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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桂觉得徐南至丢了金叶表这件事本身很蹊跷。
燕王与徐南至的婚事是板上钉钉。像金叶表这种比性命还重要却纯属摆设的东西就应该锁进密匣束之高阁。金叶表能丢,就说明徐南至时不时拿出金叶表来观摩。徐南至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观摩的?
总不见得是恨嫁吧?
金叶表丢了后,初一建议徐南至对西苑的所有宫人实行大抄检。
徐南至板了脸,说:“自抄自检就是自乱阵脚。从内里自杀自灭,那就真是一败涂地。”
徐南至不同意抄检,但也没有别的法子,因而愁眉不展。丢了金叶表后的第二日,徐南至将西苑的所有宫人召集在堂。宫人害怕得都不敢说话。堂内立着这么多人,却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福桂眼看着这死气沉沉的一屋子倒霉鬼,从人群里站出来,“南姐姐,你别急。我们从事情的开始会忆,总能理出头绪。是谁第一个丢东西的?”
一个瘦小的宫女站出列,嚅喏:“我丢了一团绒线。”
福桂记得这个小宫女丢绒线前她的骨哨已经丢了,但她不提这茬,又问:“接下来是谁?”
宫女们一个个走出来,禀告自己在什么时候丢了什么东西。
福桂借徐南至的笔墨来用,列出一张丢失东西的单子。这单子里没有她的骨哨。骨哨这种东西很难解释来处和用处,还是不写为妙。
福桂当着众人面念那些丢失的东西。
“两朵绢花。一颗水晶珠子。一颗砗磲珠子。孔雀金线捻的线团。一颗银花生。一支羽毛簪……还有南姐姐的金叶表。”
福桂明白了,小偷不是偷她的骨哨,而是偷银叶子时顺手带走了哨子。
福桂道:“这些都是轻而亮的东西,看来偷东西的小贼是个爱漂亮的家伙。宫禁这般严,外人肯定进不来。而宫女当值是同屋的两人一起当值,同进同出,不可能是身边人下手。这个盗贼偷东西,像蜜蜂采花蜜般一片花田一片花田下手,偷的东西又有值钱和不值钱之分。”
初一姑娘很是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扯那么多没用的,还不是不知道东西是谁偷的。”
“我知道啊。”福桂清清嗓子,“被偷的东西都很轻,好看却不一定值钱。人进不了内廷,但有其他东西可以。乡下的老人常说,山里的动物活不下去了是会进农舍偷食物和过冬的东西的。”
初一姑娘露出不屑的笑容,“笑死人了。你是说是有动物偷跑进宫里来偷东西?娘子,你听听福桂说的。她怎么不说是鬼偷的!”
对于初一的嘲讽,福桂很不放在心上。
“南姐姐,捉耗子要用谷米,引蛇出洞要用现宰的香肉。用我的法子试一下吧。我们来看看偷东西的小贼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徐南至点了点头。
徐南至借给福桂一只小巧的红宝石戒指。
午时,福桂在院中架起一只大竹篾,篾下放着宝石戒指。竹篾用一根粗柴支撑,木柴上系着长线,线的另一端在福桂手中。福桂戴着白帷帽,手中牵着线头,趴在离竹篾两丈远的储水大铜缸后面。
福桂从杭州来凤阳的路上,看到有农家小孩用这个方法抓麻雀。
福桂在烈日下趴了足足一个时辰。即使戴着帷帽,她还是觉得头昏眼花、恶心想吐,她中暑了。捕捉“小偷”前,福桂特意嘱咐院子里不能有人走动,于是,即使现在她中暑,也没人来给她送一回凉茶。
又过了半个时辰,福桂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烈日下的一条<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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