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1 / 2)
《谋臣_别仙子》 第98页(第1/2页)
戚老夫人惊怒之下晕厥过去,戚大夫人守在老夫人的塌边,起先哭声惨烈,半个时辰哭累了,便伏在榻边小声啜泣。
戚老夫人膝下嫡亲只有一子一女,女儿就嫁给西北道御史赵祖兴,还有两个庶出的儿子,其中一个正是户部郎中戚弁安,另一个便是吏部侍郎戚言晖,这几家子嗣兴旺,其下的庶孙子庶孙女多的不像话。
按理说子嗣兴旺是好事,但人多了也不见得那么好。庶出的儿孙多,整日惦记着能在戚家捞到什么好处,出门做事还败坏戚家的门风。戚老爷一过世,戚老夫人就以安心康养为由,把两房庶子都打发出去。
现下戚老夫人寝屋里坐着唯一的男儿,就是戚老夫人的嫡亲孙子、戚府公子戚良恪。
戚良恪年方十九,生于世家,满腹经纶却并未入仕。一则他只想做个浪迹四方的天涯客,不求功与名,二则是忌讳戚氏树大根深招致祸事,显然,蓟州赈济粮案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恪儿,你想想法子,咱们得救救你父亲啊!”戚大夫人不如其余两房子嗣多,四十上下的年纪,膝下只有戚良恪一个。
戚立群不在,戚良恪就是她的主心骨。
戚良恪把戚大夫人扶好,温声道:“娘,您别急,先叫儿子好好想想,刘叔,您跟了我爹二十几年,我就问您一句话,我爹是不是真的做了错事?”
戚良恪口中的刘叔一脸为难,苦着脸道:“大公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啊,老爷也是不得已,这么做也都是为着戚家、为着戚家的将来考虑啊!”
“把蓟州赈济粮换成霉粮,也是不得已吗?”戚良恪猛地跌坐进椅子里,“我早就提醒过父亲,戚家守着这份产业,不要贪图过多。当今睿智圣明,不似先帝不上朝不理事,一个雄心勃勃且具有野心手段胆识的帝王,怎会容许世家做大?”
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做惯了人上人,受用着旁人的阿谀奉承,为政一方,手里捏着的是十足的权柄,这些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又岂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
“咱们认罪,老老实实跟陛下请罪,再让老太妃出面求求情,别让父亲把命搭进去...”
戚大夫人惊的花容失色,“怎么?!没别的法子了?戚氏偌大的祖业——”
“阿娘!您清醒些,是家产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戚良恪猛地站起身,“陛下登基后励志图新,整顿朝野吏治,之所以没对世家下手,不过是念着世家扶持登基的一点情分,再者彼时时局不稳。可那点情分消磨到现在还能剩多少,咱们谁都说不准。”
“现在救出父亲,才是紧要。”
锦衣卫连同内宦一起北上,去了绩溪,顺着赵祖合这根藤势必要摸出背后的瓜。
蓟州赈济粮案牵扯出赵祖合和戚立群,都察院的御史们风闻奏事,专挑他们下手。
一时间弹劾赵家戚家的折子雪花似的堆满了宣德殿的案头。皇帝看的眼睛发酸,抄起一本折子扔到伺候的内宦手里,“念给朕听。”
小太监上过内书堂,识字,嗓音是那种还没发育好的稚嫩,听着倒不算难听,一会念完了折子,恭恭敬敬的把折子递过去,随后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对那折子里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
宣宁帝仍闭着眼,问:“听懂了吗?”
小太监惊弓之鸟似的跪下,想起前不久杖毙的嫔妾和内宦,惶恐道:“万岁爷,小的一介阉人,什么都不懂!”
不知道才好,前朝永和帝不上朝,内阁拟好的票子就让内廷的几个秉笔太监批红,家国大事,这般儿戏!
宣宁帝还记得自己仍是燕王时,宫里年年派内宦太监去封地、去军营监军。这些没根的活阎罗的嘴脸他早就见识过了。内廷二十四衙门抱着团,供着个‘老祖宗’,上欺天子下瞒阁臣,永和年国库空了的一半都是内宦的手笔。
皇帝摆摆手,叫他下去。紧接着殿外躬身低头疾步无声进来个太监,当头一跪,“万岁爷,戚太妃娘娘求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