苗悦谢过老丈,又看了眼将军府方向,骑上驴走了。
等她和阿芦进了城,安家要安在城南,绝对不来城西。
苗悦先去车马行还了驴,结清余钱,再提着盒子回家。
已经到了上客的时间,朱小婉的声音从前头铺子里传出来:“……这死丫头,野哪儿去了,天都要黑了还不着家!看我回来不……”
苗悦缩了缩脖子,贴着墙根,溜到酒馆后院的矮墙下,仗着花锁儿身体强健翻了进去,将盒子藏在酱菜缸之间的空隙里,又从厨房后门溜回,做出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扬声喊道:“娘,我回来了!”
朱小婉正给一桌客人上酒,闻声回过头,碍着客人的面,只剜了她一眼。
“干活啊,杵着当门神呢。”
苗悦应声,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酒。
晚市便在这忙乱中开了头,端菜,送酒,收拾碗筷……苗悦趁机往抽屉里放了一把新换来的铜板,不但补上了之前拿走的数,还有富余。
天色黑透,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关上门板,照例是洒扫、归置、盘账。
一切收拾停当,母女二人才拖着疲惫的步子上了楼。
朱小婉边走边问:“说吧,下晌跑哪儿去了?”
苗悦早想好了说辞,不好意思道:“就去花市那边随便逛了逛,看见新奇玩意,忘了时辰。”
朱小婉眉头一拧:“兜里又没钱,有什么好逛的。净瞎耽误工夫。赶紧洗洗睡去。”
各自回房。
过了半个时辰,朱小婉房中蜡烛熄灭,又等了会儿,苗悦悄悄起身。
没点灯,借着月光,摸黑下了楼,来到后院。
黑行是做贼的基本修养。
她从酱菜缸夹缝中摸出盒子,快步走回厨房,摸索着找到火镰,点燃半截蜡烛头。
她打开盒子,拿出两个五十两的银锭,掂了掂,蹲到灶台前。
老式砖砌的灶台,用了许多年,有些砖块已经松动。
她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摸索,果然找到一块不太牢
靠的青砖,用手指抠进砖缝,稍微用力,其中一块便被撬得活动了,再将砖块完全抽出来,露出一个空洞。
她把两个银锭塞进洞里,再把抽出来的砖放回去,虚虚嵌着,手一碰就能感觉到松动。
做完这些,苗悦从柴堆里抓了几把草屑,与灶灰混在一起,堵在了烟道口附近。
明早朱小婉生火,烟就会倒灌出来。她肯定会低头检查,清理堵塞物时,就会碰到那块松动的砖。
她会试图将砖推回去,但银锭在后面顶着,肯定推不动,不得不将砖块取出查看……
苗悦在脑中又将这个过程仔细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纰漏。
明天肯定会听到朱小婉的尖叫声。
有了这些银子,就能雇个小工,专门负责端菜、收拾碗筷、擦桌扫地这些杂活。
最好找个手脚麻利的男孩,家里就两个女人,多少有点不安全。
如此,自己就能清闲很多。
想到这里,苗悦心里舒坦不少。
她吹熄蜡烛,抱着装有五十两银锭和碎银的盒子,摸黑回了房。
两百两,一半给朱小婉,一半她自己留着。
第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70-80(第8/15页)
天,苗悦睡到自然醒。窗外已大亮。她侧耳听了听,楼下没有预想的骚动。
难道没发现?
她赶紧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快步下楼。
朱小婉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酱骨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苗悦绕到灶台后面,低头看向靠近地面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清理过,砖块表面还有擦过的湿痕。
她直起身,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在灶台角落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两个银元宝,就那么随意地堆在那里。
苗悦瞪大眼睛,走过去拿起一个,转向朱小婉:“娘,这是什么?”
朱小婉头也没抬:“银子,不认识?”
“不是……哪来的?”
朱小婉用刀尖朝灶台底下虚指了一下:“就那儿,砖缝里抠出来的。”
苗悦愣住了,她没料到朱小婉会如此平静。
她凑近些,难以置信:“娘,您可真沉得住气,这么多银子,都不兴奋一下?”
朱小婉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可兴奋的,又不是我们的。”
苗悦又是一怔:“不是我们的?那……那是谁的?”
“还用问吗。”朱小婉拿起水瓢舀水冲了冲刀,“你看这银子,成色新,放进去的年头肯定不长。这房子租给咱们之前,空了很久。肯定是房东的,慌慌张张藏进去,后来忘了。”
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正好,你看着锅。我这就给人家送回去,别弄丢了。”
她说完,两手一抓,薅过那两个银元宝,径直出了门。
那背影,正直得发光。
第76章
苗悦眼睁睁看着朱小婉抓着银子出了门。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她又抓着银子回来了。
不过银锭只剩下一个。
“杨公子说不是他的。”朱小婉把银子放在桌上,“他说他接手这房子时,前头经了好几道手, 乱得很,说不清是谁留下的, 让我自己处理。我给他留下五十两, 把欠的租子还上了。”
苗悦在脑子里搜索关于“杨公子”的记忆。
从前店里雇着小工, 花锁儿不用招呼客人, 最多在后厨打打下手, 帐目的事更是碰都不碰, 在她的记忆里, 有“房东”这个名词,但面目十分模糊。
但不管怎么说……
“这个杨公子人不错啊。”苗悦评价。
朱小婉脸上带出点笑,软绵绵地来了句:“那是。我刚开店时, 他常来照顾生意, 就坐那个角落。喏, 那扇屏风,就是我特意给他立的, 他喜欢清静。再后来我欠了他租子,他来吃饭, 我不好意思收钱,他大概觉着别扭,就不大来了。可也从不上门催租,总说等我宽裕了再说。”
苗悦看着朱小婉脸上不寻常的红晕,顿时明白了,笑眯眯地说:“他怎么单就对你好呀,难道说……”
朱小婉拢了拢头发, 扭捏了一下:“我也不是没想过,真要能成,我就是正经的老板娘,省了房租了。我也不怕照顾人,就是……我们年纪差得有点多呢……”
苗悦就喜欢朱小婉大大方方的劲,直问:“差多少?”
朱小婉“啧”了声:“九岁。”
苗悦道:“我还以为差多少呢,九岁不是挺合适的。那他孩子多大了?”
朱小婉板起脸:“什么孩子,人家杨公子还不到三十岁,尚未婚配。”
苗悦吃惊:“你比他大九岁啊。”
朱小婉瞪眼。
苗悦赶紧改口:“九岁好呀,女大三抱金砖。他要是娶了你,等于抱了三块金砖。”
朱小婉被她逗笑了,指向角落里那扇屏风:“那个位置是专门给杨公子留的,他不喜欢跟生人离得太近。”
苗悦“哦”了声,好奇道:“杨公子这么好,怎么这把年纪了还没娶媳妇?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朱小婉含糊不清地说:“也没什么大毛病。你一姑娘家,少打听男人的事。去写个牌子,招小工,不能老让你在店里晃来晃去的。”
“还不是你喜欢我才顺着你说的。”苗悦嘀咕着,依言写好招工牌子,挂到外面。
牌子挂了出去,一连几日,问询者寥寥。
这也难怪。衡州城正是百业待兴蒸蒸日上的光景。
整条街上,生意比花家酒馆红火兴旺的铺面不知凡几。但凡有点眼色,想寻个安稳前程的帮工,自然都先往那人来人往的大店家去投问。
朱小婉还十分挑剔。
男的不要,她说家里就两个女人,招个男工不放心。年纪太轻身形纤细的女孩也不要,说力气小,干不了重活。
挑来选去,只有那些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最合适,可这个年纪的妇人,大多要在家照看孙子,抽不出整天的工夫。
招不上人来,苗悦只好继续当她的跑堂。
这天傍晚,衡州城最大的乐班排了套新曲子,班主为了造势,租了画舫沿河巡游。
这对寻常百姓来说,是不花钱的风雅事,吸引了大半闲人围观,沿河的饭馆酒肆生意爆火。
相应的,居民区里的生意就淡了。
苗悦来了月事,肚子一阵阵疼。
朱小婉见客人不多,便熬了姜糖水,让她端上楼休息,自己在楼下应付着。
苗悦喝过糖水,抱着暖水袋,在床上眯了一小觉,再醒来果然舒服多了。
她原想下去帮忙,探头一看,楼下只有一桌客人,也就作罢。
独自在房中找了本闲书打发时间,忽然听到朱小婉惊喜的声音。
“杨公子,你来啦?”顿了一下,她声音更热情了些,“哎呦,真是贵客,快里面请。”
苗悦好奇心大盛,飞快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想看看这位杨公子究竟什么模样。
她刚走到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朱小婉正好从屏风后转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她。
朱小婉走过来,小声地骂:“贼头贼脑的,像什么样子。”
苗悦说:“我来帮你打下手。”
朱小婉瞪她:“躺了一下午,这会儿倒勤快了。头发不梳,衣服也不好好穿,让人看见了还要不要嫁人了。”
不由分说又把苗悦往楼上推。
苗悦抻着脖子使劲看,隔着屏风只恍惚看出青色衣摆。
她撇撇嘴,遗憾地上了楼。
屏风后。
燕钊将长刀放在桌边,目光透过木栅栏,看着朱小婉将那探头探脑的姑娘推回房,笑了一下,低声道:“这母女俩,倒是有趣。”
杨溪摸索着给他倒了杯酒,道:“老板娘人不错。一个女人,拉扯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前几日她捡到一百两银子,以为是我的,立刻就给我送来了,一点没含糊。”
燕钊端起酒杯,道:“你也该正经成个家了。看你那住处,冷锅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攻略枭雄从入门到放弃》 70-80(第9/15页)
灶,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杨溪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你自己都没成家,倒有脸来说我。招呼也不打一个,酒也不带一壶,突然跑来找我喝酒,还得我找地方请你。”
燕钊将杯中酒饮尽:“杜言非要拉着我听什么新曲子,无聊得紧。我想着离你住处不远,便来找你说说话。”
杨溪道:“昭宁公主都过去两年多了,你也该放下了。”
燕钊道:“有些事,说来话长,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懒得提了。”
杨溪没再追问,举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饮尽。
燕钊拿起酒壶,将两个杯子再次斟满。
“我听说,这条街的铺面,有好几间都收不上租子?”
杨溪笑了笑,神情轻松:“是有几户。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人家不是真的给不上,我心里有数。只是这钱于我,多一笔少一笔,没什么分别,我又花不完。他们多是拖家带口的,日子紧巴,那点租金留在他们手里,比攥在我手里更有用些。”
燕钊道:“不是买卖不好做就行。”
杨溪道:“现在人多了,做买卖确实不容易了,不像前两年,做点什么都能赚钱,现在得花心思。”
燕钊道:“人太多太杂,确实不好管。长久下去,容易生乱。我想提高入城门槛,先从入城捐开始。”
杨溪摆摆手:“这些事情,你同杜先生商议便是,我可不懂,出不了什么主意。咱们两个,只管喝酒。”
燕钊笑着举杯:“好,喝酒。”
朱小婉站在柜台后,假意对账,实则留意着屏风后的动静。
她默默记下燕钊喜欢的酒味以及偏好的菜色,估算着他的酒量。
临近打烊时分,最后一桌客人也结账走了。
朱小婉不急,也不催,只将手里的账本翻来覆去地看,竖着耳朵听他们说什么,却听不清。
又过了一会儿,屏风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朱小婉立刻放下账本,笑着迎了上去,正听到杨溪对燕钊说:“……几步路的事,我自己就能回。这要还用你送,我往后还怎么一个人过活。”
朱小婉立刻接话:“燕将军,您坐着。我送杨公子回去就行。”
她说着,上前挽住了杨溪胳膊,顺手将挡路的凳子挪开。
燕钊本已站起身,看到这情景,先是一怔,随即淡笑,又坐了回去,朝朱小婉略一颔首。
“有劳了。”
杨溪被朱小婉半搀半扶着,不好再挣,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便随着朱小婉朝门口走去。
朱小婉提高音量,朝楼上喊了一句:“我送送杨公子,一会儿就回。”
楼上传来苗悦含糊的应声。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去。
店里只剩下燕钊一人,他有些醉意,头靠在墙上,轻合起眼。
苗悦在房里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朱小婉走远了,她攥上一小块碎银,抓了一把铜钱,穿着中衣,披着头发,溜下楼来。
木屐踩在楼梯上,发出哒哒声。
燕钊听到动静,本想起身离开,一睁眼瞥见那姑娘穿着中衣披头散发跑了过去,动作便顿住了。
看来她以为店里没人了。自己此刻若突然出现,双方难免尴尬。
他索性没动,重新闭上眼睛,做出醉后沉睡的样子。
若这姑娘没发现,等下她上楼了,自己再走便是。若她发现了,也只当是醉客未醒,省去彼此解释的麻烦。
苗悦径直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将手里那些钱放了进去。
她每天都会这样偷偷补点营收,让账面上的数字好看些,这样朱小婉花钱也会手松点。
苗悦对朱小婉又佩服又无奈。这世上居然还有送不出去的钱。
放好钱,她看到柜台上摊开的账本,发现今天的流水还没记全。
好事做到底,她将钱点了一遍,然后提起笔,将数目填进空缺。
今日的帐比前几天都好看些。
苗悦高兴,嘴角弯了起来,心情一松快,一段轻快熟悉的小调便溜出了唇边。
“我又迎着,梦里那阵晚风……很久没数过,故乡的星星……”
她许久没有这样哼过歌了。
做燕承嗣时,药瘾和无法更改的结局,像石头压在心上,让她喘不过气,没有好心情。
做昭宁公主时,身体是最大的拖累,病痛缠身,又如何能愉快得起来。
那两个人身份贵重,却各有各的不自由不痛快。
反而花锁儿,身体康健,日子简单,除了愁嫁,再没什么真正烦心的事。
苗悦哼着歌,合上账本,目光在堂中巡视,看看还有什么没收尾的活。
歌声飘来时,燕钊仿佛做梦一样。
简单的调子,带着稚气的歌词……有多少年了,快十年了吧。
临峣城刺史府,小湖边,石红玉唱过同样的小调。
燕钊缓缓睁开眼,视线转动,看向那个毫无察觉独自快乐的身影。
他猜得不错,她确实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会回来找他。
谁说她是骗子。
如今这不就是……说到做到了。
第77章
苗悦环顾一圈, 果然被她发现没干完的活。
屏风后的小圆桌还没收拾。
她溜溜达达地走过去,半路还顺手把一条长凳倒扣在桌子上。
等走到圆桌边,她很自然地伸手去端最上面的一个空碟, 身体随之转入了屏风后……一下子僵住。
桌子那边,还坐着一个人。
他就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太静了,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看不出丝毫情绪。
苗悦脑子嗡地一声, 出现片刻空白。
她下意识转身, 本能地想跑, 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拔腿就往楼上冲。
燕钊气得咬牙,霍然起身, 左脚在旁边桌沿一蹬, 整个人借力跃起, 动作快得带倒了身边的屏风。
木架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苗悦吓得倒吸凉气, 跑得更快了。
燕钊没绕路,右手在楼梯扶手上一撑, 直接越过好几级台阶,瞬间到了苗悦身后。
苗悦惊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进自己房间,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手掌抵在了门板上。那力道极大,门板纹丝不动,反倒震得苗悦向后踉跄退去。
她退得太急,眼看后腰要磕在桌角。
燕钊跨进房内, 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胳膊,将人扶稳。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为什么不来找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