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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项家现在最大的话事人,也正是因为这位尚在人世,这家人的小辈一旦有个什么大事儿,都要聚在一起议论商讨。
这位老爷子年轻时也不是省油的灯,结过两次婚,一共五个孩子,两女三男。
最大的儿子便是项际川的亲生父亲,他是商业联姻,结婚晚生孩子也晚,只可惜人品欠佳,婚内出轨骗了项际川的生母,揣了个孩子,虽然做人还差点火候但是业务能力不错,这会儿老爷子的公司主要是他在操持,这会儿估计忙着加班,并不在家。
第二个是个女儿,结婚早,生孩子也早,现在跪在地上这个就是她的宝贝儿子,因为是孙辈之中最先出生的,真可谓是受尽百般宠爱,性格叛逆野蛮。
老三也是个儿子,整天忙活着捣鼓自己的影视公司,盈利不错,算是老爷子还算满意的一个,这会儿拿着平板在看,两耳不闻家务事。
第四个女儿联姻嫁出去,整天忙着和自己圈子里面的小姐妹逛商场,买完这个买那个,现在正翘着腿看热闹。
最小的那个儿子常年在外旅居,主打一个人生来自由,要吹遍旷野的风,项际川从没看对方露过面。
上一次,项际川也是站在这里,在这堆人面前听自己的生理母亲拿着一大堆证据替自己争财产。
至于为什么是在他们居住的这个家之中,纯粹是因为项际川的爹是项家的老大,这又是他手底下最大最常住的地方,大家都熟悉这边,干脆就默认在这里。
众人一侧头,见是穿着校服的项际川,其中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顿时噤声,她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小声抽泣半天。
客厅茶几的边上,跪着一个打了一排耳钉的男生,项际川记性很好,他记得上次他那位生理父亲领着他同这个人打过招呼。
是他的堂哥,好像大他几岁。
项际川的到来让原本的吵闹氛围短暂安静下来,跪在地上的男生闻言抬头,趁着这个安静的时间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非她不娶。”
“胡闹,你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什么时候能有个定性,才20岁你说什么娶不娶的。”
耳钉男脑袋一扬,“我爱她,我只爱她一个。”
一家人唉声叹气,“家里以后有你的安排,娶个门当户对的,你现在只是一时头脑发热罢了,你明白什么爱不爱的,哪有那么多爱?”
耳钉男不管,从小到大任性惯了,玩儿得也花,现在就固执地认定自己收心了,要拥抱真爱了,他执拗道:“她已经怀孕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话一出,整个项家人脸色各异,之前那个贵气的妇女顿时惊声起身,“你说什么!你个小兔崽子。”
这个小兔崽子梗着脖子,“我要给她一个家。”
“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家,你才多大就不学好了,现在你就给我出国去。”女人吼道。
“那我也会带她一起。”
“你反了天了!”
“好了!”拐杖砸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之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话事人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都少说两句,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待着吧。”老人家显然已经习惯了一家子里面出一两个叛逆的小辈,他转头让吩咐下去,让先调查调查对方的底细,再让跪在地上的人冷静冷静。
他一发话,大家都稍微安静了许多,安慰声和训斥声都小了下来。
项际川冲老人家点点了头,“爷爷好。”
项老爷子对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两句话的私生孙子印象还算不错,能吃苦能忍耐,起码还算沉稳,他冲项际川点头,挥挥手让对方走开。
项际川转头往厨房那边走去,自己倒了杯水。
客厅的事情很快也得到了解决,老爷是利落地安排了后续起身离开,小辈都起身相送,一时间安静下来。
项际川并不在意这些人有什么纠葛,吵吵闹闹的令人生厌,如果是言挺听见这动静,估计要捏着拳头走人,一想起言挺,项际川抿了口温水,便回忆起今天在晚霞之中对方那个笑容,一时间失了神。
“给我也倒一杯水吧。”身后有声音传来。
项际川转身,看见刚才还跪在地上的人这会儿正靠着岛台,伸手指了指他身边的水杯。
项际川没说话,拿了水杯替对方接了一杯递给他。
项烈性格如名字,大大咧咧的,不过倒不对他冷眼相待,一口气喝光水长叹一口气,他看了看木头桩子一样的项际川,咧嘴一笑,“谈过恋爱吗?”
恋爱,这种陌生的词汇可实在是为难了项际川,他沉默地摇头,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突然同自己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