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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珵整个人呆住了,哭得通红的眼圈愣愣地望着褚渊,结结巴巴道:“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褚渊没管自己脸上顶着的指印,只握住了夏明珵刚打他的那只手,低了头,轻轻吹了吹他的手心,问:“手心疼不疼?”
夏明珵摇摇头。
褚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打了哥哥一巴掌,现在还生哥哥的气吗?”
“……没有那么生气了。”
夏明珵哼哼的,终于消了气,湿衣服沾在了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阵的不适,小声道:“哥,我想喝水,想去洗澡。”
褚渊嗯一声:“哥哥带你去。”
他给夏明珵喂了水,又稳稳抱起少年,迈步走进浴室。
褚渊把夏明珵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凳子,替他解着衬衫扣子,夏明珵忽然醒悟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害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低声道:“哥,我自己洗就行。”
他小时候走路还不稳当的年纪,是哥哥给他洗的澡,长大一些开始自己洗澡,但也没有避讳过,有时候累了犯懒,还会撒娇让褚渊帮他换睡衣,用热毛巾帮他擦脸擦脚,从来没觉得在哥哥面前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
但刚刚还在对他哥又哭又踹,蛮横到了极点,现在的夏明珵实在做不到让他哥亲密地帮自己洗澡,难得躲闪起来。
褚渊没有强求,收回了手,道:“我去给你拿一套睡衣,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他的目光扫过夏明珵挑染的发丝,语气微重地强调:“头发要洗干净。”
夏明珵察觉了他哥的视线,哼哼地应声:“知道了。”
浴室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夏明珵不怎么来这边,这边没有他的衣服,穿的是他哥的睡衣,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粉,乌黑的发丝蓬松柔软,湿漉漉的眼眸圆润清透,透着干净的气息。
洗了个澡,夏明珵的情绪缓和许多,别别扭扭问:“哥哥,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你是不是原谅我去会所的事了?……”
褚渊捏了捏他的脸:“要是不想再惹哥哥生气,今晚就不要再提会所了,去睡觉吧。”
卧室里的恒温空调在嗡嗡工作,开着框门的金笼还静静停留在原地。
夏明珵掩耳盗铃地钻进了被子里,假装没看到那个金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逃避虽然可耻……
但是惹哥哥生气这件事,能逃一晚是一晚。
褚渊处理了浴室里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个澡,穿着睡袍回了主卧里。
宽阔的大床上窝着某个身影,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欲睡。
褚渊上床来,夏明珵在半睡半醒中依据着本能,迷迷糊糊往褚渊的怀里拱,浓密纤长的漆睫颤着,含混不清喊:“哥……”
“哥哥在。”
褚渊将夏明珵压在自己怀里,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神情变得柔和,低声回应:“睡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
夏明珵闭着眼,撒娇似的咕哝了声,安心地靠在褚渊温热的胸膛间彻底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如小时候那般,对他是全然没有防备的信任姿态。
褚渊半只手揽住夏明珵的腰身,眸底晕开几分无奈,低了头,薄唇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将主卧的灯关闭,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两人是被一大早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褚渊拿了手机本想去阳台,但夏明珵贴他贴得太紧,抽不开身,只能一手盖在夏明珵的耳侧,一手接电话。
是个英文沟通的通话,包含大量的商务专业术语,褚渊的声线像带着电流般低沉磁性,语气不疾不徐,夏明珵趴在褚渊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哥结实胸口传来的轻微震动。
夏明珵听得一知半解,等通话结束,抬起脸问:“哥,你有工作要忙吗?”
褚渊道:“一点小问题,我让卢助理找副总去处理。”
又问:“时间还早,乖宝要继续睡吗?”
夏明珵摇摇头,被吵醒也没了睡意,对着褚渊讨好卖乖:“哥,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褚渊问:“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