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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40-50(第1/18页)
第41章
再次醒来时,依然身处这个地方。
天花板挂着深红色的帷幔,床边的铜质灯台雕刻着精细的花纹。
房间的墙壁上蒙着暗淡的织物,透过唯一的窗户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内院。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材气味、
她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集体宿舍,更像一间高级病房,又或是谁的私室……她又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一种僵木的微疼从指尖颤抖地传遍全身。
她从迷茫中缓过神,惊觉自己的手腕被绑在了床柱上,整个人无法动弹。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声音哽在喉间。
昏暗中,她睁大双眼,突然看清对面安乐椅上静坐的人影。
是那位院长。
他又坐在那里,像是一个僵硬的人体模型。
此刻,他脱去了那身阴沉的黑袍,换上了一件宽袖的白法衣。
黑发绿眼的,乌墨般的长发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披至颈后。
长着一张十分年轻的脸,有着与他阴沉气质截然不符的清澈眼睛、和挺拔结实的鼻梁。
而她的头深陷在枕头里,只能从低处仰视他。
对方褪去黑衣、摘掉老气的主教小圆帽后,看上去竟像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她强压下心惊,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告诫自己绝不能轻举妄动——眼下的局势于她极为不利。
他正注视着她,干涸而严厉的目光落在她被束缚住的腿和手臂上。
她察觉到了他的凝视,因此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对方那双深绿色的冰冷眼睛,正漠然的将视线投注在她的身上。
在他眼中,她沉静柔美的面容,在昏暗的烛光下,莹润白皙,就像是一件栩栩如生的雕塑艺术品。
烛光摇曳,照耀着幽暗的室内。
光线如水波迷雾般散射。
在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的表情神秘而不可捉摸,以一种可以称作是高高在上的温柔感俯视着她。
接着,她听见他缓慢地问道:
“你和希金斯神父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句话,她讶异地挑眉,发出了一声激动的冷笑。
“这不是审讯。”
她试图与他周旋对峙。
“你先把这些绳子松开,我就告诉你。”
她挣了挣手腕,接着轻声喊了句。
“喂……你听到了吗?”
对面的男人沉默片刻,似在斟酌。
最终,他从椅子上坐起,走到她的床边,俯身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我叫塔西佗,你别喂喂地喊。”
他淡淡地说教,试图纠正她的称呼。
“或许你也可以尊称我一声主教。”
随着绳结落地,她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疼的四肢。
在她的袖子里,还放着那把从溺亡病人处得来的匕首,此刻正紧贴着她的手臂内侧,令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与此同时,她悄悄抬起眼睫,观察了一下对面男人的表情。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她袖子里藏着的东西。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她将视线别开,拒绝回答刚才那句问话。
对方却满不在乎,继续追问她: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和希金斯的关系。”
他将目光深深落到她脸上,当被他如此望着,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她强作镇定,简洁地说了一句:
“无亲无故,没有独角兽关系。”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很失望。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下来。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随即冷淡地甩开腕间残余的绳结,反问道:“那你呢?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反问,微微一怔,继而眯起双眼,唇角浮起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告诉你也无妨……”他出乎意料地给出了回答,“他是我哥哥,同父异母。”
原来他们是兄弟——还是关系不睦的那种。她暗自思忖,隐约明白了为何一个在爱尔兰、一个在伦敦,却仍知晓彼此的踪迹。
“那你们兄弟俩可真是天壤之别。”她语带讥讽,将头转向一侧。
“你有权愤怒,也有权失望,”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剖析般的怜悯,“你用这样的方式保护自己,这很好。”
他未免太过自以为是——年纪轻轻,却如此爱说教。难道这个时代与宗教相关的人都是如此?她几乎按捺不住想要撕开他那张慈悲伪善的假面。
空气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沉默之中,这场对话已悄然走向终点。
可以感觉到,对话已接近尾声。
“还有……”男人略作停顿,语气再度逼人,“贝蕾妮丝——她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塔西佗忽然向前一步,眯起眼睛紧盯着她,仿佛急于揭开某个隐秘的真相。“这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贝蕾妮丝?
这名字对她而言全然陌生。
“没听过,”她如实答道,语气中透出几分漠然。
“她就是你来这里最初要探视的人——从牙买加来的那个女人,你不记得了吗?”他的语气陡然急切,掺杂着不耐,像是试图唤醒她的某段记忆。
她蓦然明白。
原来梅森夫人的本名是贝蕾妮丝。
可他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答案?
“这对你很重要吗?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和她长得太像了。”
“那又怎样?”她们本是母女,相貌相似再自然不过。
“回答我!”他突然厉声威胁,不容拒绝,“再不说,就把你关进禁闭室!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她沉默片刻,终于咬牙开口:
“……好吧,她是我母亲,我是她女儿。”
她抬起眼,冷冷反问: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震惊、懊悔与愤怒在他脸上逐一闪现,最终交织成一片晦暗的风暴。
内疚与某种信念的破灭在他眼中剧烈翻涌,不知被怎样一种情绪刺中,他突然变得极其暴躁。
“不可能……”他低吼着,话语中透露着一丝真相的端倪。
他猛地起身,逼近她面前,笑声如一阵冰雹砸落,寒意刺骨。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那种如冰封的冷漠压迫感就倾覆而来。
他笑完后,忽然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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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这首曲子叫什么?它有名字吗?"
"算是有一个名字叫升c小调圆舞曲"
他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过乌黑的琴盖。
在轻柔流淌的乐曲声中。
光亮的钢琴漆面倒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与摇曳的烛光交织成和婉的光晕。
她轻扶琴身,眼睛盯着琴谱,眼神跟着每个音符移动,同时还在小声吟唱。
当维恩弹至高音段落时,她的指尖和着旋律,在琴背上轻轻打着节拍。
"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房间,记住此刻朦胧的灯光,你坐在钢琴前的模样"她说。
维恩抬起头,耳朵泛起淡淡的红晕,像银镜中映出的玫瑰叶。
这时,她身后的挂钟突然敲响——
“叮咚——”
"你的钟在提醒我该告辞了。"
她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钟总是忍不住讨人嫌,"男人语调沉稳地吐槽,"它们以为那是它们的责任。"
她对镜整理好帽子,随维恩步下楼梯。
她先上楼取手袋,里面装着那些重要的身份文件。维恩在楼下静静等候,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修长。
当她再次下楼时,看见维恩已换上了一件军官穿的深色军服外套,脖子下面的领口紧扣。
他正与莱拉坐在沙发上,用有力的手指引导女孩的右手在桌面上练习手指碰触的游戏。
他的双拇指并拢,苍白的手掌在绿色桌面的映衬下宛如展翅的夜蝶。
她站在楼梯上看了片刻。
然后她伸直腰杆,缓缓迈步,向他们走去。
"伯莎姐姐!我们来玩多米诺骨牌好不好?"莱拉见她下来,立刻抬起头,愉快地问。
"不,她该回去了。"维恩温和地打断。
"我们下次再玩。"她对莱拉微笑承诺。
"那太好了!"
莱拉雀跃地回应,不由得被“下次”这个词分神,感到一阵欣喜。
她在设想她的下次到来,在畅想她们友谊的未来。
这说明对方喜欢自己。莱拉一边想,一边开始期待未来的相聚。
当她与维恩视线交汇时,他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似在等待她的致意。她却刻意避开回应。
他悄然注视着她,观察她是否又陷入沉思或身体不适。然而除了珊瑚色唇瓣映衬下的苍白面色,她整个人未见异常。
告别时刻。
维恩站在一面镜子前,系上了外套衣领处的最后一粒扣子。
外面起了凉风。
她穿着维恩支援的一件黑色羊绒大衣。
窗外凉风渐起,她拢了拢衣领。
"介意我送你回去吗?"他问,"我不擅长应对哀伤的告别。"
这时仆人通报马车已备好。
她轻轻摇头。
"不必了,路程不远,我可以自己回去。"
两人并肩走向连接温室与露台的大楼梯。
两只绿白相间的蝴蝶从他们身边飞过,落在花园一角的梨树上。
当庄园大门在伯莎身后合上,莱拉懒洋洋地转向维恩:"舅舅,您很喜欢她吗?"小女孩眨着眼,"我也喜欢她。您是不是也喜欢?"
他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儿凝视着远方的风景。
沉默的瞬间,凝望如酒般将他灌醉。
男人那锐利又温和的灰蓝色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她朦胧秀丽的身影。
她登上街边的四轮马车,两匹骏马载着她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沉的暮色里。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他终于轻声答道。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明天还是晚上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49章
每次出门前,她的手总会习惯性地探向门廊架伞筒里的那把伞。整整一周,伦敦的天空都不曾放晴,此刻树梢后的乌云又迅速笼罩了天际,滂沱大雨说来就来。
她所在的这个国家,十月便已需要供暖。壁炉里跃动着橘红的火光,铸铁火炉也开始散发出阵阵暖意。
今早经过走廊时,她听见有旅客正对英国的天气表示不满——那人说除了天气之外,并不希望改变英国的任何东西。
于是临行时,她照例带上了雨伞和斗篷,防雨防寒。
今天是与房屋中介约定看房的日子。
离开酒店时,她走向大门,使劲地拉了一会儿那个很重的门把手。然而,当她用力握住把手时,大门却纹丝不动。
她尴尬地僵在原地,门童立即上前解围:"小姐,这门是要往这边推的。"说着便熟练地演示了正确的开门方式。
"谢谢。"她有些窘迫,原谅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竟连门的开合方向都没弄清。
门开的刹那,斜阳从菱形玻璃透入。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与街道的喧嚣一齐涌入视野。
"新鲜蔬菜!新鲜水果!"
叫卖声此起彼伏。
门廊下,被阳光晒褪色的立柱旁,三五成群的姑娘们未戴帽子闲谈漫步,还有一些人簇拥在市场咖啡馆的旋转门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