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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_别仙子》 第97页(第1/2页)
“我心里有数,”苏闵泽团着广袖,“这时日你我私下见面都得注意着点,免得叫人钻了空子。”
苏闵泽出任大理寺丞后,跟着大理正和其余几个寺丞忙的脚不沾地。直到六月都没腾出空闲来。
宣宁帝先是在后宫杖杀嫔妾与内宦,虽说外朝不知道具体事由,不过秦嘉能猜出多半是与调任绣狮营有关。
“陛下此举,不肯姑息此案。”
自端午后再没见陆谦,秦嘉看着面前青年一脸的颓丧样,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都没剃,眼底青黑,额角垂下两缕须发,好生落拓。
秦嘉给他倒了杯茶,“醒醒酒,瞧你那一脸的落拓样?”
陆谦也不管杯子里是酒是茶,抓起来就喝,喝完还长长打了个酒嗝,“我说真的,闵泽这时候出任,我怕他出事,再要落个跟前任大理寺丞一样的下场——欸?话说,知道李湘是怎么出事的吗?”
秦嘉撂下筷,“哪有人查?都说了是跌死的。”
陆谦扑哧笑开,吹了吹额角垂下来的头发,“骗傻子呢?”
“那可不是?骗得就是咱们这群傻子。”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2]。我瞧着,当个养马小吏也不错嘛!”陆谦要提壶喝酒。
秦嘉看他一副随时就能羽化登仙或是提剑就闯江湖的姿态,空出手来摁住酒壶,“你就真的舍得颜姑娘?”
陆谦抽出酒壶,仰头灌了口,“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壶里酒没剩多少,湟湟朗朗的隔着瓷壶透出来,陆谦万分落寞,额发挡住眼睛,“她要嫁人了,她家里给她许了人家...”
秦嘉咽咽口水,想说节哀时机又不对,安慰的字句都显得苍白无力,“你...欸!”
兰因絮果,命运周折。命运轻轻一笔带过而已。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陆兄,该搏还得搏一把啊。”
醒悟这种东西,旁人说了不算,那得是自己才能觉察到的某一刻,心境为之一变,豁然开朗。
秦嘉下来酒楼,唤来贵三,叫他从马车上拿把伞来。京师六月的天实在诡谲的厉害,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狂风骤起雷雨大作。这几日吃了几次闷亏,再不敢懈怠,万里晴空日也得带着伞出门,生怕老天爷不给面子,再叫她淋成哥落汤鸡。
七王府内,都察院左都御史杜昭明正坐在明堂里,今日旬休,他没穿官袍,一身象牙白的轻纱薄衫勾束身材齐整,堂上一坐,颇有权贵公子的气度。扶霜不在,吴玥和郭小郎在堂屋前的空地上摔跤。
吴玥二十七八,个头高而身材匀称,常年在虎啸军军营里呆着,扎扎实实的肌肉隐在衣衫下面,不太能看出来此人有多骁勇,但只要跟他过两招,就知道他在虎啸军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郭小郎借着身子轻便,三两下攀到背上,泥鳅似的滑溜到吴玥脖子上,双腿倒勾着,他用的是之前对付赵祖合的那招。
吴玥一把攥住郭三郎的胳膊,反手掐住他的腰,蓄力往上一甩,只见少年整个身子破布袋子似的翻起,‘砰’的下砸在地上。这一下过肩摔给郭小郎摔懵了,他晕了半晌,才呲牙咧嘴的站起来,揉着后腰。
“有你这么欺负小孩的吗?”
吴玥抬抬下巴,“十四五不小了,好儿郎这个年纪进军营保家卫国,再说自己是小孩?羞不羞?”
郭小郎揉着摔疼的后肩直撇嘴。
吴玥叫他扎起马步,“一味投机取巧可不成,你以为你的敌人都是像赵祖合那样的弱质文人吗?等来日你见识过真正的敌人,你就会为今日的懈怠而后悔,不过那时候也晚啦!刀架颈侧,人头落地,再谈什么后悔有什么用?敌人——会让你把刀磨利了再来吗?”
郭小郎一言不发,稳稳当当扎起马步,头也不敢动,就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跟着吴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