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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是陈豨。
他手中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高举着展示给赵国的士兵。
这头颅,陈余只需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夏说。他最忠心的下属,代国的贤相夏说。
不,或许,现在已经没有代国了。
天边,一颗流星坠落。
曾经自欺欺人的安慰,就如同这一闪而过的光芒,成了掩耳盗铃的笑话。
陈余此刻的心情酸苦辣咸,却也顾不上细细品味。他一边让几个死忠掩护着赵王歇撤退,一边四处寻着李左车。
真被这厮说中了!
陈余,悔啊!他中了韩信这个小人的奸计,以至于丢了大营,此为第一悔;让刘元用了诡异手段,短短数日就打下了他的大本营,此为第二悔;他最后悔的,还是没听李左车的话,狂妄自大以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他痛心疾首,却迟迟不见李左车。
投降的士兵越来越多,陈余也混迹在人群中躲躲藏藏,却被张耳揪了出来。
“张耳……”陈余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拿着大刀的老叟。
他比自己记忆中更加苍老了。
月光照在滴血的刀刃上,陈余如同回到了在汉营的那天。陈余答应起兵相助,只要一颗张耳的人头,刘邦无耻地欺骗了他。
如今,陈余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张耳!我的好兄弟!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过往?我,陈余,自从年少便仰慕你的威名。你我二人是忘年兄弟,更是刎颈之交。咱俩一起投奔陈胜,又一起随武臣打下赵国,你张耳做右丞相,我陈余便是大将军。”
“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你陈余就是卑鄙小人,不是我的兄弟!”张耳握紧了手中的大刀,怒目而视,“巨鹿一战,我被秦军围困,多次求援,可你说什么,你说你兵少不敌秦军,就是不肯支援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陈余继续哭诉,企图唤醒张耳的兄弟情:“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大哥,我真的没有办法。后来我不是给你派去了五千人吗?”
张耳眼中含泪,恨意却愈发浓重:“谁知道你搞了什么鬼?那五千人连同我派去的张黡、陈泽,都死了个干净!”[1]
“大哥,你饶我一命吧!当时你被通缉,是我跟着你一起躲在山林里,是我把舍不得吃的饼子给你吃,你怎么忍心杀我啊!你说过,你拿我当亲弟弟,难道都是骗我的吗?”陈余跪在地上,最后挣扎了起来,企图能唤醒张耳心中的那一份仁慈。
可惜的是,张耳置若罔闻,挥起大刀,一刀便将陈余的人头斩落。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与这二人无关了,一切恩怨都在被一刀斩断。
张耳收起陈余的头颅,端正地放在盒子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
陈余啊陈余,你想要汉王砍下我的头,可今日是我砍了你的头。
余年少,父事耳,相与为刎颈交。[1]
*
刘元关注着张耳的动向,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她转头看向右侧的韩信,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但很可惜的是,韩信一如既往地沉着。
似乎是察觉到刘元的目光,韩信也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一个感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韩信突然觉得,他这弟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悲伤。
难道是因为张耳?元有了如此的战功,从前她再怎么为难张耳,也无人再敢与她计较了。她又何必难过?元先平代国,又带着援军来赵国,不愧是他的亲传弟子。
“多谢你出手相救,”韩信轻咳一声,他数算极好,能将行军速度算的分毫不差,知晓刘元是日夜兼程而来,心中流淌着细细的暖意,“一路赶来辛苦了。”
“这是弟子的分内之事。”刘元冲他笑笑,却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疲倦涌来,她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一路骑马颠簸,实在是太困太累了,此刻她只想睡上三天三夜。
韩信身体比脑子更快,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将人抱起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扶着刘元的脑袋。
“狡兔死,走狗烹。再好的兄弟也可能会反目,成为生死对头。”刘元意有所指,“其实,人与人之间都是如此,张耳与陈余如此……”
未竟之语韩信听得懂,他没反驳,因为他与汉王不会如此。
“走吧,先回营帐休息。”
二人刚回营帐,就见到里面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夏侯婴、樊哙等人都来向韩信、刘元道贺。
樊哙衣裳还没换,头发一缕一缕还沾着血,他由衷称赞道:“恭喜大将军、长公主,立下这么大的战功。只是俺实在是没看懂,这仗怎么就打赢了呢?”
夏侯婴也在一旁说道:“对啊,元,你和大将军是怎么打赢的?”
韩信见众人都想求教,便笑着说:“不过是兵法罢了。”
“兵法?说元将军用了兵法,我们是同意的。可大将军你,分明就不是按照兵法行军的。”
“元是我的学生,她用兵法,我也是用了兵法。你们有何处不明白?让她给你们讲讲。”韩信看刘元颇有兴致,也乐得让她去给这群大老粗说道说道。
曹参、灌婴二人是这群将领中最聪慧的,二人还在代国继续往北边打,没有回来。
“非也非也,老师正是依靠兵法,才能打得赢赵国。”刘元这时的困意去了大半,她从不放弃这样的人前显圣的机会,瞬间就来了精神,“诸位叔伯可是有所疑惑?”
“不都是说,布阵要右边是山,左边是水,咱背着水,怎么就叫兵法了?”樊哙打过无数场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办法,“还有,要是援兵没有来,咱还能赢吗?”
刘元环顾一圈,这群将领们面色黝黑,大多都是农民起义出身,却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了这一步。
她态度前所未有的端正:“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2]
“这啥意思?”樊哙摸不着头脑,眼神饱含期待地看向刘元。而其他将领们也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刘元放慢语速:“在作战中,通常以正兵与敌人交战,而以奇兵取胜。我们背水布阵的兵,就是正兵;而那两千骑兵,便是奇兵。正面进攻,而后背水防守,这便是‘以正合’;两千骑兵换掉旗帜,而后内外配合,这便是‘以奇胜’。”
“原来如此!”
“多谢长公主!”
“大将军智计无双!”
……
这赞叹声不绝于耳,刘元摆摆手谦虚道:“低调,低调。至于援军没来的情况,在元看来,诸位叔叔伯伯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又有大将军如此奇兵配合,坚持到最后,一定会取得胜利!”
“还是多亏你增援的这么快,大将军也不提前告诉我们,早知有援军,咱们也不用那般拼命了!”
“要得就是你们没有退路,倘若你们早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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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只怕手底下的人都要跑得无影无踪了,”韩信出面解释道,“只是有一点,刘元不是我安排的援军,她本来是赶不过来的。”
本来赶不过来?这是何意?难道大将军此前也并不知情?
喧闹的众人一下子就鸦雀无声。这太不可思议了!
樊哙向来心直口快,他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元,你是如何能来增援的?”
旁边的将领们也跟着一个劲儿的起哄。
刘元本不想说些什么,这显得大汉长公主太不低调,但既然大伙儿给她搭好了戏台子,那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出出风头了。
她讲述了自己如何声东击西,又如何抢占了北山。起先众人不太明白这抢占北山的含金量,只觉得十分厉害。但在场有了解马服君的将领,他与旁人科普了一番,众人再此看向刘元的眼光便大不相同了。
我滴个亲娘嘞!长公主这脑袋是怎么长得?还是说大将军他教得好?
也不对啊,大将军教了他们这群人不至一次,他们怎么就没打过这么漂亮的仗呢?
樊哙等人齐刷刷看向韩信,目光中带着哀怨,那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还偏心呢?
他们又转过头来打量着刘元,忍不住开口问:“元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刘元努力忽略他们这副有些滑稽的表情,毕竟十几个大老粗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辣眼睛,“我没想太多,只想着快些来支援,诸位都是元的长辈,是我大汉的股肱之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许是继承了刘邦的天赋,刘元眼眶微红,这一番话说得将领们感动不已,夏侯婴甚至开始抹起来了眼泪:“你们不知道,元她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她是拼了命的赶过来啊!”
刘元给夏侯婴点了个大大的赞!
但众人感动之余,却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也很想打胜仗,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元的本事呢?
“叔父很感谢你,只是,元啊,你……你就只是想着来帮忙,然后,就打赢了代国吗?”樊哙忍不住问道。
刘元点点头:“正是如此。”
“就只是依照大将军教你的兵法?你便能想出破敌之法吗?”
“这好像不是很难的事情,”刘元笑得灿烂,她挠了挠头,“难道,叔父们不会吗?”???
在场众人面色恍惚,或许,我们应该会吗?
樊哙突然就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夏侯婴也有同感。
他们恍然大悟:刘元这个做作的腔调,这个自得的神态,可太像刘邦了!
他们惦记着刘邦,刘邦也在惦记着他们。他正带着荥阳的守军,与项羽对峙着。
“唉,也不知道元他们如何了,要是传来战败的消息,只怕……”刘邦正叼着一根草,趴在一个土坡上,探头看着远处蠢蠢欲动的楚军。
第42章
“娥姁,你看这……”荥阳对峙之形式愈演愈烈,刘邦这几日趴在工事前,数了又数,这已经是增兵的第三波了,他实在是心急如焚,“眼下荥阳的兵还是太少,也不知兄长能否再坚持一番。赵人难缠,陈余更是个阴险狡诈之辈,只怕元那边也不轻松啊!”
他口中的兄长自然是吕雉的哥哥,吕泽。
听见刘邦发牢骚,吕雉头都不抬,她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竹简,正在算账。
被刘邦烦的没办法了,她扔下手里的活计,皱眉:“慌什么?打仗有大将军,内务有我和萧大人,谋划有张良、陈平,你有什么可操心的?”
刘邦这几日不是来骚扰她,就是去烦萧何,吕雉知道他是着急,但哪家大王是这个风度?
“算起来,元那边的粮草也快不够了,得再派几辆车送去些。”吕雉一巴掌拍在刘邦后背上,“起开、起开,你把我的账都弄乱了。你再急,也得稳得住才是。”
几个月来,荥阳附近都在热火朝天开荒种地,这阵子粮食是多,但也不是这个造法。
刘邦抱着胳膊摇头:“还送粮食?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都带够了粮草的,用不着啊!”
“这是送去给魏国的,元在那边推行政策、治理有方,但粮食却不是短时间就能变出来的,总不好叫她失了脸面!”
刘邦摇了摇头,又跑去寻张良,临走前还把趴在吕雉脚边的阿黄捞了起来,一把就给抱走了,气得吕雉瞪了他几眼。
他绕到张良身前,叫唤着:“子房,子房,子房!”
阿黄跟着这个节奏嗷嗷叫唤:“汪,汪,汪!”
刘邦很想说:你看这仗能打赢吗?毕竟那日许相师算出的卦象,他只告诉了张良一人,有些话不好同旁人说。比如刘元同张耳闹得*这档子事,他肯定护着刘元,但他也压根不想得罪张耳!
这场面已经连续整整三日了,他这台词连阿黄都背过了。
刘邦还没问出口,张良就答道:“能赢,能赢,能赢!”
其实刘邦也觉得能赢,他就是太闲得慌了,又不好在这个关头吹牛喝酒——毕竟这阵子打仗的打仗,干活的干活,就他这个汉王最清闲。
刘盈这几天倒是老实,也不太怕他了,但刘邦就觉得差了些意思。如意又只知道哭,戚姬也整日哭哭啼啼地烦他。至于薄姬,薄姬本就无趣,如今跟着吕雉管账,也学得一板一眼的。
刘邦看了一眼阿黄,阿黄如今已经长大了,颜色和小时候也不太一样。它四只脚都是白色的,身上是黄卡卡的,像个土坷垃,唯一一块黑色的地方是它的嘴筒子。
与其他的小狗不同的是,阿黄的腿有些短,最近他和吕雉天天喂,愈发圆润了起来。
好想喝酒啊!刘邦去后厨端了盘肉,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他的帐中。阿黄闻到味道,也尾巴摇成螺旋桨,欢快地冲了进去。
“呸呸呸,”刘邦杂么着嘴,“这酒差些意思,还得是陈余那儿的好酒多啊!”
但他不知道,陈余的好酒快被韩信他们喝完了。
背水一战之时,韩信曾许诺将士们,等仗打赢了,他们一起痛饮达旦,将那赵王宫的好酒都找来。
这庆功宴办得热闹极了:灯火葳蕤,将士们的甲胄堆在一旁,有人围着篝火唱歌,有人拉着手跳舞,有人举杯敬月,好不热闹。
樊哙正大口吃着赵王宫里的牛肉:“元怎么不在?”
“对啊,长公主呢?”
“许是歇息了吧,连日赶路也是累得很,哪怕是咱们这些大老粗都受不了。”夏侯婴随口接道。
韩信被敬了一杯又一杯酒,头有些晕,他并没有沉浸在这场胜仗中,反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却不是刘元,而是广武君李左车。
这几日,他广发布告,接连派了几队士兵搜寻。他甚至许诺,若有活捉李左车者,赏千金!之前听到他对付自己的计谋,他就暗暗下定决心,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向这位李先生请教,拜他为师。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韩信有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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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迷迷糊糊地,他好像看见了刘元的身影。韩信立时端坐起来,定睛一看,她身后还有一个男子。
男子约莫五十岁,却不显老态,他身材挺拔、气场威严,身穿素色麻布战袍,走起路来仪态端方,举手投足尽显贵气。
刘元对这男子毕恭毕敬,还颇为体贴地为他引路,笑得牙不见底。
而那男子轻轻颔首,目光深邃冷静,只眼尾的笑纹展露了几分笑意。
猜拳的、喝酒的、唱歌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向那男子看去。
“老师,请上座。”刘元执弟子礼,将李左车引到东边的席位,这本是韩信给刘元留下的。
张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显然他已经认出来了此人。
来人正是韩信苦苦寻觅的李左车。
对于厉害的谋士、将领,刘元深信一个法则,那便是“手慢无”。因此她假装在休息,实则背着所有人去寻到了李左车。
办法很简单,韩信许诺一千金,她便许诺两千金。是以李左车一出现,她就将人请了过来。
“大将军,这是……”
刘元正欲介绍,却见韩信亲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欣喜上前:“阁下便是广武君吧!请上座!”
随后,韩信便将他的座位让了出来。
只是李左车似乎没有坐下的意思。
刘元明白韩信对于李左车的求贤若渴,主动介绍道:“李老师,这便是大将军韩信,他也是我的老师。”
一句“也是我的老师”,成功让韩信不淡定了。他是想拜李左车为师的,却被刘元这丫头抢了先。他看见刘元执弟子礼,便已经嗅到了几分不同,没想到她下手如此之快。
吕雉还亲自叮嘱过自己,说刘元没什么心眼,要他多多照顾。她这是没有心眼的样子吗?分明是心眼上长了个人!
嗯……我学生的老师,是否可以是我的老师?
韩信开始琢磨起来了,他若是拜了师,难道要成为刘元的师兄?
好像也不是不行,脸面向来不是什么大事。
想明白的韩信也执弟子礼:“李老师,请上座!”
二人争先恐后,一个比一个态度恭敬。看得余下的将士们瞠目结舌。
“我滴个乖乖,这就是李牧将军的后人吗?”樊哙揉了揉眼睛,他也没有喝醉呀,“为何大将军和元都对他如此恭敬?”
张耳面色更是不好看,韩信对自己可没有这般尊敬。刘元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没见过她这般伏低做小!可如今,他们竟对一个敌军的降将如此!
张耳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酒,眼神却一直注视着李左车。
李左车推辞,不愿意坐在这样的位置:“败军之将,安敢如此冒犯大将军?”
李左车不是拿捏身段,他方才被刘元一通跪地拜师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带到了这庆功宴上。
他并没有兴趣参与这样的宴会,也不愿成为汉军的座上宾。
韩信刚要张口,他准备用百里奚相秦的典故劝说李左车,却听见刘元的声音响起——
“百里奚昔日在虞国做大夫,晋献公假途伐虢灭亡虞国,他后来效忠秦国,使秦国强大、发教封内、施德诸侯,最终八戎来服,立下不世之功。”[1]
“赵军打败仗,绝不是因为汉军比赵军强,而是因为您的计策不被采用啊!”
韩信轻轻蹙眉,垂下眼睫。似乎……她说得都是自己想说的话!话到嘴边,韩信也只能憋了回去。
他面色如常,只顺着刘元的话说道:“请求先生为我们出谋划策吧!”
见韩信、刘元如此礼遇,李左车甚为感动,献出了自己的计策。
“现在将军已经打赢了几场战役,灭掉魏国、代国、赵国,不日就会名扬四海。但您的将士们连日征战,已经无法负担再去打燕国、齐国的疲惫了。若是与他们长久对峙,获利的只有西楚霸王项羽!”
韩信点点头,对李左车这番话深以为然。他顾虑的也是这个问题,他看了眼刘元,苍白的脸色、黑青的眼底,无不透露着她的疲态。
李左车继续道:“大将军善于用兵,自然明白,我们要以己之长攻人之短,如今汉军接连大胜,何不借此做一番文章?”
韩信若有所思,这文章该如何做,倒是个麻烦。
“我听说长公主在代国之时,曾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战果,您是如何想的?”李左车没有继续说,反倒是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刘元身上。
刘元笑笑,神情坚定:“自然是不忍苍生疾苦,体恤代国士兵,因此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李左车被她这回答怔住,接着哈哈大笑,这丫头有这样的脸皮,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当然,也有想快些支援兄弟们的意思。”刘元补充道。
这个答案就实诚很多了,李左车冲她点点头。
“嗯,其实还是不划算。”刘元摸了摸鼻子,坦诚道,“一个全歼敌人的名头罢了,哪有切实的好处来得重要?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一来能有仁德之名,二来能快速支援大将军,三来也能少些我军的人员折损,多些投降的代国士兵为我所用……一举数得,何乐不为?”
“是极,是极,不战而屈人之兵,正是这个意思!”李左车颇为欣慰地看着刘元,这丫头当真是坦荡,她口口声声是一举数得,一颗仁心却是做不得假。她觉得自己是为了美名,但李左车却看见了她的爱人之心。
能把将士当人的主公可不多了。
若是汉王也如同他这女儿一般,有这样的心性和抱负,项羽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李老师,你说的办法,可是‘劝降’?”韩信眼中闪着光,似乎被点醒了一般。
平日里他想得更多是如何打胜仗,却忽略了一点——这仗也不是非得要打!
李左车继续道:“大将军只需陈兵向北,佯攻燕国,再去信一封给燕王,他畏惧您的战功,定会投降;接着,您派人将这件事告诉齐国,燕王已经投降,齐王害怕了,定然也会投降。”
韩信深吸一口气:“如此一来,事半功倍,不费吹灰之力,燕、齐两国就被收入囊中了!”
“请您再受我一拜!”
李左车谦虚将他扶起,刘元亦递上美酒,三人气氛融洽至极。
这一切都落入了张耳的眼中,这几日,他四处收拢赵国的旧部,拉拢宗室,颇为按捺不住自己的心。
他刘季暗示自己,韩信也承诺过,都说要给他封王。但如今赵国已经被拿下,为何还不给他封王?
刘季小儿,看似重情重义,一口一个大哥,但他绝对也不愿意让自己坐这位子。
绝对不能让这战胜的好消息被他知晓,一定要在荥阳得知此事之前,坐稳赵王的位子!
他摇晃着酒杯站了起来,眼中杀意顿起:“这王位,你们若是不给,老夫就亲自来取。”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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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将士们,一个个都醉得不省人事,甚至有些已经倒在桌子上,发出一阵阵鼾声。
“这赵王宫的酒真够劲啊!”樊哙酒量一向好,醉倒之前感慨了一句。
夏侯婴等人也没再回应他,纷纷睡过去了。难得军中不禁酒,又有这般琼浆玉液,将士们都趁机喝了个爽。
赵王这日子过得可太舒坦了,怪不得人人想当王呢!
“如今赵国已定,不知大将军有何打算?”张耳走到韩信面前敬酒,这也是今晚他第一次起身敬酒。
韩信看向他的眼神微变,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而后垂眸端起来酒杯。
“大将军怎么不喝?”张耳轻笑,白胡子一抖一抖,“莫不是怕酒里有毒?”
刘元伸手将眼前的酒杯夺了过来,端起酒杯,平视着张耳:“这杯酒,合该是我敬张公才是。我祝您心愿得成,马到成功。”
“那老夫便谢过长公主吉言了。”张耳此刻心情颇好,也不再计较刘元曾经的冒犯,只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真期待她过会儿的表情啊!看着刘元灿烂真挚的笑容,张耳心中恨意愈极:她过会还能再笑得出来吗?
张耳伸出手,高举酒杯,蓄势待发,却突然听见耳边一声轻笑。
刘元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她同韩信对视一眼:“张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摔杯为号那一套?”
摔杯为号?凑巧在看热闹的李左车挑了挑眉——看起来,张耳是要反啊。
只是看刘元这自信的模样,这张耳要跌个大跟头。
“不错。”张耳不再废话,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你倒是个聪明人,只可惜,治理一个国家并非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咣当一声,青铜酒樽掉在地上,里面的液体也流了出来。
“来人,给我拿下!”
一伙儿士兵从四处窜了出来,拿刀对着刘元、韩信等人。
“哇,张公真是好手段。”刘元忍不住给张耳点了个赞,做出一副惊恐的模样,颤抖着手指向昏倒的将士们,“难道,你给他们下了药?”
韩信被刘元这幅做作的模样给逗笑了,他轻笑两声:哪怕平日再是聪慧,到底还是孩童心性。
张耳脸上笑意愈发明显,一张橘子皮似的老脸舒展开,神情狰狞而荡漾。
“放心,没有下药,但这些烈酒可都是老夫曾经的私藏,便是再勇猛的汉子也撑不过几杯。”张耳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他又不傻,他想当赵王,又不是想被刘邦追着揍。
“我好害怕哦。”刘元不走心地表演着,“你儿子张敖,还在我的地盘里当差呢。”
“少废话,你二人只需替汉王承认,封我为王,如此便可。”张耳从未想过杀了韩信、刘元,他只是想趁此时,定下自己赵王的名分。如此,刘邦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刘元不置可否,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韩信:“老师,我不在之时,看来你们之间有不少交易啊。”
“由不得你!”张耳不再理会刘元,
张耳面前有一顶武冠,金珰装饰着头顶,前面还插着貂尾,正中间镶嵌着一大块红宝石,两边有白玉点缀,贵气扑面而来。
不是,他没准备这武冠啊?!
他看向自己的心腹,却发现方才摔杯赶来的,并不是他等的人,而是一张生面孔。
张耳仔细打量,惊觉此人便是代国降将陈郗。
陈郗拱手行礼,刘元抬了抬手,他便带着一队士兵,转身面向张耳,士兵们齐刷刷地将剑抽出,背对着刘元等人做出保护的姿态,却将剑正对着张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耳苦笑几声,“原来你们早有防备,是我技不如人了!”
“哪里是防备张公,我这也是为了将士们的安危考虑。”刘元真诚解释道,“万一这士兵中混进去几个刺客或者反贼,伤了张公的性命就不好了。”
刺客就刺客,还要在后面加一句反贼。张耳听得懂,她是在点自己。
“我呸!凭我这功劳,难道不够封一个赵王吗?”张耳生得一双长眼,平日里都是半闭着,此刻怒目圆睁,显得三角形的眼都变大了。
他死死瞪着刘元:“你与刘季父女二人都是刻薄寡恩之人,净会做一些卸磨杀驴的事情!”
他又看向韩信:“大将军为汉王打天下,又能得到什么呢?我是没有机会了,但你也一定会被猜忌!
说完,张耳便闭上眼睛,伸长脖子,作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刘元见他这般英勇无畏,心中生出几丝敬意,这倒是个比陈余有骨气的人。
“赵王为何如此说呢?这王冠都摆在您的面前了,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您顾虑的事情吗?”?赵王?
方才刘元这厮叫自己赵王?张耳一万个不信,刘元先前都那般对待他们父子俩了,此时有这般好的条件,又怎么会愿意让自己成为赵王?
她定是在戏耍自己。
但这王冠……戏耍他一个老头子,有必要准备这么好的王冠吗?难不成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张耳这两天可是没少打听刘元的事情,此人狡猾如狐,脸皮厚得像城墙,又如同貔貅一般吝啬,连西楚霸王的谋士范增都吃了哑巴亏。
如今,自己落在她手中,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看起来,张公只怕是不愿意了。来人,还不快将这王冠收起来!”刘元挥挥手,阿丑便要将漆盘端走。
“这究竟是何意?”张耳转头问韩信,“大将军,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吗?”
韩信哪里会真得对张耳坐视不理呢?那他成了什么人了!张耳是他与刘邦求来帮自己的,也是汉王的大哥。
纵然因为刘元,他这个太有主意的弟子,使得与张耳的同盟出了些变故,但他韩信绝非背信弃义之徒——张耳待他的这份恩义,他记在心里。
若无张耳相助,便没有背水一战之功。他对待自己的恩人,不说以命相酬,至少也不能恩将仇报!
“长公主已与汉王言明,这赵王的位置,只能由您来坐。”韩信冲着张耳点了点头,二人眼神交汇在空中。
“早前是元太过冲动,昔日汉王在您家中做门客,将您试作亲手足,我是您的晚辈,自当对您礼敬有加。您在赵地德高望重,又颇具才干,这赵王之位,非您莫属!”
刘元拱手,又施一礼,而后跪在地上,亲自将这武冠举过头顶,举到了张耳面前。
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这还是那个强硬地将张敖送去做人质的刘元吗?
她竟这般能屈能伸!他见过的上一个这样做派的人,还是赖在他家中不走的刘邦。
彼时他不过是一个乡野混混,全靠他供养饭食、提供房屋……可就是一个这样的无赖,如今竟成了汉王!自己却要仰仗他们父女的鼻息。
他也确实靠着刘季才能手刃陈余,报了这血海深仇。
夜风瑟瑟,张耳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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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图将武冠看得更清楚些。这冠流光溢彩,摄人心魄。连上面的宝石都映着月亮的清晖,分外令人着迷。
张耳屏住呼吸,这冠不止是冠,更象征着权力!
他忍不住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中。
他踟蹰了:刘元当真会这般好心吗?
她定然是有求于自己,但她当真会这般宽宏大量吗?
张耳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明白,前方一定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张耳伸手接过这顶冠:“既然长公主如此宽容、汉王如此厚爱、大将军如此守诺,那我张耳,便却之不恭!”
张耳双手将刘元扶起来,她却纹丝不动,做出十足诚意。
只可惜灌婴那些人都喝醉了,不然他也能更有面子些。
张耳一边享受着这份礼遇,一边又在心中惊叹。他也是当真吃刘元这一套,不然也不会上了刘邦的贼船。
对于刘元这丫头,他也算摸到了一点规律。她与汉王父女二人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当年刘季去他府中做门客,归家之时都还要连吃带拿,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她跪得越久,所图便越是不同寻常。
她越是这样礼贤下士,张耳越是忐忑不安。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干了!
干他娘的!
张耳取下自己的发冠,放到漆盘上。而后十分郑重地,亲自将这顶武冠,戴在了头顶。
韩信一直观察着张耳的表情,他本想伸手替张耳戴上,却被他摆手拒绝。
“恭喜赵王!贺喜赵王!”
“恭喜赵王!贺喜赵王!”
刘元、韩信带着几队士兵欢呼,对着张耳拜了又拜。
这声音也吵醒了几个警醒些的将领,比如压根就没有睡死的灌婴与曹参,以及睡了一会儿尿急的樊哙。
“赵王?什么赵王!”樊哙解裤腰带的时候还晕乎乎,此时浑身一激灵,一不留神,就踩了旁边的夏侯婴一脚。
“哎呦,杀猪的,你干嘛!”夏侯婴此时正竖起耳朵听着,着急拉着樊哙去看热闹。
张耳,赵王?
夏侯婴和樊哙自然没什么异议——大哥和元既然这样做,定然是有他们的道理。
他们两人也只是想凑个热闹罢了。同时他们也期待了起来,毕竟刘邦老早就许诺,让他们“封侯拜相”,一辈子荣华富贵。
二人看着如今的张耳,就仿佛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而此时,心满意足的赵王张耳,将刘元郑重的扶了起来。
欸,该来的总会来。
他苍老的声音响起:“说吧,有什么条件?”
刘元等的便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