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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威胁,言挺以为这人起码该知难而退了。
项际川却点头,“对。”
言挺瞪大眼睛,笑都笑不出来了,彻底没有和这人折腾下去的心思,一拳头闷进对方的腹部,他没收敛任何力道,项际川在这次冲击下脸色陡然煞白,腹部翻江倒海过后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捂着嘴咳嗽起来,身体的颤动传到言挺手中。
言挺险恶地甩开对方,项际川顺着泛黄的墙壁蹲下,缓和着肚子的痛苦。
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言挺弯腰,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侧脸,语气在暴走的边缘,“现在明白为什么了吗?再他妈来,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项际川根本没心思去分辨自己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疼痛把他砸懵了,他捂着伤处的手微微颤抖,竭力放缓呼吸来平复。
并不满意项际川的沉默,言挺疑惑“嗯”了一声,“听见了吗?”
项际川点点头,这才从言挺手里逃过接下来一顿打。
等对方佝偻着身子从视线离开,言挺这才讽刺地笑了两声,买零食、还送耳机,当泡妞呢?
笔直的言挺毫无心理负担将拳击手套收入囊中,恶狠狠暗骂了两遍项际川这个不知死活的可疑同性恋才作罢。
于是第二天常乐没在晚自习之前观察到那位沉默不语的小眼镜儿带来更加新鲜的礼物,语气颇为遗憾冲言挺笑道:“项际川今天怎么没来呢?不是谢谢你吗,就这点诚意?”
言挺在后边翘着二郎腿看漫画,闻言轻飘飘抬眸,“怎么,皮痒痒了,我替你松松好了?”
老虎屁股摸不得,常乐知道再贫下去自己高低要挨顿揍,缩了缩脖子,“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言挺没闲工夫继续去纠结项际川不为人知的少男心事,他只知道以武力服人,如果对方还敢继续出现,那就打到对方不敢出现为止。
项际川回家过后,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腹部那一大块紫红,明天那地方便会变成淤青,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言挺和那些小打小闹只是单纯想捞点零花钱的混混不一样了,忍着疼痛抹完药,他浑身泛着一股子苦涩的药味。
到楼下倒了杯水,肚皮隐隐作痛让他没能把握好温度,水有点烫,他索性倚在岛台上愣神。
自从回到项家之后,项际川尽量避免出现在其他家庭成员面前,其实所谓的其他,也就是项博广,对方一旦见到他,总是会言语奚落一番,项际川并不擅长口舌之争,也并不想同对方产生冲突。
起码,就现在而言,产生冲突只有他自己会吃亏。
可惜生活并不是童话故事,遭受欺辱的灰姑娘并没有一个温柔贴心的白马王子出现,项际川这位灰先生在忍受痛苦的时候,转头便和项博广这个恶毒的后哥撞了个正脸。
项博广从藏酒柜之中拿了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刚准备同往常一样嘲讽对方一番,却在路过项际川时带过的风扑了一脸,一股药酒的气息。
一猜便知道对方挨了顿狠揍,他顿感心情大好,笑意盈盈端着酒杯离开。
项际川终于缓慢抬头,盯着对方自在的背影,并不明白这人为何又改了主意,手里的水温逐渐下降,他轻轻抿了一口,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酒味,奇怪的是,闻久了竟然也就习惯了。
一口气喝了水,项际川放下水杯,转头也上了楼,他想,暂时可能不能再出现在言挺面前了。
出于对言挺武力值的绝对服从,项际川再次回到了之前在阴暗角落里蹲点的时光,同时他也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何缘由,送礼物却还要被人揍上一顿?
此时言挺恰好结束训练,老师同他讲了之后的比赛注意事项,分析了一下对手的薄弱点。
收拾好东西,言挺拎了包走出训练室的大门,此时还是下午,但恰好是假期前面的一天,没有晚自习,学校同学都少了许多。
言挺有些疲惫,他深深吸了口气,却猛然觉得那种熟悉的被监视感又窜了出来。
说来也怪,前两天没察觉啊。
随后言挺猛然想起自己前两天正被项际川那傻逼纠缠,第六感估计被那逼人给气得失灵了,这会儿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另外一个麻烦要处理了。
环视一圈无果后,他烦躁地踹了一脚路边无辜的大树,大树瑟瑟掉落下几片树叶。
妈的,最好别让他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