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3章 这个憨货（1 / 2）

宁宸一惊，急忙问道：“他去哪儿了？”

潘玉成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离开了大营，我已经让人去追了。”

宁宸沉声道：“多派点人去找他，这憨货正在气头上，别做出什么傻事来。”

潘玉成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时，卫鹰回来了。

“启禀王爷，宋知玄带回来了。”

宁宸烦躁地摆摆手，“先让他待着吧。”

冯奇正没找回来，他也不放心离开。

“我觉得冯将军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雨蝶突然说道。

壮汉喉结滚动，冷汗混着血水滑入衣领，腹甲边缘已裂开一道细纹，渗出暗红。他右手一翻，螺纹钢横在胸前，左手却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三枚未引燃的火折子，是宁安军最新配发的“惊雷引”，遇风即燃，比手榴弹更难防备。

长脸汉子盯着他动作，忽然冷笑：“宁安军的‘雷火’？呵……你们真当这鬼市是你们的演武场？”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扬，袖中飞出三枚乌黑铁蒺藜，破空声尖锐如哨。

壮汉侧身避让，一枚擦过耳际，削下一缕断发；另两枚却被身后岩壁反弹回来——他早算准了角度，反手一抄，竟将其中一枚攥在掌心！指尖瞬间被割开，血珠滴落，他却咧嘴一笑，火折子“啪”地甩开，火星溅上铁蒺藜凹槽里裹着的硝硫膏。

“轰！”

不是炸响，是灼烧爆鸣。铁蒺藜骤然喷出三尺蓝焰，直扑长脸汉子面门！

对方瞳孔骤缩，急仰头后撤，焰尾燎焦了半边眉毛。可就这一瞬僵直，壮汉已踏碎脚下青苔，螺纹钢自下而上斜撩，钢尖直刺咽喉！

长脸汉子拧身拧刀，刀背硬磕钢尖，“铛！”一声刺耳金鸣，火星迸溅。他虎口微麻，竟被震得退了半步——这力道绝非寻常军士可有！他眼角余光扫见壮汉右臂虬结的筋肉下，隐约透出淡青色符文，似有若无，随呼吸明灭。

“玄甲营……”他声音发紧，“你竟是玄甲营‘伏龙卫’？”

壮汉不答，钢尖一沉再起，如毒蟒昂首，直捣心窝。长脸汉子横刀格挡，刀身却“嗡”地一颤——伏龙卫所用螺纹钢掺了陨铁，专破内家真气，他刚凝起的护体罡气竟如薄纸般被撕开一线！

嗤啦！

刀锋偏斜半寸，划过壮汉左肩，皮甲绽裂，血线飙出。可壮汉仿佛不知痛，借势欺进，左手五指成爪，径取对方持刀手腕！指节泛起青灰，指甲竟隐隐泛出金属冷光——这是玄甲营秘传《九劫指》第三重“淬铁指”，专破筋脉。

长脸汉子终于变色，猛地抽刀旋身，刀柄撞向壮汉肘弯。壮汉不闪不避，硬受一击，整条手臂肌肉贲张如铁铸，只听“咔”一声脆响，竟是对方刀柄木质崩裂！他五指趁机扣住对方小臂尺骨，指力骤吐——

“咔嚓！”

清脆骨裂声淹没在溶洞深处的回响里。长脸汉子惨嚎未出口，壮汉已反拧其臂，螺纹钢自肋下倒刺，钢尖破衣入肉三寸！

“呃啊——！”

长脸汉子单膝跪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断刀，刀尖颤巍巍指向壮汉咽喉：“你……你根本不是来救人的……你是……引蛇出洞……”

壮汉喘着粗气，拔出钢尖，血涌如泉。他抹了把脸上血汗，俯视着对方惨白的脸：“叶家小姐昨夜在教坊司露过面，今晨又在城西粮铺买米……你们盯她三天了，却不知她每晚子时必经此地取‘药引’。”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蝉，“叶老太爷临终前，把最后半张《九州堪舆图》藏在了叶家祖坟第三层墓室的蝉翼纹石匣里——可那匣子，需要活人血脉才能开启。”

长脸汉子瞳孔骤缩：“你……你怎会知……”

“因为叶老太爷的棺材，是我亲手钉的。”壮汉声音低沉如闷雷，“他咽气前，咬断自己舌尖，在我掌心写了七个字：‘襄州龙脉，不在山川。’”

远处追兵的呼喝声已近，火把光摇晃着映在湿漉漉的岩壁上。壮汉突然抬脚，靴底重重碾在长脸汉子断裂的手腕上。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对方惨叫戛然而止，昏死过去。

他转身，快步穿过弥漫的硝烟与血腥气。前方岩洞岔口处，年迈老天师正拄着拐杖咳嗽，身旁年轻女子披着半旧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颌。两个宁安军壮汉一左一右护着，其中一人手臂血染透了绷带，却仍死死攥着半截烧焦的引线——那是刚才引爆的“惊雷引”残骸。

“成了？”老天师没回头，枯枝般的手指捻着一撮灰烬，灰烬里夹着几粒朱砂色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