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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为什么?
面对韩信的叩问,刘元并不正面回应,反倒是问他:“我们打下了魏国的大半地盘,都城曲阳、平阳等地也是指日可待。不过多久,这魏国便是我们的地盘了。但接下来,老师有什么打算?”
“是在魏国,还是继续出征?”
刘元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自明。
显然韩信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沉默片刻,回应道:“大丈夫自然是要平定天下,继续打仗也无不可。”
反正他能打胜仗,也愿意打仗。
刘元摇了摇头:“不过多久,汉王便会调走你手下的兵。”
“他不会。”韩信对于刘邦的知遇之恩还是有几分感激,他出发之前,刘邦可是亲口对他许诺,又怎么会出尔反尔,“便是会也无妨。”
刘元不再说些什么,这地盘韩信自己不要,她却是不会放手。
想到刘邦昔日给自己画的大饼,刘元脸上便浮现出了笑容。
她提笔,在帛书上一挥而就,大剌剌又厚颜无耻地提出——她要魏国做封地。
*
“魏豹败了!”范增眼中似乎在喷火,他愤怒地看着项羽,“大王如何对我保证的,如今又是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是大王跟我说,说有项它在,魏豹不会败。如今可倒好,刘元派人把项它送回来了,美其名曰‘感谢霸王多日照顾’!”
范增甩着袖子走来走去,绕得项羽头疼,他挥挥手将范增打发走了。
虞姬见此,忙上前为他按摩着太阳穴:“不曾想那女公子,竟有这样的心胸与气魄,不枉费大王宽待她。”
“若非立场不同,寡人当真要同她好生叙一叙。”项羽感喟道,“她怎么就有刘邦那样的阿翁,偏不是你我二人的孩儿。”
项羽、虞姬二人不仅没有把刘元看作眼中钉,反而通过项它的描述,愈发欣赏起了刘元。尤其是她这将项它放回楚营的举动,更让项羽觉得,刘元有“君子之风”。
事实上,刘元不过是想羞辱范增罢了——项羽觉得这行为是君子所为,可范增却是险些气得吐血。
“无耻!无耻之尤!”范增白胡子抽动着,嘴唇半张着喘气,“我怎么就让这么个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我真该死啊!”
其实他想骂的何止是自己呢?最让他气愤的不是那些被刘元收入囊中的骏马、武器,甚至也不是魏国的地盘尽归汉王,使得他们与荥阳汉军的对峙更加难了。
他最气愤甚至惊惧的,是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项羽根本没有身为人主的能力!他目光浅显、自大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是,他西楚霸王能打仗,别说一个魏国,便是秦王宫他也说烧就烧。可他绝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他以为刘元将项它送回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举吗?那丫头分明是个和她阿翁刘季一样奸猾的小人!不,她甚至比汉王还要奸猾,她送项它回来,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听见,她与韩信是如何声东击西,是如何一步步算无遗策,最终拿下魏豹的!
项它一回来,魏国的事情便在楚营中传开了——楚军支持的魏豹打了败仗,彭城战败后的汉军占领了魏国。
一时之间,楚营中士气低落。龙且、季布等将军接连斩了好几个躁动不安的闹事者,这才将他们压了下去。
这些事情,西楚霸王项羽难道不明白?他什么都明白,他有超出常人的勇武,更有非凡的谋略。他不是个莽夫,相反,他是太有实力了。
因为有这样的实力,他才会如此狂妄,狂妄到不把这些放在眼里。
范增都不需要思考,便知道项羽的想法——躁动又如何,他一样能打赢。
刘太公与曹寡妇等人,也察觉到了些不同——今天来送饭的兵卒似乎换了个人,他还格外沉默。
难道是刘邦打胜仗了?刘太公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拉着刘肥的手小声叮嘱道:“一定是你阿翁打胜仗了,一定是。”
曹寡妇没说话,忍住泪水抓住了刘肥的另一只手,然后也笑了。
而此时,荥阳的汉军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甚至还有几个汉子抱头痛哭——那画面太美,让人不忍直视。
曹参和阿丑被人围了一圈,他们带着少部分兵马,先回汉营报信。而灌婴带着骑兵一起,和刘元、韩信留在了魏地。
刘邦一见到曹参便无比热情,他昨夜便收到了大捷的消息,激动地一整宿没合眼:“快给乃公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将军的神异,他们早就知道,这不稀奇。长公主会造弓箭,也是天命之人,他们也没少八卦。
可他们不知道,元将军竟然果真有带兵的能耐,还生生将魏豹气昏了过去!
“早知道,我也就跟着去了。”夏侯婴本在骑兵第二梯队中驾车,但这次也被留在了荥阳。
刘元当时是这样劝他的:“这次骑兵不是作战主力,施展不开。叔父若是不在荥阳,阿翁想跑路之时又该找谁?”
刘邦听了这话是忍了又忍才按耐住敲刘元的冲动,但夏侯婴却觉得甚是有理,便也留了下来。
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先前大将军还说,元不爱看兵书,如今有怎么会有这般计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是有人心虚了,才不让灌婴将军回来。毕竟他才是和长公主一起作战,曹将军哪里能知道这么多内情?就是听岔了也未可知。”
戚夫人娇娇弱弱地扭了扭,站在了刘邦的身边:“能做些兵器已经很好了,万一弄错了,岂不是让公主有压力?”
一个黄毛丫头罢了,如何会有这般的能耐。怕不是抢了别人的功劳来给自己贴金?戚夫人如是想着,但顾忌之前在刘元身上吃得亏,她说话特地拐了几个弯。
只是依旧难听极了。
吕雉瞪了她一眼:“你是废物,莫觉得旁人同你一样都是废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议论大汉长公主?”
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吕雉想着这些日子刘邦对戚夫人的宠幸,又狠狠剜了一眼刘邦。
要不是他天天将人惯着,也不会整日里闹这么多幺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记性了,还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戚夫人上次惹怒吕雉后,刘邦本来也不待见她,可她这些日子竟然也学会装好人了。
不是给刘盈做些零嘴,就是给他弄些玩具,若是吕雉想带刘盈走,她便说:“如意与盈是亲兄弟,本就该多亲近些。难道大夫人不愿意让他们兄弟和睦吗?”
紧接着,刘如意便会开始哭,刘盈也可怜巴巴地看着吕雉:“我想和弟弟玩。”
依着从前的吕雉,此时定是霹雳手段,但刘元在出发前同她说,要她温和些,莫要让刘盈害怕了。元说一切有她,军权也好,地位也好,都不需要逼迫刘盈。
可刘盈实在是让人寒心!
忍了又忍,吕雉扯出来一抹笑,抱着刘盈问过他:“你还记得你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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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回来的那天吗?她浑身是伤没有人治病。就是戚夫人,是那个女人,她只为了如意生病,将军医们都叫走了。”
“阿母,盈知道,你心里嫉恨戚夫人,因为父王宠幸她。可如意是无辜的。”刘盈拽着吕雉的袖子,“他都还不怎么会说话,只会叫阿翁,但前几天他都还叫我哥哥了。”
吕雉听见这话,心里透心凉,她将袖子从刘盈的手中拽了出来,恢复了昔日冰冷的模样,看得刘盈心中一颤,往一旁挪动几分。
“我嫉恨戚夫人?我嫉恨那贱婢什么?是她那黄豆大的脑子,还是她那病秧子儿子?”吕雉发狠的时候竟是连音量也不曾提高,她笑得愈发古怪,而后就板着脸,“刘盈,你是太子,从明日起,你便去找陈平念书。”
其实,吕雉、刘邦与萧何相识多年,刘邦更想请萧丞相教导刘盈。但被吕雉以萧丞相事忙为由拒绝了,换成了陈平。
一则,陈平本就是刘元的老师,才干智谋都是顶尖;二来,陈平此人懂得变通,或许更适合刘盈这个心软又认死理的性子。
起初听见“贱婢”,刘盈便想劝解吕雉,不要这般粗俗无礼,等听见“病秧子儿子”,刘盈实在是坐不住了。
“如意不是病秧子,他只是身子弱了些。”刘盈大着胆子反驳吕雉。
听见这话,吕雉顿了顿,没再看刘盈一眼,转身便走了。
可如今,在这大喜的日子,戚夫人又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那魏豹与薄姬已经在路上了,我已经派人去接。”
薄姬?戚姬警铃大作,这薄姬也是出名的美人,汉王喜欢自己,便是因为自己的美貌,如今薄姬来了,刘季这般好色,如何能不喜欢!
但刘邦的关注点全都在魏豹身上:“我怎么不知道?元没和我说这些。”
他还纳闷来着,刘元信里也不说魏豹。刘邦可是盼着魏豹很久了。
“和你说有什么用?旁人诋毁你女儿,你倒是连个屁都不会放。”吕雉白了刘邦一眼,阿丑可带了不少消息,刘元叮嘱她只同吕雉一个人说。
“同夫人说也是一样的,”刘邦陪着笑,转头又撸起袖子,对身旁的弟兄们说,“魏豹这老小子,乃公倒要会他一会。”
第32章
刘邦叉着腰,穿着一身颇新的黑色长袍,在帐中走来走去。
此时正值夏日里,刘邦头顶已经冒出了不少汗珠。因此,他的步伐也愈发急躁。
屋内有许多矮桌,桌旁坐着萧何、张良、陈平、卢绾、曹参、夏侯婴、樊哙等人。
吕雉带着刘盈也在,她与萧何一同主持内政,手中权力不小。吕泽也带着亲兵坐了下来。英布在南阳郡招兵,因此不曾参会。
戚夫人抱着如意不请自来,吕雉瞪了她一眼,也没赶她出去。平日里,她不许戚夫人议事,并非因着她是女子,只是厌烦她的蠢笨。如今她打的旗号是:让如意听一听,日后也好为大王分忧。
在场的大人们也都换上了新衣服,与平日随意的模样大不相同。
魏豹马上就要到了,该怎么见、如何安排,又要如何处置魏国,是今日的重点议题。
当然,一切都是因为,这是汉营自从彭城大败后,打下的第一场胜仗,还是在魏这样的要地,狠狠扇了项羽的脸面。
可以说,在这场胜仗之后,大将军韩信的威望高涨,长公主的名号也愈发响亮。甚至,只要是参与了这场战役的,都被众人高看一眼。
想起大军出发之前对韩信的承诺,刘邦就一阵头疼。他定在原地不再走动,最后索性甩甩袖子坐了下来。这衣裳是衬他,但到底多有不便,不如平日里穿得舒坦。
想到刘元*的那封帛书,他突然就笑了起来。
刘邦环顾四周:“元说,她要魏国做封地,乃公给是不给?”
一听这话,戚姬便有些坐不住了,她正要起身,便被吕雉的眼刀打了回去,而后面色不愉的坐了下来。
这话说完,刘邦打量着所有人的神色,见大家都不说话,便拍了拍萧何的肩膀:“萧大人,你说。”
“元既然开口,想来也是有人答应过她什么。”萧何了解刘邦,不需猜测就断定,刘邦定然是给过刘元许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封地该给。”
“子房,你怎么看?”刘邦摸了摸鼻子,没回应萧何的话,“你也觉得该给吗?”
“若是论功行赏,此战首功当属大将军韩信,若只封长公主却不奖赏大将军,只怕难以服众。”张良沉吟片刻,便给出了答案,“既然要封,何不一起封?”
刘邦要得便是这个答案,他从没想着不给刘元封地,只是没想这么急,既然答应了给刘元最大最好的封地,他就没想着反悔。肉烂在锅里,给了刘元那是给了自家人。
这是他能文善武、能征善战、能造弓箭的亲闺女!给个封地算得了什么?
相反,他正缺一个由头,出征前他许诺韩信,若是能成功打下魏国,定会给他满意的奖赏——他当时是极力往“封地”上面去暗示的,如今正缺个由头不给。
知父莫若女,刘元恰好给了自己这个由头。刘邦当真是高兴极了,这是刘元聪慧的体现。
当然,没有刘元这个要求,刘邦也不会给韩信封地——不到万不得已,他一个异性王也不想封。
丰沛旧人也就算了,韩信此人才高志大,心气也高,却是不得不防。
“好,子房所言甚好,就一起封。”刘邦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见这话,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光,这个弟子果真是好手段。巧合?他不信刘元没有算计到这一步。
吕雉丝毫不意外,因为刘元给她的信中也早就暗示过了。也是她要吕雉,必须参加此次议事。
戚夫人忍不住了,她见众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更是觉得这些人都被吕雉母女下了降头。
这对吗?
“公主如何能封?要封也该轮到如意了。”戚姬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如何不能?要封也是先封刘肥,汉王可不止刘如意一个儿子。”吕雉好心“提醒”着戚夫人,而后如愿让她气了个脸红。
“戚姬呀,寡人知道你惦记如意,如今天下未定,自然要论功行赏,待日后,我定会给如意寻摸个好的。”刘邦见二人争执,忙给戚姬画饼,作出一副公平模样,“若是你能打胜仗,寡人也给你封。”
……
戚夫人顿时无语了,她要是能打胜仗,也不会来给刘邦做小老婆了。
有吕泽坐镇,在众人的全票支持下,刘邦将魏国国土一分为三,改设了河东、上党、太原三郡。
河东郡划给刘元,上党给了韩信,太原则是由他派人控制。此外,刘邦又以加强荥阳防线为由,要调走韩信的一万兵。
戚夫人一听,瞬间高兴了,看向吕雉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魏国要是分成两份,她都还想争一争,如今分成三份了,那巴掌大的地方,如何还配得上如意?
心中大事解决,刘邦高兴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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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高兴,便想去见见自己的老伙计——魏豹。
*
魏豹“拖家带口”,到了荥阳。
刘元并不为难他,特地给了他体面的衣服,明令将士们不能欺辱魏豹。
但任哪个大王做得好好的,转眼成了阶下囚,想来也不会高兴的起来。是以,魏豹此刻格外颓废。
王位没了是一方面,要挨刘季那孙子的骂是一方面,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夫人——薄姬。
听见刘季要见自己,魏豹面如死灰,心中带着淡淡的绝望,还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
“呦,我当时谁来了,原来是魏王!你不好好伺候自己的主子项羽,怎么跑到我汉营来了?”
“是谁说的来着?说什么再也不回来,哪怕乃公八抬大轿抬你来,你也不会再回来。”
刘邦嗓门不小,一进门就热情地问候了远道而来的魏豹。他还用手轻轻拍了拍魏豹的脸,没废什么力气,但侮辱性极强。
“呸!你要杀,杀了便是!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韩信,还有你那女儿刘元!”魏豹伸直了脖子,他本来也想投降能换个好下场,可一见到刘邦,那种被侮辱的感觉又回来了,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骨头还挺硬,大哥,给这老小儿拉出去游街,然后当众砍了他!”卢绾不满魏豹倨傲的态度,当即就同刘邦建议了起来。
“这活儿交给我,我那刀快得很!”樊哙也积极响应,他这些日子没捞着去打仗,一肚子火没处撒,天天不是耍弄刘元送得那把戟,就是磨自己那把杀猪刀。
刘邦挥挥手,命人给魏豹松绑。而魏豹则是一脸视死如归。方才这些人的话他都听见了,什么游街、什么斩首,他不害怕!
可不知为什么,魏豹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凉。
刘邦神色复杂地看着魏豹,笑得有些痞气:“我刘季是骂过你,可也是真拿你当过兄弟。咱俩处得不算久,是你主动归顺我,你帮我控制河东,我助你维系王位,谁也不欠谁。你说我骂诸侯群臣如奴仆,可你也没回嘴不是?是你俯首陈臣,我骂你怎么了?”
一边说,刘邦一边当着魏豹的面,对所有主动投降的魏国大臣加官进爵,狠狠奖赏了一番。
然后,刘邦将所有魏国宫女都遣散回乡,做足了仁慈的模样。除了魏豹的爱妾薄姬。
迟迟听不到对于薄姬的处置,魏豹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刘季!你这个好色之徒!你想纳薄姬,是不是?”
刘邦其实并没有这种想法,毕竟他还没有见过薄姬,薄姬此时是吕雉在照顾。他总不好冲吕雉说,我来看看,这魏豹的夫人究竟生得如何。
“是!美人就该配英雄,她若是愿意跟着,乃公也愿意给她一个容身之处。”刘邦说得都是实话,送上门的美人,他总不会拒绝。但若是薄姬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她……她肯定会愿意的!魏豹心中痛了起来,他了解薄姬,薄姬聪慧温和,善解人意,但魏豹一直明白,她心中是有野心的。更是个难得的明白人。
想到许负的预言,魏豹更是两眼一黑。
“薄姬是大贵之人,是天子之母。”
难不成——汉王竟是有天子的命数?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让魏豹隐隐回到了刘元隔岸戏弄他时。那时候,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被人算计好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上天算计好了。
想到这里,魏豹终于低下了头颅,浑浑噩噩跟着卢绾游街去了。
而此时,吕雉也正打量着薄姬,以及伪装成她婢女的许负。
薄姬出落得清丽无双,并非吕雉那般的清冷,也不是戚夫人那样的我见犹怜,而是一种温婉和气的长相。
大贵之人,生下天子?
吕雉想到自己打探的消息,顾不得刘元的叮嘱,冷笑着看向薄姬:“死人,也会生下天子吗?”
一句“死人”,并没有吓到薄姬,却成功让许负不淡定了。吕雉并没有错过这个“侍女”微妙的表情变化,得到了自己想要试探的结果。
这侍女,怕就是那位相师了。
刘元生而不凡,她早就知悉。若非刘元叮嘱善待薄姬,吕雉定不会对这所谓的“谶语”上心,但既然刘元叮嘱,那她便信了五分。
威胁有效,许负从薄姬身后从到吕雉面前,恭敬道:“看来夫人已经认出我了。”
吕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许负,眼中闪烁着难得的好奇:“你会相面?”
“略懂一二。”许负并不想沾上吕雉这个麻烦,但很明显她已经逃不掉了。
“那你帮我算算。”吕雉这话看似很随和,其实却是命令。
若是算不好,许负与薄姬,只怕就没命了。
早几年,许负便算到过吕雉。正如她早就算到魏豹会败于汉王。可薄姬却似乎不该是如今的情况。
如今情势逼人,她刚好也想再次卜算。这一算不要紧,却发现此次的卦象与前次大不相同——
第33章
约莫一年之前,她为吕雉卜过一卦。是蹇卦。
蹇,难也。
下艮(山),上坎(水),如此卦象,描述的正是行走艰难。
足不能进,行之难也。
在她原本的卦象中,刘邦这位发妻,是有帝王命格之人。
同刘邦一样,吕雉也是历尽坎坷磨难,而后成就一番霸业的帝王命格。
但与刘邦不同的是,吕雉生前有帝王的权力,死后有帝王的遗德。只可惜后继无人,又杀伐太重。
这位吕夫人的儿子,担不起帝王的命,而这位薄夫人,却是真正的天子之母,只是要经历些坎坷。许负便更加想保住这位明君。
但今日她观吕雉的面相,却与卦象不太相符了——奇哉怪哉,那刘盈分明没有长久的帝王命数,但吕雉却有天子之母的命数。
帝王和天子,照理是一个意思。但在许负这类术士眼中,则有一定的区别。
她们眼中的天子更像是小说中常说的“气运之子”,是对这个世界有大功德的大造化之人。
仅仅有皇帝名号的,在他们这里,那不能称之为天子。
但哪怕没有皇帝名号,依旧可以成为天子。
也就是说,许负算的其实是“实权皇帝”,而非是傀儡之君。
许负揉了揉眼睛,定睛仔细看了看,结果还是一样。
她又转头看向薄姬——薄姬也是天子之母的面相。
奇哉怪哉!
许负相面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鬼打墙——左一位天子之母,右一位天子之母。还都是仁君。
“怎么?姑娘可是算不出来?”吕雉一直盯着许负,看见她这丰富多彩的表情,更加好奇了起来。
阿黄也趴在吕雉脚边,仰起了头,而后歪头看向吕雉,仿佛它也能听懂似的。
吕雉白了它一眼,这狗不知道啥时候又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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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也不知道将它管好。吐槽归吐槽,吕雉还是任由它靠着自己。
薄姬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许负。
许负不想说,只说要见刘盈。她迫切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但吕雉哪里肯这样就被拿捏,她果断拒绝并威胁:“若是算不出来,我很难保证女公子的安全。”
“实不相瞒,我观吕夫人,也是……天子之母。”许负硬着头皮将话讲了出来,一脸对于此事的好奇,“请您让我见一见汉王的太子吧!”
听见这话,吕雉噗嗤笑了:“你想见,我便让你见吗?”
吕雉知道,这相师一定有话没讲完。而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可否与夫人单独聊聊。”许负明白了,若是自己不说出点有用的东西,这遭只怕要难了。
而她与吕雉单独谈,并不是防备着薄姬。相反,她怕吕雉听完要杀薄姬灭口。
吕雉一个眼神,立时就有婢女便将薄姬带了下去。宫人们鱼贯而出,只剩许负与吕雉。
“说吧,到底还算出些什么?”在宫人们离开的那一刻,帐内暗了下来,吕雉眼神中的锋芒也不再遮掩。
她抬手,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像一只等待着猎物的猛虎。
许负被吕雉的威仪震慑住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她自幼便有相面的能力,更一向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是郡温城县令许望之女,出生仅百日,便能开口。始皇闻之,赏赐颇丰,因此她父亲为她取名“许不负”,意思是不辜负秦始皇的恩赐。
可随她年岁渐长,算出了秦朝气运将近,毫无心理负担地“背叛”了大秦,为自己改名为“许负”。
这并不是许负第一次,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被威胁到。
不只是因为吕雉的手段与威仪,更是因为她与之前不同的命数。
许负的额头出了汗,谨慎道:“汉王当为天子。”
又一个不说实话的。汉王做天子这种话,这些年听了没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
吕雉摇了摇头,闻言便转身,作离去之态。
若是不能取信于吕雉,只怕她与薄姬都要危险了。
情急之下,许负脱口而出:“夫人莫走,您亦是天子之相。”
听见这话,吕雉止住了脚步,顿了片刻,转身看向她:“哦,此话何解?”
这话倒是新鲜,吕雉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她有“天子之相”。
“夫人日后会掌一国政事,内外咸服、政由己出,朝野莫敢不从,”许负顿了顿,“夫人虽无帝王之名,却有天子之实,当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倒是有些意思。”吕雉一听这话,心中倍感舒畅。
虽然她并未在楚营久待,因着刘元,更是没受戚夫人的气,此时应当更偏向于贤妻良母,并无夺权之心。
可自打她主持内政以来,便处处崭露头角:她有吕泽做后盾,刘邦的兄弟们都服她,将士们也尊重她,刘盈是大汉太子,而刘元更是有兵权的大汉长公主,还得了封地。
此时听见这番话,吕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哪怕是拍马屁,这女子倒是对她胃口,应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当不当皇帝的,她无所谓。如今在刘邦是汉王,可哪个弟兄敢轻视自己?便是刘邦,依然要仰仗自己。
“许负斗胆,请观太子面相。”许负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一次提出要见刘盈。
“不急,有你见到的时候。”吕雉并不会被许负牵着鼻子走。纵使许负说得再动听,也只能取悦她,而非取信她。
“今晚,我会办一场宴会,为薄姬接风洗尘。”吕雉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对许负提出要求,“我要你帮我看在场每一个人的面相。”
“这不可能!”许负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是有本事,但这个看法她真会死的,被活活累死,“这相面也是讲究缘法的,您还是杀了我吧。”
许负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是怕死,但也不想太憋屈的活着。如今,她只是好奇这“天子之母”一事罢了。
“罢了,那就让你见见刘盈。”吕雉突然就笑了,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慈爱,“你这幅模样,倒让我想起了我的女儿。”
吕雉突然想到了,刘元那日喝醉了,绘声绘色讲着在楚营的事情。
【您还是杀了我吧。】
她也是这样,让项羽诛杀自己,而后才成功脱身。她也是成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仁善,逃跑还得带上她养的狗崽子。
不过,她不是项羽,倘若这女子当真对她不利、对元与盈不利,对大汉不利,吕雉绝不会心慈手软一分。
不多时,刘盈便被素雪带了进来。素雪是吕雉新收的贴身侍女,是个难得的忠诚伶俐人。
忠诚的有,伶俐的也多,但既忠诚又伶俐的,吕雉暂时就见着这么一个。元身边的阿丑确实忠诚,但到底不算伶俐。
屋里有些暗,刘盈胆子小,往吕雉身边靠了靠。
“阿母,怎么不掌灯?”他开口道,“有点黑。”
吕雉打开窗,阳光瞬间照了进来。
先前她只是为了营造些气氛,吓唬这女娃罢了,青天白日的,何须掌灯,那也太浪费了。
许负好奇地打量着刘盈,却突然怔住了,她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夫人是否还有一子,年岁比太子稍长?”
第34章
还有一个儿子?
不会是刘肥吧,吕雉心想。虽然刘肥确实是她养大,跟亲子也没什么区别了,但到底是刘邦在外的私生子。
难不成是刘肥有天子之相?若真是这样,倒是个麻烦事。
吕雉皱了皱眉头:“庶长子算吗?”
“非也,必得是亲生子。”许负突然福至心灵,既然这吕夫人有天子之相,说明天子之相不一定非得是男人才有,“亲生女也可。”
“我有一长女,名唤刘元。”吕雉突然就笑了。
多有意思,她和她女儿,都有这所谓的“天子之相”。
刘元?
许负想到了方才吕雉骄傲的语气,又联想到了带领汉军打仗的那位“元将军”。
许负掐指一算,脸色由惊到喜,最后变成了一个要溢出来的笑容。
“此女乃是苍生之福、万民之幸。”许负真诚地同吕雉说了这样一句,便再也不肯多言。
不论吕雉如何逼迫,她都不肯再开口。而吕雉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不再追问,任由她继续扮成薄姬的侍女。
*
魏地。
“老师,这兵你真说给就给啊?这可是一万人。”刘元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韩信,将他手中最后一块肉脯抢走,炫自己嘴里,“你真给啊?”
“回防荥阳,本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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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多些人手,何况如今只是攻下魏地,汉王便履行承诺,给了我封地。”韩信心情颇好,没同这位弟子计较她的无礼行为,“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口口声声汉王利用自己,可刘邦还是大方给自己分了三分之一。
这是多大的诚意?打了一个地方,就给了三分之一。倒不是地方大小,这份心意可贵。
汉王也在心中说了,那么多兄弟看着呢,独独封了自己一人,他头顶的压力也不小。
韩信决定多打点地盘,给刘邦安抚众兄弟。顺便,再为自己谋取一块更大的地盘。
到底这魏国的三分之一,也属实有点太小了。这哪是封王,连个侯都够不上。
……
吵了这几日,刘元一下子就读懂了韩信的表情,又是一阵无语。她不想再提及此事。再说下去,她又成了那个挑拨离间之人了。
“既然你给了,那也该对汉王态度好些,他在信中恭维你,说全都仰仗你才能打赢,你还真照单全收了?”刘元没忍住,又劝了起来。
“事实如此,当然,也有你的功劳。”韩信以为她是心中不平,“你的功劳,我都看在眼里的。”
……
“萧伯父的子侄都在汉营里,这是多大的诚意。”刘元又换了个方式劝道,“老师何不效仿?”
一阵清风拂过,带着些栀子花的香气。栀子花本是有些腻人,但此处隔得远,只让人觉得沁人心脾。
“效仿?”韩信勾了勾唇角,“我父母俱亡,要说亲眷子侄,那就只有你这个弟子一人了。”
说完,韩信认真的看着刘元,眸中似有潋滟之色:“你是要我把汉王的女儿送到汉营,作为人质吗?”
“抱歉,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元这时注意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没有错过韩信眼中那抹黯然,她灵机一动,“我是……我是说,你可以与汉王联姻。”
联姻?韩信点了点头,倒是个好办法,只可惜自己志不在此,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自证。
毕竟若是与汉王联姻,那便硬生生矮了他一辈。
不对,联姻?汉王似乎也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儿。
韩信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刘元,感觉有些尴尬。
大约、好像、可能,其实元就是汉王的女儿。
莫名地,韩信心中的抗拒似乎减少了些,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
韩信目光不自然地扭过头去,清咳两声转移话题:“你小小年纪,还懂做媒了?”
这时候,刘元也反应过来了,似乎,刘邦目前也只有自己一个女儿。
为了掩饰尴尬,刘元将一袋肉干抢走了,这是她姨母做的肉干,除去分给将士们的,就只剩这些了。
姨母做肉干的手艺好,樊哙杀猪,她就在一旁腌肉。
她都不舍得吃,拿来孝敬老师了。可如今,她急着找些事情给自己做,让自己显得忙一些。
吃吃吃,吃些肉干,堵住自己这张破嘴!刘元破罐子破摔,嚼着堪比石头的肉干,太阳穴生疼。
都怪自己,嘴比脑子快,口不择言说什么“与汉王联姻”。
这跟“你和我成婚”,有什么区别!
老师不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吧!刘元两眼一黑,尝试挽尊。
“我的意思是,你娶个妻子,也省得老来孤单。要是你老无所依,做徒弟的还得照顾你。也不用非得是汉王,吕家,或者萧家,这些都成……”
刘元想,就冲着这份师徒情义,她也不想让韩信死,汉王没有合适的女儿,与萧何或者吕后联姻,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看见刘元这别扭而后严肃的神色,韩信突然就笑了。
这一笑,有如夏日的清风拂面,直叫那荷花、莲叶都失了颜色,让那知了、蜻蜓都匿了踪影。
那一瞬,万籁俱寂、万物失色,天地间唯有他一人。
刘元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跳,仿佛又回到了初见韩信的那个月夜。
他被自己推下水,却在水中将自己救起,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