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8、小光:穿越后发现我爸在狂虐我舅38(1 / 2)
她刚沐浴完,发梢还滴着水,一缕一缕贴在雪白的颈侧,像春日里新抽的柳枝,柔韧又清冷。千手扉间站在门边,没立刻进去,只是静静看着——烛火微晃,映得她耳垂上那枚细川家旧传的银杏叶耳坠泛着温润的光,发尾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领,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听见动静,偏过头来,湿漉漉的眼睛一弯:“夫君大人回来啦?”
他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过她手中半干的棉布毛巾,动作熟稔地替她擦起长发。指尖掠过湿润发丝,触感微凉而顺滑,像握着一捧流动的墨色溪水。她仰起脸,任他动作,睫毛在烛光下投下小片阴影,鼻尖还带着皂角与铃兰混融的清甜气息。
“今日族中议的是南境水源之争?”她随口问,声音懒懒的,带着刚出浴的微哑。
“嗯。”他低头,指尖绕开一缕打结的发,“木叶村东边三处泉眼近月水量锐减,井水泛苦,已有两家农户报了病。我已遣人去查地脉,另调了两名擅长土遁的族人驻守。”
她点点头,忽然轻轻“呀”了一声,伸手从他袖口抽出半截卷轴——是方才议事时他随手塞进去的勘测图,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微发软。“这个……画得真细。”她指尖点着图上一处朱砂圈出的裂隙,“这里,是不是和三年前神无毗桥塌陷的位置,在同一道地脉线上?”
千手扉间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她。烛光跃入他瞳底,映出一点微惊的亮色。
神无毗桥塌陷是三年前的事,当时她尚在细川家闭门养病,连婚书都未正式交换,更遑论参与族务。可她不仅知道地点,连地脉走向、岩层断层的走势都精准指了出来——那处朱砂标记,是他今晨才命人补上的新疑点,连负责勘测的族人都尚未知晓。
她却像早已看过千遍。
他喉结微动,没说话,只将毛巾换到另一侧,继续擦她后颈。指尖略沉,力道却依旧温柔。
她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反而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枕在他小臂上,轻声道:“夫君大人,你信不信……有些事,人还没做,心却已经替人做了千万遍?”
他顿住。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就像……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会给我买面脂;第一次听你说‘静姬’这个名字,心里就悄悄觉得它太软,配不上你;还有昨夜,你抱我时手停在我腰侧那一下——明明想再收紧些,又怕勒疼我,所以松了半分力……这些,我都记得。”
千手扉间呼吸微滞。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伏在他胸口说“你对我好好哦”时,肩头细微的颤动;想起她仰头亲他下巴那一瞬,睫毛扫过他下颌的痒意;想起她缩在他怀里装睡,却偷偷把脚趾蜷进他小腿内侧的温度……原来她并非全然懵懂,只是把所有感知都藏进温顺表象之下,像深潭静水,表面无波,底下暗流奔涌。
他喉间发紧,终于低声道:“……静姬。”
她应了声,声音闷闷的。
“若有一日,”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烛火噼啪声里,“你记不得自己是谁了,只记得我是谁——你还愿认我么?”
她静了两息。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双手搭上他手腕,仰起脸直视他双眼。烛光映得她瞳仁漆黑澄澈,像两泓被月光洗过的深井,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
“夫君大人,”她笑了一下,唇角弯起小小的弧度,“你信不信——我连自己忘了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怔住。
她却不再多言,只踮起脚,额头抵上他下颌,像幼兽蹭着最信赖的依靠。发梢水汽氤氲,沾湿他衣襟,留下一小片微凉。
他僵了一瞬,终是缓缓抬手,覆上她后脑,将她往怀里按得更深些。掌心下,她发丝柔软,体温微烫,心跳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一下撞着他胸膛——稳而急,像一面被春雨敲打的小鼓。
窗外,夏夜的风悄然拂过庭院,带起几片早凋的紫阳花瓣,簌簌落在窗棂上。
次日清晨,千手扉间照例天未亮便起身。他动作极轻,唯恐惊扰身后酣睡之人。然而指尖刚碰上外袍衣带,腰间便倏地一暖——她不知何时醒了,双臂环住他腰际,脸颊贴着他后背,声音含糊:“再陪我躺一刻……就一刻。”
他指尖一顿,没挣开,只侧首低语:“今日须去南境勘测,辰时前必须出发。”
“嗯……”她蹭了蹭他脊背,呼吸温热,“那你走时,叫我一声。”
他应了。
可当辰时将至,他披甲束发立于院中,侍从牵来战马,他终究还是折返了。推开寝屋门,她果然还蜷在榻上,但双目清明,正支着下巴看他,手里捏着一枚青玉簪——是他昨日随手搁在妆匣边的,此刻簪头已用丝线细细缠了三圈浅蓝绢布,像一道小小的、郑重的封印。
“给我的?”他走近。
她点头,将簪子递来:“前日见你束发时,玉簪棱角刮了鬓角。这绢布软,不伤皮肉。”
他接过来,指尖摩挲过那细密针脚。不是细川家绣娘的手法,针脚略显生涩,却异常结实,每一圈都勒得极紧,仿佛生怕松脱一分。
他忽而抬手,将簪子插进她鬓边散落的一缕黑发里。青玉映着晨光,蓝绢如初生藤蔓缠绕其上,衬得她眉目愈发清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