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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声音透着疲倦,齐承修见秦嘉进来,便搁了文书,闭上双目揉着眉心。“淮安,偌大的蓟州卫压下来,怕不是要累死我。”
秦嘉拱手,腰带收束的官袍扯出弧度,“殿下,京内百官考核,吏部一时半刻还抽调不出人手来,何不将之前抓进死牢里的县官放出来几个?以协助殿下打理蓟州。”
齐承修身子往后抵在椅背上,“淮安累晕了不成?那些该问斩的县官,你让我用他们?蓟州城的百姓怕要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我。”
秦嘉保持拱手的姿势未变,语气愈发诚恳,“那些人在蓟州胡作非为确实该死,但并非所有人如此,有的或者只是迫于于彪的淫威不得已才受其指派,就比如说高约此人,殿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是否过于武断了?”
“秦嘉,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非但无过,反而有功了?”
问话的人显然带着怒气,秦嘉不是没听出来,听出来了也要为死去的刘令、张恒正名,“至少刘令、张恒几人没有与蓟州官场同流合污,殿下不该让他们的尸首曝在城门上。”
“够了!”齐承修蓦地起身,“身为蓟州境内的父母官,无功便是过,更何况于彪在蓟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们阿谀奉承的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不理民事只顾求生,和于彪扯上关系便是有罪!”
“他们不仅该死,死后本王还要把他们的尸首悬在城门上,让蓟州百姓让天下人知晓,朝廷给他们报仇了,你想为他们求情,也得问问死去的蓟州百姓同不同意。”
不欢而散后,直到魏晟启程回京那日,流窜在外的原蓟州卫总督于彪被捉了回来,似乎是疯了,被两个衙差押到堂上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
扶霜拔刀,刀锋瞬间逼到于彪眼前,他不躲不避。
“疯成这个样子,也认不了罪了。”
齐承修冷笑声:“做过的事板上钉钉,由不得他认还是不认,扶霜,先把人关牢里,这两日官署无人理事,百姓浮躁的厉害,明日午时把这些人拖出去斩了,先定人心。”
扶霜颔首,又道:“殿下,秦大人她...方才找过您一回...”
“行,知道了。”齐承修起身,忽觉头晕的厉害,勉强撑着说:“给吏部发文书,叫他们无论如何赶在三月开春前调六个县官来,春耕大事不能耽搁,还有...蓟州卫粮食都被他们糟蹋的差不多了,打仗的时候又烧了承泽县、嵩县两个县的粮食,蓟州卫粮仓空了一大半,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户部得拨粮...”
扶霜颔首再抬头,只见齐承修双眼一闭,跌坐在太师椅上,登时叫道:“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犬齿
仗打了月余,缴清蓟州境内的鞑子兵和逃窜在外的于彪,接手被他们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蓟州卫,就是铁打的人也得累病。
北境的鞑子在蓟州这栽了跟头,虎视眈眈盯着蓟州这只羊羔,只等时机狠狠咬蓟州一口,报数千将士死在蓟州的仇。
而今主将一倒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豺狼势必闻着味越过雁山跨过赫缇河来寻仇。
扶霜聪慧,没齐承修吩咐也知道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殿下在府上理事,只私下请秦嘉过来。
今日午时,正是蓟州官场上下一应官员,蓟州卫总督于彪、蓟州卫布政使邓昌、五个都司,大小十二个县官县丞砍头的日子,州县地牢里的小吏前一个时辰登府,把死刑名单递上去,请七殿下再勾朱。
帖子递到扶霜手上,秦嘉问:“总督布政使都是二三品的大员,无有三法司会审,这么大的案子如此了结是否不妥?再者,那些县官县丞也不一定——”
“秦大人,”扶霜打断她的话,“有些事不该看的太片面,这些人里面或许真的有被胁迫,抑或不情愿者,但朝廷养了蓟州六年,养成这些个豺狼虎豹,苦的是蓟州百姓,这些人为这自己的私心引了鞑子进城,置万千黎民不顾,这就是天大的罪!百姓无故遭了这么大的罪,陛下是要给蓟州百姓、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的,所以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倘若按秦大人所说,杀一保一,那蓟州乱了六年又是谁的错?是当今陛下的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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