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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自此,他便是家主。
“节哀...”
赵寿给他斟酒,道:“陛下不喜世家,我们如今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齐寥世面色稍变,揽着身边的美人,“寿弟,你说的我最懂,来!今儿不说别的,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往后在京都你二哥护着你!”
“谢殿下。”
夜色沉沉,星云疏淡。楚红馆里摇摇晃晃出来三人,齐寥世双臂拦着两个花姐儿,喝的烂醉。“寿弟,这美人...”
赵寿懂他意思,但又得钓着他,单手把他手拨下来,笑道:“人就在楚红馆里,二哥想来随时就来。人可是不能带回府里的,要是叫御史台的大人们知道,又得给二哥惹麻烦...”
齐寥世一听御史台三个字便头大,果真松了手,醉话打着结巴,“行、行吧...我改日...再来!”
赵寿在门边笑道:“二哥慢走。”
夜色吹散他身上丁点的琉球异香,背后歌舞升平,他渐渐敛去神色,夜色里毫无负担释放着疯癫的尖锐。
楚红馆的老鸨出来,盈盈福身,“主子。”
“把二殿下伺候好了。”
“奴家省的。”
赵寿眼波里带着狠,他再度回到京都,四大姓说是天塌地陷都不为过,这片繁华地哪还有他们的落脚处?他只能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主动出击。“赵滕玉呢?赵祖合死了,他一个人在外边还没浪够?”
老鸨小道消息听得多,这么些天更是尽心尽力的打听,闻言眼波一扬,道:“二公子近来频频出入张家——听说还收留了张家大小姐。”
赵寿哂笑,牙关碾着字,“张衡死前就挑了这么个人?”他忽而一笑,“可惜,病急乱投医,他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赵滕玉确实年少入仕,在赵家的子孙辈里混的出色。他在京都混了十几年,确实比不过赵滕玉,不过现如今在西北黄沙里滚了两年,可就说不准了。
“打听他把人藏在哪,张衡死了,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寿下意识摁住右手小指的断指处,“还没见分晓呢。”
——
赵滕玉打了个哆嗦,京都后半夜忽然下起凉雨,他冻醒一看,窗户被风吹的大敞。
披衣下榻,借着点上的油灯合窗,忽而眼风一斜,被桌台上整整齐齐压着的信吓的魂飞魄散。
“谁?!”他猛推窗,半身探出去,喉间惊恐的音色在哐空荡的院子里荡了几声,那声音尖锐的把他吓出一脑门的汗。
手颤巍巍伸向信。听见动静起身的小厮冒雨跑进来,“公子!怎么了?!”
指尖像是碰见刺,激的他猛一缩手。赵滕玉从梦魇似的后怕里回过神,平息道:“可看见有人来?”
小厮茫然摇头。
“守夜的时候警醒点,去吧。”赵滕玉双眼紧盯着信,嗓子忽而掐出声音,“等等!小院、小院里再拨几个人过去,看好大小姐。”
小厮惦着脚走了。夜风吹的身子冷透。赵滕玉捏着信坐在地上,心慌手抖。
张衡撞柱而死,他死的干净利索,又死的心有不甘。
赵滕玉捏着发皱的信纸,张衡北引祸水,他心里恨透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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