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9、小光:穿越后发现我爸在狂虐我舅39(1 / 2)
她刚擦完最后一缕湿发,正低头用木梳慢慢理顺垂落的黑亮长发,烛火映在铜镜里,将她侧脸轮廓描得柔和又安静。千手扉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喉结微动,没出声。
她听见脚步声,却没回头,只从镜中瞥见他玄色外袍下摆扫过门槛,袖口还沾着墨痕与一丝未散尽的檀香——那是族老议事厅里常年燃着的安神香。她指尖顿了顿,木梳停在发梢,声音轻软:“夫君大人回来了?”
“嗯。”他走过去,在她身后半步站定,目光落在镜中她微红的耳尖上,“头发还没干透,别梳太用力。”
她眨了眨眼,顺从地放慢动作,木梳齿温柔地滑过发丝,发出细碎沙沙声。他伸出手,指尖捻起一缕尚带潮气的发尾,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仍是那股清甜铃兰味混着皂角的干净气息,只是比白日更淡些,像春末将散未散的雾。
她忽而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夫君大人又偷偷闻我。”
“……不是偷。”他松开那缕发,掌心覆上她肩头,温热透过薄薄寝衣渗进来,“是光明正大。”
她肩膀一耸,笑得更欢,连带着铜镜里的影子也晃了晃。他忽然想起方才议事时族老们吞吞吐吐提起的旧事:细川家前日递来一封密信,言及“静姬”幼时曾于山中迷途三日,归来后性情微变,言语偶有不合常理之处;又说她自小体弱,每逢夏至前后必发热昏沉,需以冰镇酸梅汤续命,否则恐生癫狂之症。信末还特意补了一句——“千手静姬”嫁入后,竟再未犯过此疾,实乃天佑良缘。
他当时只淡淡应了句“知道了”,便将信纸折好塞进袖袋深处。可此刻看着镜中她鲜活灵动的模样,听着她毫无滞碍的笑音,指尖下她肩头温软真实的触感,他心底却浮起一丝极淡、极沉的疑影:若她当真失忆,为何能记得细川家所有规矩细节?为何对千手家礼制熟稔如生?为何在他第一次教她辨认族徽纹样时,她脱口而出的竟是宇智波家“团扇”与“手里剑”的古老纹章区别?
他喉间微紧,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处启齿。
她却似有所觉,忽然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发尾还搭在他手背上,湿漉漉的凉意沁人:“夫君大人,你今日皱眉了三次。”
他一怔。
“第一次是听族老说今年稻种歉收,”她掰着手指数,“第二次是提到木叶那边新修的引水渠图纸有误,第三次……”她顿了顿,指尖悄悄戳了下他锁骨下方凸起的喉结,“是刚才进门时。”
千手扉间呼吸微滞。
她眼底映着烛光,亮得惊人,像盛着两捧碎星:“我不懂政事,也不懂水利,但我能看见夫君大人的眼睛。它们很累,但不难过——因为你在看我的时候,就立刻不累了。”
他怔住。
她抬手捧住他一侧脸颊,掌心温热,拇指轻轻摩挲他眼下一道极淡的青影:“所以,让我替你分担一点点好不好?哪怕只是……帮你把这盏灯拨亮些?”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伸手去够案头那支青铜灯台。烛焰骤然一跳,光晕暴涨,将两人身影融作一团浓墨剪影,严丝合缝地贴在身后素绢屏风上——他环臂护在她腰后,她仰首倚在他胸前,发丝交缠,呼吸相融。
千手扉间望着屏风上那幅亲密无间的影画,忽然想起昨夜梦中所见:漫山遍野的紫藤花簌簌坠落,她站在花雨中央回眸一笑,额间却赫然浮现出一枚猩红写轮眼,三勾玉缓缓旋转,映得整片花海血色翻涌。他惊醒时冷汗浸透里衣,而怀中人睡得正沉,呼吸绵长,睫毛在月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他终究没推开她。
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哑:“静姬。”
“嗯?”
“若有一日,”他停顿片刻,指腹无意识描摹着她耳后一小片细腻肌肤,“你记起了自己是谁……还会留在我身边么?”
她动作一顿。
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灯花,光晕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她没答,只慢慢收回手,将灯芯拨正,火焰重新稳定燃烧,暖黄光芒温柔铺满整间屋子。然后她转身,双臂环住他劲瘦腰身,脸颊贴着他胸前衣料,声音闷闷的:“夫君大人,你信不信——我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心头一震。
她仰起脸,鼻尖蹭过他下颌:“你想要一个不会背叛你的妻子,想要一个能陪你守着这片土地的人,想要一个……哪怕知道真相也绝不会松开你手的同伴。”她顿了顿,笑意浅浅,“而我,恰好就是。”
千手扉间喉结剧烈滚动一下,想说什么,却被她指尖点住唇瓣。
“嘘——”她眼睫轻颤,声音轻如叹息,“别问。也别猜。只要……你此刻抱着我的感觉是真的,就够了。”
他僵立原地,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悄然重建。原来最锋利的刀,并非悬于头顶的阴谋,而是她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赤裸、滚烫、令人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