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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际川颇为不满意地抿嘴,他站起身,“我叫项际川。”
言挺虚眯起眼睛,看着对方起身,狗日的再往前面走两步,再走两步。
项际川,是他妈的谁,不认识。
一看对方这副模样,项际川就知道他想不起来,即便是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他仍旧颇为失落,“我以为你不会忘记的。”
麻痹的果然是仇人,言挺恶狠狠地开始思考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个不吭声的狗比。
属实是这快八年的时间,项际川改头换面太大,简直一整个大变活人,完全无法同言挺记忆中的小眼镜儿联系起来半点,让他怎么记起来?
言挺唾了一口,“你也配让老子记住。”
一边放狠话,言挺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回忆有哪个傻逼叫项际川。
项际川?
项…际川…
项家在洪市其实可算是人尽皆知的地步,只可惜言挺除外,他一个小人物,一不在项家手底下上班,二不从项家手里拿钱,对和自己不相关的人和事通通不在乎,他知道个屁…
况且高中的那会儿只是知道项家有钱,但却不知道项家有钱到这种程度。
等他回过神来,忽然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回想起高中时期有个胆大包天的眼镜儿时,他几乎气得想笑。
言挺抬头,对上项际川灼灼的眼神,“你他妈的…”
看这模样,项际川知道,他想起来了。
“你想死是不是?!”言挺暴怒吼道,“艹尼玛的老子当时就该给你打得你起那么都不认识,敢绑老子,你大爷的…”
言挺胡乱骂着,什么脏话臭话都从尘封的记忆中寻找出来一并问候了项际川,然而他骂的越是狠,项际川笑的越是灿烂,他动也不动地盯着被束缚在床上的言挺,突然道:“这样很好。”
“好你麻痹!”言挺怒骂一声,恼怒到差点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来,他压根听不明白这人在说什么屁话。
项际川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俯身,同言挺怒气冲冲的视线平视,“你能这样看我,很好。”
言挺被盯得后脊背发凉,项际川的眼珠子就好像一湖平静的深潭,黑洞洞望不见底,他有种自己给这傻逼骂爽了的诡异感,只得住嘴恶狠狠咬咬牙道:“你大爷的臭傻逼,究竟想干什么?”
项际川有点愣神,随即站直身子,不再回答言挺的问题,他想做什么?他自己暂时还没想明白。
只见对方忽然间愣神,言挺眼角直抽抽,“你他妈不是有什么精神病吧,卧槽!”
他忍不住想,狗日的自己要是打死了精神病算不算防卫过当?
这位脚上还戴着笨重的镣铐,但却已经开始幻想要如何身轻如燕一般将项际川一招毙命送上西天,言挺警惕扫视了一圈这房内的装置,刚才入门还觉得哪哪都奇怪,现在再看便都有了解释。
“艹!”言挺徒劳地骂了一句,恨不得用眼刀子给项际川刮死。
项际川置若罔闻,他重新拿起自己扔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搭在手臂上,侧头平静道:“我先去工作了。”
那个语气,沉稳得好似他不是个绑匪,只是要出门前的丈夫和妻子交代一下事情一般日常。
马勒戈壁的就你这种傻逼还有工作呢?言挺瞪他一眼,死去吧你!
项际川心脏砰砰直跳,几乎快要蹦出胸腔,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做出什么难以自持的事情,即便他真的想,项际川也明白现在并不是时候。
于是他逃也似的离开这座囚笼,给言挺留了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言挺搞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艹尼玛的你个傻逼!”
厚实的大门被锁上,言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空荡宽敞的房内。
来不及过多思考傻逼的行事,言挺转头卯足劲儿拿手去拽脚上的镣铐,费劲半天发现纹丝不动,他狠狠泄气,猛地摔回床垫。
“艹!”他愤怒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