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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_别仙子》 第115页(第1/2页)
“啧,难搞。”秦嘉笑着摇摇头。眼见天色昏暗,没叫人进来,自己点上烛台。
内室,齐承修像是才醒。左臂麻疼,他撑身抬眼,“扶霜呢?守边城怎么样?”
秦嘉搁下烛台,“军卫的同知大人重新派兵镇守守边城,扶霜已经回了。”
“敌骑呢?”
“似乎绕过沼泽地逃了。”
齐承修重新砸进软榻里,睁着双眼,“脱尔脱南下,他们成了继鞑子之后的草原主力。”
“先前在蓟州的鞑子...”她平声却确信,“只是试探。”
鞑子主力早就在宣宁三年以前就被打没了,留下来的残兵不是投靠其他部族,就是在草原深处游荡。他们还没蠢到领着一万残兵就来侵吞大宣的边境。那是脱尔脱有意的试探。
齐承修不得不承认,“是我们低估了北大境。”鞑子没了,草原还会有新锐,会有新的草原大君。脱尔脱一路南下,吞并几个部族,他现在把目光放在大宣身上,被恶狼盯着的感觉可真差劲。他想,真是大意。
“守边城的修缮还在继续,这事该往朝廷里递折子——”秦嘉端来杯温茶,掀开薄被瞧见他腹上的伤口洇出一道弥散开的血痕,“还有件事,朝廷来的邸报,陛下封立储君了。”
齐承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着,“怎么这么突然?”
“早在黄册这事上就有了苗头,”接过空杯,把邸报递上,烛台也拿近些,“世家一倒,朝廷人心浮动,他们急需站队,我看这翻覆之间派系已然渐渐显露。”
齐承修呼出口气,“大皇兄知人善任,是嫡是长,父皇立大皇兄做储君,我自是没什么意见。”
“亲兄弟反目比比皆是,殿下哪来的自信,储君不会对自家兄弟下手?”
齐承修翻身背对过去,面朝墙,没接这话。
——
京都刚下一场秋雨,十里街上依旧华灯初上,楚红馆里纸醉金迷。挑高的樊楼檐下挂着走马灯,上头画的都是楼里的花姐儿。婀娜身姿投到地上,任谁都得停下来往里瞧上两眼。
奢靡金贵的琉球香料不要钱似的从樊楼里溢出来,花姐时隐时现的身影馋的外头人看直了眼。
二楼阔间的男人伸手揽了花姐,稀罕的瞧上两眼,赞道:“美!美极了!”
这轻佻男人旁边坐着个肤色较深的年轻男人,此人身上气质复杂,坐姿狂放,明明是个物以类聚的二流货色,他却偏比别人多出几分冷硬的气质。那双眼微眯着,好似万事万物都不入心似的。
“阿筹,这美人不像是咱们这地的,”他笑着凑近问:“跟二哥说说,这是哪来的?”
齐二怀里的姐儿一双碧色瞳孔,瞳仁带着摄魂游波似的,美的叫人欲罢不能。他见惯了中原的美人,还是头次知道美人也是有区别的。
齐二唤的人轻笑一声,把边上昂贵的香推远些——他闻不惯这味。闻言懒懒抬眼,“二哥想要,我那里多的是。”
“哦?寿弟去了趟西北,越发成熟稳重了。”
赵寿只将这话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入心。他去西北是因春闱案罚去充军,这能是什么光彩事?
旁人说起来,揶揄还来不及。不过好在这位二殿下不是一般人,他混,说起来两个混球还能因为这事一下子拉近距离。
齐寥世果真打量他一眼,面上稍稍收敛,“我在京都里听着风声,令尊...赵御史...”
“家父三月前急病去了。”赵寿淡下神色,眉宇看不出别的异样情绪。
张衡死后,陛下抄了张阁老的府邸,世家备受冲击。加之推行黄册,赵祖兴原先所辖的西北道被秦嘉取而代之,赵祖兴罢职后不久便病死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