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动手了(1 / 2)
只要自己脱身,还能拿住了镇西军的首领,这场眼看就要全线失败的战争,也许就此胜出也有可能。
这些念头在合子头脑中一闪而过,从愤怒转变成了兴奋。
原本漂亮的脸,浮现出一丝笑容,还有一抹嫣红。
林丰只是淡淡地看着合子脸上的神情,没有说话。
合子压住兴奋和激动,轻轻站了起来,扭动着腰肢,脸上带了娇羞。
“林丰哥哥,你怎么会舍得杀死我呢…”
她一边撒娇,一边身体绕过两人之间的书桌,往林丰身前靠过去。
林丰依然没有......
水下暗流翻涌,血丝在浑浊的河水中缓缓散开,像墨汁滴入清水,无声却狰狞。海寇死士三号刚挣脱浮网最后一道钢丝钩,左小腿被割开一道深口,鲜血汩汩涌出,又被水流裹挟着冲散——他咬紧牙关,右手攥紧腰间引信匣,指尖已摸到火绒棉捻的粗粝触感。他没抬头,不敢看船底那几盏幽微的舷灯,只凭多年潜游经验估算方位:再二十丈,就能贴上左舷第三艘战船的龙骨接缝处。那里是旧式战船铆钉最松、木板最薄的弱点,炸药一旦引爆,船体必裂。
可就在此时,一串细密气泡从斜上方破水而下——不是鱼,是人。
水鬼队第三组组长赵夯,头戴夜视镜片,喉间挂着骨笛,左手执弩,右手握短刀,双脚蹬水如踏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黑影。他早在浮网晃动初起时便已潜入,比掷弹筒第一发炮弹还早三息。水下视野受限,但他记得每一个呼吸节奏、每一处暗流方向,更记得孙轩亲授的“听水辨敌”法:海寇死士划水声沉滞,因背负炸药囊而重心偏后;镇西军水鬼则轻捷如梭,脚蹼拨水声短促连贯,如春蚕食叶。
赵夯距三号仅八尺,弩箭已上弦,却未射。他眼角余光扫见左侧水影晃动——不止一人!三号身后,竟还跟着四名死士,呈雁字形潜进,每人腰间挂两枚陶罐状炸药,罐口封蜡已被河水浸软,只待近身刮破引信即爆。
赵夯舌尖抵住上颚,骨笛无声震颤,声波穿透水流,传至同组三名水鬼耳中。三人瞬时分向两侧,如三尾银鲤切开黑暗,无声包抄。
三号忽觉水流异样,脊背汗毛倒竖。他猛地拧身,左手甩出袖中淬毒飞针,三枚银芒刺向右侧——却只扎进一团浑浊泥浆。赵夯早已侧移半尺,弩箭脱弦,正中三号右肩胛骨下方三寸。箭镞带倒钩,入肉即锁,三号浑身一僵,肺中空气被骤然挤出,眼前发黑。他强提一口丹田气,右手狠拍腰间引信匣,“嗤”一声闷响,火绒棉捻燃起一星幽蓝火苗。
赵夯不退反进,短刀自下而上挑斩,刀锋擦过三号手腕内侧动脉。血线喷出,混着火苗,瞬间熄灭。三号瞳孔骤缩,引信断了。他嘶吼一声,张口欲咬舌自尽,赵夯左手如铁钳扣住其下颌,拇指狠狠顶进齿龈缝隙,硬生生将他下巴卸脱臼。三号呜咽不成声,双眼暴凸,脖颈青筋如蚯蚓般虬结跳动。
此时,右侧两名水鬼已截住两名死士。一人被弩箭钉穿咽喉,仰面翻白,血泡咕嘟咕嘟冒向水面;另一人悍然撞向水鬼胸口,怀中炸药罐引信已被咬破,火苗窜起半寸——水鬼不闪不避,右手短刀横削,精准斩断其持罐手腕,左手顺势夺罐,反手掷向远处。陶罐在水下划出弧线,尚未落地,“轰”一声闷响,水波剧烈震荡,三丈内鱼虾尽毙,两名水鬼耳鼻渗血,却仍稳稳悬停水中,刀尖指向最后两名死士。
左侧战况更烈。一名死士竟以尸为盾,拖着同伴尸体猛撞水鬼,趁其格挡刹那,撕开胸前护甲,露出腹间皮囊——囊中赫然是五枚鸽卵大小的铁丸,每颗嵌着三根细针,针尖泛着靛青冷光。他狞笑咧嘴,舌尖一顶,咬破藏于臼齿间的毒囊,黑血顺着嘴角淌出,双目瞬时充血赤红,动作暴涨三倍!水鬼措手不及,被铁丸兜头砸中面门,针尖刺入皮肉,剧痛钻心。死士趁机扑上,双手成爪,直掏对方咽喉——
赵夯余光瞥见,骨笛再震。未参战的第四名水鬼自船底阴影处疾掠而出,手中不是弩箭,而是一捆浸油麻绳。绳索甩出,如活蛇缠住死士双臂,末端铁钩“咔”一声扣进船体铆钉缝隙。死士狂挣,麻绳越收越紧,勒进皮肉,血顺绳纹蜿蜒而下。水鬼猛拽绳索,借船体反力,竟将死士整个抡起,狠狠砸向船底龙骨!
“咚!”沉闷巨响震得水面涟漪乱颤。死士脑浆迸裂,颅骨凹陷,身体软塌塌垂下,犹自抽搐。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欲遁,赵夯已至其身后,短刀沿脊椎骨缝一滑,那人脖颈歪斜,四肢瘫软,如断线傀儡沉入淤泥。
水面之上,警报声已歇,唯余掷弹筒零星轰鸣与重机枪点射。孙轩立于舰桥,望远镜镜片映着河面跳跃的火光,声音低沉:“浮网内,清干净了?”
“禀将军,水鬼队报,击毙海寇死士四十七名,生擒一人,重伤未死。”副官快步上前,递上湿漉漉的布包,“这是从俘虏口中抠出的毒囊残片,还有他腰间引信匣,火绒棉捻已烧尽,但匣底刻有‘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