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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贵客不做他想,只能是——楚国使者!
项羽心心念念打下齐国,刘元在楚营不止一次听见他这样说,甚至单单是刘元在的那几日,他就发动了不止一次攻击。
霸王如此狂傲,如何就愿意派遣使者来劝降了?
一定是荥阳的战局确实胶着,才逼得他愿意同齐国何谈。
如此一来,项羽一定是将主力放在了荥阳的战线上。想来刘邦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太好。
几息之间,刘元便下定了决心——绝不可让项羽和谈成功。
不然,她和郦食其脖子上顶着的脑袋,只怕就都保不住了。
这田横也是个自信过了头的,他既然要瞒着自己,又何必来这么一出?
虽然,确实是郦食其这老头有些太贪吃了。要不是他厚着脸皮要鱼,也不会歪打正着,引出这件事来。
但说不定,万一田横这厮就是想两头下注呢?他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也未可知。
“还请大王屏退左右,小老儿有要事同大王讲。”郦食其反应亦是迅速,他当即就做出了同刘元一样的判断,“事情危急,我对您绝无威胁!”
他说到“威胁”,田广看了一眼田光,嗯,这将领能打十个郦食其,倒也不必防着他,显得他这大王畏首畏尾了。
“你们将这盘子都撤下去。”田广不好直接说,找了个由头将人差出去,“田光将军留下。”
“唯。”侍女们鱼贯而出,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大王可知,这余下的四尾去了何处?”郦食其开门见山。
“想来是有贵客,叔父这才取用。若是郦先生想吃,下一旬的鱼我都留给先生。”田广有些尴尬,毕竟他一个国君才得了两条鱼,而他叔叔招待客人一下子就是四条。
他叔叔自己吃也就罢了,田广还能勉强说服自己,但如今……唉。
“谢过大王对小老儿的厚爱,只是,我只怕您等不到下一旬了!”郦食其痛心疾首道,“我们三人,只怕都要变成西楚霸王的刀下亡魂了!”
西楚霸王?!
田广心中一惊,他急切地看向田光寻求帮助:“怎么就扯到项羽身上了?”
“这刀下亡魂又是何意?”
田光倒是齐国宗室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他见到田广这副模样,喉咙有些被糊住了,有些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将军,你说啊!”田广愈发急切,啮心的焦扰让他坐不住了,“我们是一个曾祖的兄弟,你就忍心弃我于不顾吗?”
“难不成,你真是田横叔父的私生子”
“自然不是!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这鱼,只怕是进了楚国使者的腹中了!”田光被齐王这么一激,把话说了个干净,“若是他欲与楚国合作,那大王只怕有危险了!”
郦食其适时引导:“项羽与您的父亲有血海深仇,人们都说,杀父之人,不共戴天。倘若田横真有此意,他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怎么会呢?”田广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他滑落在地上,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当时是叔父从乱兵中将寡人接了出来,而后收残兵,让我做了大王。”
刘元摇了摇头:若是他自己能做大王,如何这位置又会轮到你?
郦食其又说:“正是如此,他才格外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我们不愿许诺保留齐国的社稷,但项羽派来的使者却是愿意许诺的!”
田广依旧不解:“但楚国与我们一样血海深仇,叔父……怎会如此?”
刘元补刀:“血海深仇算什么?在权力的诱惑之下,亲兄弟尚且能反目。更何况,那是你的血海深仇,不是他田横的!”
田广看向田光,希望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但他却无视田广祈求般的目光,点了点头:“大王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可即便是如此,我又能怎么决断呢?田广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脑袋,想不出办法——他一个傀儡皇帝,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为何,汉王就不愿意答应叔父,不削齐国的国土、保留我这个齐王呢?”
“因为汉王仁义,不屑于这些鬼魅伎俩。你不会真觉得,霸王能说话算话吧!”郦食其冷哼一声,“到时候,只怕齐国要有灭顶之灾喽!”
刘元脸有些热——本来,郦食其一个人来,也是会允诺保留田氏政权的。
但……韩信得当齐王,那就只得对不住了。
“那为何燕国可以,我们齐国不可以?”田广依旧垂死挣扎,倔强地看向刘元,“我不是要当这个大王,我可以让给叔父,但我绝对不想对项羽屈服!”
齐王田广情真意切,使出了浑身解数:“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燕国可以,因为他投降的早。”刘元摇了摇头,“但齐国,不行。”
机会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田广肉眼可见的萎靡了起来:“如此,寡人知晓了。父王给我留下来了不少人脉,寡人会想办法帮你们逃出去的。”
帮我们?
刘元有些诧异:“你不走吗?”
少年摇摇头,攥紧了自己的手:“我不会走的,至少不会因为项羽而走。我要留下来。”
他一脸决绝,看得一旁的田光满眼泪光。
二人就这样抱着头哭了起来,仿佛下一秒项羽的大军就要打进来了。
“我有办法。”刘元忍不住说了句,“你们不用这样,天塌不下来。”
“呜呜呜……”田广就像没听见一样,越哭越投入,“你不用安慰我,呜呜呜……”
“停!我真有办法。”刘元掏出来一块手绢,嫌弃地递给田广,“擤一下你的鼻涕,你一个做大王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见她一脸严肃,田广终于不哭了,只是可能被吓到了,他开始不停打嗝。
郦食其是一脸信任地看着刘元,他清楚长公主的实力,更信任她的智计。
但田光却并不清楚此间门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莫非是又愿意答应保留齐国的社稷了?”田广激动地问。
刘元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非也,我这办法,全要靠大王您的威名,和将军您手下的士兵。”
我的威名?
田广苦笑:“我哪里有什么威名,只怕这齐国人人只知叔父,却不知我这个齐王。”
哪怕是叔父有贵客,那鱼不说他得四条,至少也得平分吧!
连厨房中的人都会看菜下碟,何况是其他的大臣呢?他清楚刘元是想利用自己的名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我怕是帮不了你了!”田广摊手,“我对政事,一无所知。叔父说赏谁,我就赏;他说罚谁,我就罚。上了这么多次朝,也不过是堪堪将大臣们认全罢了。”
“这便足够了!汉王大军压境,这些大臣只怕也人心惶惶。田横任人唯亲,人心定是不齐。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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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归顺项羽,这些大臣们却是未必!”
“你自己不也都说,你父王给你留下来不少人手吗?”
刘元一番话说得田广动摇了:“真的吗?”
我真的可以吗?
“真得,”刘元坚定地看向他,“不信,你问问田光将军,他一定愿意帮你,因为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齐王。”
田广又将头转向田广,眼中是茫然、无措,以及几分期待。
就在这期待里,田光点了点头:“末将会尽全力帮助大王。”
*
这边,范增酒足饭饱,正美滋滋剔着牙。
范增甚少有这般畅快的时候,不枉费他在项羽面前花式拍马屁,伏低做小数日,费尽了口舌,才换来这个出使齐国的机会。
刘元啊刘元!自从遇见他,自己胸中就憋了口气,是吐也吐不出,咽又咽不下。
你以为齐国与楚国有仇,便不会归顺项羽吗?
大错特错!你太天真、太幼稚、太不堪一击了!
人家谁会答应你这般无理的要求?
若非是刘元这丫头贪心不足,连个承诺都不愿意给田横,他范增又怎么会如此顺利呢?
要说这田横,那可太好拿捏了,他就是一个翻版的霸王,只需要哄着、顺着,多夸奖他的贵族之风,那便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士别三日,范增早就不是昨日的范增了!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进化了!
如今的范增,放得下身段,舍得出脸皮,丢得了面子,而这一切都是刘元教会他的。
“田丞相,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置刘元这丫头?”
田横脸一沉:“到底她是汉王的长女,又是使者,我是不会对使者怎么样的。”
欺负一个黄毛丫头,像啥?虽然他自己也看不惯这丫头。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岂是这般小人,”范增笑眯眯,捋了捋自己比头发还茂密的胡子,“她与我是旧相识,我只是有些话想和她聊聊。”
嗯,顺便看看她破防的样子。
一定精彩极了!
“这……”田横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意图,他也不是百分百信任项羽,“还是莫要节外生枝了。”
“如此,那就罢了。”
范增眼睛骨碌碌转着,他如何看不出田横的首鼠两端、摇摆不定?
像他这样的墙头草,想两边下注的投机之人,范增最是瞧不起。
他怎么会真得罢手?他定要寻个机会,见刘元一面。到那时,刘元一定很惊讶吧!她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一旦他和刘元撞上,他一定当场逼迫田横选一个,看他还怎么装死?
届时,他再出手绑了刘元,绝不给她一丝一毫的反应时机!
范增满心都只有田横,这个齐国的实际掌权者,全并不将齐王放在眼里。
一个懦弱的傀儡罢了。
从前或许是这样,但他不知道,经过刘元和郦食其的点拨,田广已经不是从前的田广,他正在田光的帮助下,利用从前田荣留下的人脉,给宫外一些大臣们递着消息……
第52章
十日后。
齐王宫,膳房。
郦食其一大早就起来,他带着齐王田广的两个侍女,亲自盯着厨子。
膀大腰圆的厨子正清蒸着新送来的黄鱼。
他讨好地赔笑:“这位大人,厨房事忙,要是怠慢了您就不好了。”
“再说了,哪有早上便要吃鱼的?您吃些清淡的,待到中午再来便是了。”
这位老大人须鬓都已经白了,一看年纪就不小。他这个吃法,肠胃受得了吗?
郦食其冷哼一声,只用鼻孔出气,连他的白胡子都吹起来:“哼,我要是不来,只怕这鱼你们就要送给旁人吃了。”
这头,范增也对今日的早饭不满。他倒不是对这黄鱼有多喜欢,但到底是身份的象征。
他昨日去问,居然说要今日才有黄鱼。
今日一早,他便亲自带着侍从去了齐宫的膳房。倒不是为了同谁抢,这都一旬过去了,他实在是着急。
田横这厮过于狡猾,这些天他的要求都被不软不硬地回绝了——他分明不是诚心投降项王。
若是真有心,岂会一而再、再而三推诿?这就是个内里藏奸的!
他一定得亲自去打探一番,这膳房倒是个好由头。
这边,郦食其端着一盘做好的黄鱼,不多不少刚刚六尾。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外走,满眼都是对于黄鱼的渴望。
而那头,范增环顾着齐王宫,认真观察着四周,一只脚迈进膳房。
于是,二人便在膳房门口相遇了。
“哎呦!”
“哎呦!”
一个专注于盘中餐,一个打量着周边景,俩老头一下子就撞一块了。
尖叫声、闷哼声、辱骂声此起彼伏。
“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睛呢?”范增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气,还没看清人就开骂。
“老贼,赔我的鱼!”郦食其心疼坏了,他抬头一看,愣住了,“你……”
这时,范增也回过神来了——这是汉王的使者郦食其啊!
“怎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范增低头看着被打翻的鱼,还有一旁不知哪里窜来的猫,吃得正欢,“不过些许鱼罢了,再让膳房重做便是。”
重做?郦食其狠狠剜了一眼范增:“说得轻巧,这鱼都是定量的,你倒是做一个给我看啊!”
拍拍屁股起身,范增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们滞留这许多日,难道就没发觉什么异常?”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暗示,几乎是明示了:“我已与田横达成合作了,他决心投效霸王。”
郦食其心思微动,他早已经与刘元商量好,这几日田广更是委托田光,为他联络了不少老臣。
大部分人都是想保社稷,但更不愿意投降项羽的。
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手足、至交好友,许多都死在那场屠城之战。是以,他们宁可不做这个官,也绝不愿意投降项羽。
更何况,刘元已经许诺,他们若是想留下,依旧可以在朝为官。
谁做大王,他们还不是一样听命行事?甚至,若是那丞相、太尉、御史大夫的位置能空出来,甚至底下的九卿能空出来,他们也好挪一挪窝。
这些年田横把持大权,任人唯亲,他们早就敢怒不敢言了。
“你怎么会在此?”郦食其颤抖着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你你你……”
范增非常受用,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摇头晃脑得意极了:“就是你想的这样。”
刘元不是自诩聪明吗?郦食其不是有三寸不烂之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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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以为弄个定亲宴的幌子,他便猜不到这群人的意图吗?
范增笑道:“跟我斗,你还差点功夫。”
如他所愿,郦食其的面色越来越差。
这头,刘元、田横、田广也得知了消息,匆匆赶到膳房门前。
“二位,我需要一个解释。”刘元沉声,又愤怒地看向田广,“这就是大王的诚意吗?”
田广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田横:“叔父……为何楚营之人会在此?难道你……”
田横压根不愿意看自己这个蠢得挂相的侄子,他难道还看不明白吗?自己这都是为了齐国好,却被他这几尾鱼给搅和了。
“田横,难道你就不想做齐王吗?田荣上位之时可没少杀田氏宗亲,怎么到了你便这样手软?将这王位拱手让与一个奶娃娃,你就当真甘愿无名无分地做着老黄牛吗?”范增索性将话挑明,“成大事又岂能妇人之仁?”
田横脑内天人交战,他明白范增只是在诱惑自己、挑拨他与田广的关系。但他看着田广愤怒、怨怪的眼神,一下子就减轻了负担。
他都把王位给这小子坐了,他却仍然不知道感激!
田广死去的父亲,他那堂兄难道是什么善类吗?若不是他背叛项梁,又杀了田市他们,这王位还轮得到他?
范增打量着田横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最擅长算计人心,毕竟这田横与项羽并无大仇——至于那些死掉的齐国百姓,他这样的贵族怎么会在意呢?
“大王,您该做出决定了!”范增看向田广,“天下没有两头下注的好事,项王还是汉王,你必须选一个。”
不消片刻,田横便“忍痛”做出了决定——他挥了挥手,立时便有几个士兵围了上来,将田广和刘元等人押走。
刘元一边被推搡着走,一边用愤恨的眼神看向范增,极大地满足了范增的虚荣心。
范增还是不满于,又一次出言:“夜长梦多,大王不如直接将此二人斩首,也好显出您的诚意。”
田横阴沉着脸,这范增到底有完没完?等他有机会,第一个就杀了这老贼!
“大王?”范增继续唤道。
田横对这个称谓倒是满意,脸色稍稍缓和:“斩了他们,韩信的兵打进来,只怕要殃及百姓。”
百姓?你田横心里原来还有百姓啊。
我看殃及的是你的王位吧!
刘元在心底狠狠地将田横鄙视了一番。霸王他虽然不拿别国的百姓当人,坑杀屠城的事儿一件没少干,但好歹心中还是有他的“江东父老”,到你这里就完全顾不上齐国的子民了!
“报!汉军朝我们打过来了!”田横的心腹赶来报信,他气喘吁吁,连头上的红缨都歪了,错金铜臂护也掉了一个。田齐尚火德,他头戴红缨,这应当是一个高层军官。若是普通的庶卒,便只能用赤麻带束发。
汉军打过来了?
田横脸色大变:“你打着和谈的幌子,如今却出兵,实在是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的是你田横,”刘元佯装镇定,“你以为他项羽果真有足够的人手帮你吗?他的兵都在荥阳,如何顶*得住我们数十万大军!
田广低下头,一言不发,似乎遭到了什么打击。
范增则是在一旁大笑起来:“刘元,瞧瞧吧。你以为装作如无其事,便可以逃过一劫吗?这就是你的夫婿!他心中只有自己的战功,可曾顾过你的死活?”
“若是你和谈才拿下这齐国,这功劳自然是你与郦食其二人的。那韩信如何能封王?他在楚营便一直有这份儿心,如何能善罢甘休?”
那韩信看起来是个知恩图报的,其实也是个内里藏奸的。如今只要刘元一死,哪怕是龙且打不过韩信,这汉王也如同是自断双臂了——不论如何,韩信杀死了刘元,那他们二人的联盟就到头了!
即便是他刘季不在乎死了的女儿,但汉营的其他人呢?
范增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可惜刘元压根不往心里去。
她早就同韩信约定好,若是十五天内没有好消息,便让他出兵:倘若他田横当真有诚意,早该有个结果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范增活动着胳膊,最后下了通牒:“杀她祭旗!刘元死了,楚国马上出兵。”
对刘元的恨意让他此时格外扭曲。他恨不得现在就送刘元去死。
听见范增这话,田横心中火气更盛,这老贼是在逼他。刘元死了,楚国才愿意出兵,前几天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明日清晨,将这二人斩首,将这二人的头颅挂在城门。”一不做二不休,田横似乎是发了狠,他闭上眼睛,忍痛指向田广,“将大王也带下去看起来。”
“哎,如今,你才是齐国的大王。”范增凑近他的耳朵,“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呐?”
“不劳烦您费心了,这是我齐国的家务事。”田横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他被范增一步一步引导至今,如今已经没了退路。
田广一个懦弱乖顺的傀儡,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他没看过一卷书,没去过一日战场,他能做什么呢?
若是真杀了田广,他这大王也别想再坐下去了。
真当他田横是傻子吗?
等楚军与汉军打起了,他定要趁乱宰了范增这厮,以泄自己心头之恨。
刘元被押着走,走入了一处地牢。这便是临淄的中央监狱,一个六米深的地下牢区。
视线昏暗,只有油灯微弱的光。高窗距离地面大约四米,这个时辰的光是照不进来的。算起来,约莫每日也就只有一个时辰的光照。
地牢的房间通过木栅分隔,铺着薄草。每个牢房中都有一个陶瓷器物,散发着尿臭,应当是便桶。
刘元皱了皱鼻子,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房间时,她瞄了一眼,那里面关着几个人,他们挤在一处,人均不过两平米的空间。
刘元抬头一看,他们都骨瘦如柴,如同恶鬼一般,吓得刘元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的眼神。
但这一低头,就更吓人了——他们的脚镣下,每个人都缺少几个左脚趾!
刘元慌忙扭头,但另一边也同样吓人:这此不是缺了脚趾,而是几双已经腐烂的脚。
是女囚。
她脸色一白。
郦食其看得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每牢关押二十人,有一人越狱,则全牢斩左趾。”
刘元倒吸一口凉气:“那女囚又是为何?”
郦食其叹了口气:“齐国的鱼盐之利,天下闻名。你可知那盐是如何来的?”
“女囚每日赤脚踩海水沥盐,也是一种刑罚。”
刘元已经不敢再听了,这哪里是坐牢,这是人间炼狱!
不一会儿,司圜亲自为他们端来了一碗饭。
刘元没动筷子——单单是站在这里,她就感觉自己已经脏了。
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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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种煎熬。
郦食其盘着腿儿坐下:“你真不吃?我可都吃了。”
刘元摇了摇头,就着血腥味、尿味,她是真吃不下。甚至,单是想一想,她就要吐出来了。
更何况,这粟中还有沙子,打眼一看她就看出来看了,这是陈粟。
这几日在齐王宫大鱼大肉,一下子从天上就掉到了臭水沟。不,这牢房连臭水沟都不如。
“日食一餐,粟半斗,若是舂米不精,还要被笞二十。”郦食其端起饭来就吃,仿佛同那黄鱼也没啥区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天就只有一顿饭,如果你不吃,就只能饿肚子了。”郦食其将另外一碗饭递了过来,“吃吧,这才到哪里?好歹是咱俩一个屋。”
……
刘元感觉胸口发闷——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若是田广失言,那她就真要被斩首了。
斩首也比这日子好。
刘元站得腿麻,最终还是找了个干净地坐了下来。
她旁边房间里,有一个女声低低传来:“新来的?”
刘元点了点头,小声说:“明日就会被砍头了。”
一旁的女子僵硬了一瞬,不知是在羡慕还是可怜她。
“你犯了什么事?”那女子好奇,毕竟大部分都是被抓进来做苦力的,这些头儿舍不得轻易杀人。
“我……”刘元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那女子将自己的头发掀开,露出脸上的刺字:“我丈夫隐瞒了田产,犯了匿税之罪,我也被牵连着,受了墨刑。”
女子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小事。
刘元知道,这墨刑便是黥面。阿母不止一次同她说,一定要废除这些不合理的法律,墨刑(黥面)、劓刑(割鼻)、刖刑(断足),还有连坐的制度,都是不合理的。
为何一人犯罪,便要三族皆戮?
为何邻居犯罪,连自己也要被牵连?
人人都道吕雉是一个毒妇,只因她把戚夫人做成了人彘。手段之惨毒世所罕见。
但她废除了无数严苛的刑罚,推动了汉初法制的极大进步,拯救了无数无辜之人,尤其是女子。
女性犯黥面罪者,改为剃发戴颈钳劳役。
废除割鼻子的刑罚,改为笞三百。
断足改为脚戴铁钳……
吕后元年,颁布法令。包括:孕妇死罪延至产后百日执行;寡妇涉讼时,官府不得强征其嫁妆田产……
这样心怀百姓、德及囹圄之人,岂能一句“毒妇”便将其否定?
她是真正仁德之人!
刘元想起阿母每次伏案处理政务,费劲力气掌握权力,此刻终于有些明白了她——阿母不仅有对权力的渴望,她更是一个心中有理想之人。
若是吕雉不贤不能,萧何等人又如何会对她这般敬重?
仅仅凭她是汉王的妻子,是远远不足的。可惜,戚夫人永远不明白这一点。她总觉得吕雉没有真本事,她除了争宠,又做了几件实事呢?
刘元叹了口气,却听远处传来几声喝骂。
“吵嚷什么呢?”牢头冲他们这边喊了一声,然后走到刘元面前,“掌戮要见你。”
掌戮……
一旁的女子为刘元捏了把汗,掌戮是专门执行刑罚的,几乎每个人新入狱的时候都要有这么一遭。
刘元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她明天就死了,何必这掌戮还要多此一举?
除非——
这人乃是田广派来救她们的!
以及,那掌戮待的地方,总该比这个阴森的房间强上些许吧。
第53章
刘元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个更为幽暗的地方,几乎是没有任何光亮。
一旁是琳琅满目的刑具,上面还带着铁锈与血迹。
她果然想多了,只怕这人已经习惯了这般的环境吧。
那人点了油灯,刘元一睁眼,便看见一个大铁钳被烧得通红。这冒着热气的铁钳贴着她的脸,只差一点点就会灼伤她的皮肤。
确实很吓人,但刘元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
“你胆子倒是大。”
刘元叹了口气:“别戏弄了,放我们出去。”
“出去?到了我这里,任你是谁,也得脱层皮。”
听见这话,刘元知道,事情难办了起来。
若是齐国的田广不能真正将她救出去,那接下来她只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韩信驻扎在平原津,他们接到消息只是,想来也已经打到了历下,若要到临淄,哪怕是轻骑兵日夜兼程,少说也要两日。
刘元只能估算个大概,她曾经跟着韩信学过计算的方法,但却也做不到如他那般准确。
韩信擅长多线程操作,对于数据的把握更是惊人。刘元学了许久,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
兵法容易学,但对于地形的观察、对将士心理状态的把控、对敌我行军速度的分析……这些都是刘元力所不及之处。
“那你自便吧。”刘元发觉没了退路,此时格外豁得出去,“我死,你也一样活不得。”
男子微微一愣,笑了:“看来我没找错人,大王要救之人,应当就是你了。”
刘元松了口气,分明是冬日里,她头上也已经冒出了汗。
带着郦食其一起逃出地牢之时,刘元欣喜若狂。她终于重见天日了。
哪怕只有不到一晚,但那样的环境,她决计不想再待下去了。
“多谢大王信守承诺,救我们二人出来。”刘元看了眼田广,认真地同他道谢。
“还是别叫我大王了,如今田横才是大王,”田广释然笑笑,“我还以为,夺了我王位的会是汉王,谁曾想是我的叔叔。”
“事不宜迟,咱们去把王位夺回来。”刘元拍了拍田广的肩膀,鼓励道,“这王位给谁,你说了才算。”
田广被刘元这话弄得哭笑不得,顿时没了伤感之意。
*
田横正与范增喝着酒,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倒是小瞧你了,贤侄。”田横脸上带着探究,“大王还有这样的本事,这些年竟然也没表露出一二。”
田广一步步走到了殿中央,他今日穿得是火红的长袍:“叔叔,我可以不做这个大王,这些事情本就是你在操劳,我愿意将王位让给你。”
“你确实不应该做这个大王,你配吗?除了是田荣的儿子,你究竟哪一点比我强?若不是为了堵住那些老东西的嘴,你以为这个王位能轮到你来坐吗?”
田横喝下一口酒,有些燥热,扯了扯领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这王位本就是我的,何须你让?”
“大王所言甚是,”范增在一旁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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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将这厮送去楚国,也好叫霸王见见田荣的后人。”
这便是要将田广献给项羽的意思了。
“这是本王的侄子,轮不到你来置喙。”田横自己虽然一万个瞧不上田广,但范增想要他的命,田横更是不会答应。
田广不死心,继续劝道:“叔叔,你当真不能轻信这老贼,楚国与我们有血海深仇,你这样做,只怕祖宗魂灵难安!”
祖宗?社稷都要没了,还有什么祖宗?
齐国本就是祖宗抢来的基业,他不过是发扬祖宗的精神罢了。
田横摆摆手,语气中满是威胁:“你若老实,还是我的侄子,叔父保你继续锦衣玉食。”
“但……你若是再敢多嘴,我就送你去和汉营那几个,一起去死。”
听见这话,范增也顾不上方才田横对自己的冒犯了:一起去死,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刘元确实也该死了。
范增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田广僵在原地,这是他最后为叔父争取到的机会。
郦食其不赞成,但刘元给了他这个机会。她说什么来着?
田广的耳朵在嗡嗡轰鸣,他记起来了,刘元说的是:“总要让他自己死心。”
如今,他确实死心了。
田横凉薄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滚。”
“叔父,该滚的是你。”田广声音颤抖着,说出了他压抑许久的这句话。
小白兔怎么突然变成老虎了?虚张声势罢了。
田横连眼神也懒得多给田广一个,他挥了挥手,一堆士兵便哗啦啦地为了上来。
“再不走,把你扔海里喂鱼。”田横自顾自喝着酒,在他的眼中,田广不过是跳梁小丑。
从前好歹还有自知之明,如今越发地看不清局势了。
他这不叫血性,叫愚蠢!
但田横隐隐觉得不对——这队士兵并没有将田广赶下去,反倒是靠在了自己的面前。
“还不快将他拿下?”田横越发慌乱了起来,他欲拔剑,却被一剑抵在了脖子上。
“该被拿下的是你!”来人是将军田光。
“你不是带兵去袭击汉军了吗?”田横见到这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更何况,我是你的……”
话还没出口,就对上田光冰冷的眼神,这时候田横便明白,田光早就知道了。
田光摇了摇头,忘恩负义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这个辜负自己母亲的男人,怎么配做自己的父亲呢?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田横看向田广,“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等这天,等很久了吧。”
形势比人强,范增见田广占据上风,立刻便换了副面孔:“齐王,老夫是代表项羽来谈判的。齐楚两国虽然曾经有些嫌隙,但那已经是陈年旧事了。当年之事,齐国有齐国的难处,楚国也有楚国的难处,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项王分封天下,乃当世雄主。只要愿意俯首称臣,你依旧是齐王。”范增循循善诱,他知道项羽杀了这田广的父亲,但那又如何?
他能隐忍田横这么久,筹谋至今日才爆发,他一定是一个有野心之人。这样的人,未必就会拒绝自己。
“当然,只要你愿意将那刘元杀了,我保证楚国对齐国分毫不犯。”范增又开始蛊惑人心,“不仅如此,楚国有战马,齐国有鱼盐,我们刚好可以互通有无。”
范增一脸慈祥地看着田广,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回应。
田广摇摇头,向殿门口看去。
范增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也顺着他的视线向身后看去。
门口的宫灯之下,站着一个女子,她的身后,有一老叟。
刘元轻笑:“许久不见啊,范公。”
范增木然地站在原地,随即怒视着田广:“你竟要将齐国献给她?世上怎会有你这般的大王?”
“范公别急,楚国有战马,齐国有鱼盐,这互通有无一事,我倒是感兴趣得很。”刘元眨眨眼,“何不细说?”
见到她这番将齐国当作自己所有物的样子,范增的脸又白了几分。
“此番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范增知道,自己这下是真要栽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会将您全须全尾地送回去,不过不是现在。”刘元想起陈平同她说过的离间计——哪里需要那般麻烦,这不是就来了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