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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50-60(第1/17页)
第51章
清晨,蓝紫色的薄雾从暗绿的树丛间缓缓升起,站在阳台望去,对面的农场在朦胧中显得格外静谧安宁。
她登上驿车前往市集,准备为这一周采购食物。此去不只是为了那篮鲜嫩的桃子,更为了细细观察这个时代的市井风情。
她在摊位间流连,比较着各色货物的品质与价钱,看摊主高举着锈迹斑斑的手秤称量番茄,卖花人的石砌店铺里摆满了沾着露水的鲜花。
最让她驻足的是一个沧桑的农夫,他正从货车上卸下小羊羔,像扛面粉袋似的把它们扛在肩头。
那些鼓着眼睛的小家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发出细弱的叫声。这一幕让她不禁微笑。
然而,因为走了太多的碎石小路,她脚上起了不少水泡,回到家后不得不把脚泡在浴缸里,然后涂抹药膏。
从市集满载而归时,她才真切体会到这时代的出行不易。
那些蜿蜒的碎石小径看似诗意,却让那双不惯长途跋涉的脚付出了代价。
次日,早上九点。
她穿着一双红色平底鞋,在花园中清理苹果树下堆积的落叶。
经过昨日的市集之行,她特意选了这双更舒适柔软的鞋子。
现在她早晨不必起早了,无论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随她。
她每天起来很早,晚上睡得也很早,这样的作息对她而言很是新奇。
在这里不必遵循现代社会的作息,离开手机网络,终日与花草树木为伴。
有时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竟能完全适应这般返璞归真的生活节奏。
日复一日,白昼渐短,气温下降。
空气里也透出几许清冽的凉意。
园中那几丛多花蔷薇仍在奋力绽放,散发出的芬芳却与夏日大不相同。
那是一种糅合了香料与熟透苹果的浓郁气味,是独属于秋天的、带着泥土底蕴的冷香。
它常常弥漫在清晨的霞光与傍晚的薄暮中,与草叶间初起的露水气息交织,无声地宣告着季节的更叠。
昨天与邻居的闲谈中,她确认了这座宅邸曾是一位公爵的避暑别墅。
这个发现让指尖触碰到的斑驳石墙,仿佛也浸染了旧日贵族的气息。
而现在,这栋房子将与全新的她休戚与共,用来填补自己抛弃过去生活后所留下的内心空白。
此刻,她直起身,环顾四周。
这确实是一栋十分漂亮的房子,乔治亚式的对称立面在阳光中显得格外端庄。
从这里步行数百米便可抵达热闹的市集农场。
宅邸下方,一条笔直的柏树林荫大道通向远方,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绿色长廊。
接着,她的目光落回脚下。
红白相间的百合花围绕着湿漉漉的青苔,淡绿的叶子上沾着闪光的水滴,使这里看起来静谧美好,富有气质而又不失华丽。
房屋的白色围墙边,小径两侧盛开着香气袭人的金雀花,在秋日阳光下泛着明亮的金黄。
她站在柏树的浓荫下。
两只黑色杜宾摇晃着尾巴,亲昵地围绕在她脚边,不时用前爪拨弄着掉落在地的枞果。
雌性猎犬在她身边转悠,欢脱好动,当不被主人理睬时,就会从山坡上叼来树枝,顽皮地抛到空中,又在掉下来时衔住,玩得不亦乐乎。
喂完两只猎犬后,她在林间小径悠闲地散步,斑驳的树影在她裙摆上摇曳。
她在林地里散了一会儿步,打算稍后出门租辆马车前往伦敦市区。
她一边盘算着今日的行程,一边想起昨日在广告牌上看到的博览会消息,正好给了她充足的理由进城一探究竟。
她知道这附近有个驿站,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有一班公共马车经过,给予了她很大的便利。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她昨天下午完成的那桩“大事”。
为了雇到一位合意的女仆,她依照时下的规矩,仔细拟好招聘广告,将文稿与广告费一并装入信封,并在封皮写下《每日邮报》编辑部收,随后便亲自前往邮局寄出。
当时,邮局的工作人员告知她,须得等待三日左右,方可前来查询是否有回音。
那是个颇为宜人的秋日傍晚,天空虽飘着小雨,暮色却尚未完全降临。她早早用过晚餐,封好信件,顺路去了几家店铺采买日用,方才将那份寄托着期望的信件送入邮局柜台,而后安心地返回汉普斯特德的住处。
有趣的是,归途之中,街角一幅巨大的广告牌攫住了她的视线——上面赫然宣告着“伦敦大博览会”即将揭幕的消息,并宣称将展出诸多新奇的发明与精美的家具艺术品。
这消息令她心头一动:她近来不正盘算着换一张新床,并添置几盏更称心的灯具么?这博览会来得恰是时候。
此时此刻,她头戴一顶拉菲草编织的遮阳帽,黑色的长发从帽檐边流淌至肩头,柔软的帽带在颌下系成一个优雅的结。
她站在石板路上,打开花园的门链。
正要出门时,一道轻快的女声突然从篱笆外传来。
“伯莎小姐!”
喊她的是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姑娘——画家邻居的小女儿布兰缇。
这姑娘生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目光清澈有神,安详的唇角总带着纯真的笑意。
对方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衣裙,整个人散发着春天般的清新与活力,红扑扑的脸蛋像是被秋风吹过的枫叶,健康而明媚。
此刻她正挽着两位姐姐的胳膊。
三位姑娘在父亲的陪伴下路过宅门。
晨光恰好洒在她们身上,为三张年轻的脸庞镀上了柔和的光晕,连布兰缇裙摆的褶皱都漾着细碎的金光。
她不禁暗自诧异——莫不是园里那丛金色向日葵,把朝晖都揉碎了缀在她们的眉梢眼角?才让这些姑娘看起来像刚从田园诗画里走出来似的,连招手时挥舞的衣袖都泛着柔光。
当那几个姑娘向她走来时。
她松开花园门链,一边向她们点头致意,一边步履轻快地迎上前去,裙摆拂过沾着露水的石阶。
“您是要出门吗?”
大女儿伊莎贝尔关切地问道。
她的头发是烟红色的,皮肤皎洁而白皙,看起来成熟端庄。
“是啊,我正打算去城里看看新开的展览。”
她柔声回答。
接着,她看着这几个姑娘,微笑了笑,又微微耸了一耸肩。
“是伦敦大博览会吗?”
这时,二女儿安妮突然走到她跟前,插话道。
“我也听说啦!我昨天还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消息呢。”
“正是,”她微笑点头,“我想那里应该会展出不少时兴的家具,正好我需要购置一张新床,再选几盏灯具。”
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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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正毫不掩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慌乱垂眸,假借整理医疗箱来掩饰悸动,镊子与玻璃瓶碰出细碎的清响。
维恩低下头将她看了看,然后沉吟着抚过指尖的绷带边缘,指腹感受到布料异常的柔软。
望着她小心翼翼地整理那个古怪的医匣——里面装着的都是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比如那捆雪白的麻纱一样的长方形布条、标着陌生文字的药剂,还有那瓶号称能"消毒"的溶液。
"消毒是指"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她抬头正要解释,却撞上他含笑的注视,话语顿时卡在喉间。
她一时语塞,对方显然把她的救治当成了某种新奇的消遣。
"就是防止伤口溃烂的步骤。"
她匆匆垂下眼帘,将镊子收回匣中。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恰似她此刻紊乱的心跳。
车窗外,人影幢幢。
警卫队长上前一步,浓眉紧锁成结,透过茶色车窗玻璃,严密地注视着上司的身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帕默斯顿阁下!"等待了一会儿,警卫终于忍不住叩响窗框,呼唤道:"公爵大人!"
听见喊声后,她困惑地望向窗外骚动的警卫队,正待询问,却听外头骤然炸开争执。
原来是外边起了一阵骚动。
先是警卫冷静的劝阻,随即被一道怒意汹涌的女声劈开——"让我过去!"
接着,马车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潮湿的冷风裹挟着栀子香氛扑进车厢。
一位满脸冰霜的贵妇人正立在车旁,圆润的下巴挤在褶皱的颈间,绸缎裙子簌簌作响,灼灼目光在她与维恩之间来回扫射。
维恩的手掌仍停留在她的膝头,绷带的粗糙质感隔着裙料传来清晰的触感。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跟维恩的姿势有点不合时宜。
她抓着他的手臂,他侧靠着她的肩膀。
刚才,他为方便包扎而微微倾侧的身形,此刻在旁人眼中成了依偎她肩的姿态。
更不必说彼此相触的膝盖,他的裤管与她裙摆无声交叠,怎么看都十分亲密。
“太荒唐了。”那位妇女看到他们的姿势,像被烫到般猛地别开脸,接着却又固执地堵在车门边。
伯莎注视着对方精心修剪的眉毛在额间剧烈扭动,仿佛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道德审判。
于是,她带着疑惑的神气将那人看了看,心里觉得非常奇怪。
这位大婶看起来跟卫道士楷模一样,好像她和维恩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似的。
接着,那位上了年纪的妇女突然回头,眼神极其反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瞥向维恩,装作很失望地绞着双手。
“怪不得你要与克丽丝解除婚约!”女人大叫道,“如果被你那去世的祖父知道,你违背他的遗言……”
“那个婚约本就不作数,也不该存在,我已向克丽丝解释过。”
维恩平心静气地回答对方,接着坐直了身体,侧身挡在她前面。
她不解地抬头,刚好看到维恩挡在她面前的背影。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妇女,冷厉感爬上他的脸庞,冰原般的威压正从眉骨间弥漫开来。
这种表现无疑让那位贵妇更加愤怒。
对方猛地探进车厢,凌厉的目光狠狠剐过她的脸,这才扭过头,转向维恩,迸发出一连串尖利的指控: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必把我当作一个傻子!这是你办得到的一桩事情!”
“我的确不知道我怎么能够使你做一个傻子,夫人——无论大庭广众之中或不在大庭广众之中。”
维恩像是被对方念烦了,说出口的回应像淬火的钢刃一样划过空气。
他刚一说完,那位妇女便双手撑腰站在原地,声音压抑在嘴里非常刺耳。
对方没有注意到维恩脸上压抑着的烦躁,而是继续滔滔不绝地倾泻着愤懑。
“你不应该违背你祖父与我们家订下的婚约,”那位妇女冰冷地继续说,“你那样做……把我女儿置于何地,把我的家族置于何地?”
"我怎么做"维恩话音未落,她忽然察觉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已攥成拳,骨节在绷带下隐隐突起,"还轮不到旁人来指教。"
他的耐性看起来已经消磨殆尽,可是他对那位妇女还是有几丝忍耐的尊重。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屏息的她,突然唇瓣微启,身体刚离开座椅又缓缓落回。
她望向那位面带不善的贵妇,想要解释这不过是一场医疗救助,却最终沉默地转向车夫方向——此刻离开才是明智之举。
"你的决定会让我的家族沦为全英国的笑柄!”那位贵妇依然怒气冲冲,死死扒住门框叫嚷。
接着,对方眼珠一转,快速地看了维恩身旁的她一眼:“是因为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吗?”
维恩立即侧身挡住她,眉眼间凝起冰棱。
这番维护显然让那人愈发愤怒,探头凌厉地瞪视她,好像她在她眼里已经变成狐狸精一样的存在。
然后那人突然探身厉喝:
"戴着面具是见不得光吗?"
说着就要扑上来抓扯,涂着蔻丹的指甲直朝她的面门袭来。
她被迫紧贴厢壁急急后仰,檀木椅背硌得她肩胛生疼。
她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后仰间,面具的缎带擦过车厢壁。
在面具掉落的刹那,她看见维恩的手掌已轻而易举地擒住对方手腕。
接着,那位贵妇的手臂狠狠撞在铜门框上。
手上的镶嵌祖母绿宝石的戒指在昏暗光线下划出凄厉的弧光,像道坠落的流星。
透过她惊悸的目光,一种从未见过的凶戾骤然撕裂了维恩惯常的冷静。
男人霍然起身踏下马车,挺拔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投下威压的阴影,逼得那位贵妇踉跄后退。
"天啊!"妇人夸张地捂住胸口喘息,珍珠项链在剧烈起伏的胸脯上跳动,一副呼吸困难的样子。
维恩用看透一切的眼神注视着她的表演,冷声道:"需要替你召唤医生么?"
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眼睛此刻如同结冰的北海,给他倨傲的神情添上一种可怕的煞气。
"向她道歉。"他再次开口,声音骤沉,低沉的声线里浸透着刀锋般的寒意。
那位妇女不觉骇然地瞠视了他一眼,眼里的阴狠慢慢转变成一种被侮辱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