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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我实在天资灵慧,上手甚捷,你做饭的速度赶不上我剥蒜的速度,这才出了乌龙。”
酆昭无可奈何收了那碗蒜,最后看着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却又只能夸她能干,喻楚喜滋滋将手摆到他眼边,熏的他眼睛也几近湿润,正准备打喷嚏又听到她得意洋洋道。
“这就是胜者之姿,旁人稍微一闻便眼泪哇哇了。”
于是他生生将眼中那股湿意憋了回去。
日子像一条平静流淌的河,看似波澜不惊,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两岸的风景都改变了模样。
喻楚二十一岁生辰那天,清晨醒来,她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她二十一岁了。她竟也到了可以被称为“妇人”的年纪了。可她自己觉得,心里头还是那个人美脾气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娘。
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看见枕边人还在睡。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喻楚仔细端详酆昭,这人脸上柔和甚多,也不知是岁月使然,亦或是他与她朝夕相处,刚肠渐作柔肠?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又捏住他的鼻子,酆昭被迫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她:“你又作甚?”
“我二十一岁了。”喻楚宣布。
酆昭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含含糊糊道:“嗯,二十一岁了。”
喻楚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闷声闷气地说:“那你今日不许去上朝了。”
“好。”
“我要吃南边那家乳酪圆子。”
“待会便去买。”
“还要去城外骑马。”
“陪你。”
喻楚满意了,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再闹他。
她以为他又睡着了,却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喻楚。”
“生辰快乐。”
两年过去,学堂那边已经走上了正轨。葵姑接手了日常管理。
她外祖父偶尔也会去转转,就坐在后排听孩子们背书,不过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孩子们也不怕他,还会偷偷往他口袋里塞糖。
国医所那边,喻楚原本想请闻人子规出山来主持大局。可闻人叔叔一听说楚牧武三个字,脑袋便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什么也不肯来。
喻楚好说歹说,甚至搬出了“救死扶伤传道授业乃医者本分”的大道理,闻人子规依然不为所动,最后被逼急了:“成日见到你外祖父?我宁愿回山里采药!”
喻楚无奈,又打起了扶苏的主意。可扶苏去年刚成了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小两口蜜里调油,她实在不好意思把人拆散。思来想去,她干脆把国医所丢给了酆昭打理,反正他脑子好使,管一个国医所绰绰有余。
本着夫妻同体,妻好家好他才好的人生原则,酆昭毫不推辞,接手国医所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玄机子老头从山里撬了出来。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玄机子不仅欣然出山,还把他在江湖上结识的一帮杏林高手都拉了来,一时间国医所人才济济,名气大噪,连周边几个州郡的响当当的大夫都慕名而来求学。
这两桩大事落了地,她便开始琢磨起改善民生最后一事。
修路!
这些年她看得分明,不是楚部没有好东西,是路太单薄,知道的人也少,好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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