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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_别仙子》 第77页(第1/2页)
燕王夫妇不远万里去各地寻师,请来大名鼎鼎的名士葛师。
葛家清贵,太祖爷朝时葛家出过首辅,帮着太祖爷把天下治理的妥妥当当,到了先帝爷时,先帝庸碌,二十年不上朝,国器腐朽,葛家人便不再出仕,只专心游历明川大河,见识风物。在当时百官昏聩,政治污浊的朝廷上可谓一股清流。
葛师虽未入仕,然而名声却很大,世家仰慕其文采风骨,族中子弟都想拜他为师,但葛师收徒偏又不看家世。
他先前收了四世家之一的杜家子做首徒,以至于后来杜昭明应试及第,而立之年就官拜都察院左都御史。收徒后被燕王夫妇请到燕北,还真就对齐承修这个不好文墨的子弟上了心,收他做了次徒。
直到永和帝往燕北派了驻军那年,齐承修一头扎进军营里,葛师说<Tgs_Nn/ShiTuWen.htmltrget_blnk>师徒缘分终有尽断的一日,他辞别燕王夫妇,再度游历山川。
也是后来才听说,他又新收了两个弟子。
一晃七年过去,待齐承修再次遇见师父时,便是京师城门外,他亲眼看着葛师自刎于军前。
牙关战栗,榻上的青年不由抱紧了身子,无意识的呢喃:“冷...”
秦嘉探手一摸,身子分明还是湿热的,怎么叫起了冷?
明明齐孝珩才是正统,正如五年前师父自刎,正如几日前齐孝珩亦决绝自杀,从始至终,他才是那个大逆不道的人!
秦嘉刚从橱柜里抱出一床被子,回头一看,齐承修嘴里竟渗出了血,顿时把被子一扔,跌跪在脚踏上使劲掰他的嘴。
“殿下?殿下!”
血渍渗出来,人还是没清醒,秦嘉生怕他咬着自己舌头,情急之下掰开他的嘴,把自己腕子递了上去。
齐承修心疼的不能自己,万千愧疚与痛苦漫上心头,他犬齿一张,毫不留情咬了下去。
“嘶——”
犬齿咬破皮肉,血顺着白皙腕子淌了下来,秦嘉疼的要命,红着眼一边推他一边喊,“殿下?殿下松松口,下官的手都要被您咬断了...”
犬齿上的力道小了些,秦嘉松口气,觉得没那么疼了,齐承修的眉头还是蹙着,怎么也睡不好似的,她便轻轻哼了首蕲州的儿歌,浅唱低吟间,青年卸了一身戾气,松了口,像一头发过凶性又被主人安抚住的狼犬。
翌日清晨,齐承修牙关泛酸,晨起漱口时水中带血,料想昨夜生病失控伤了自己,他取了铜镜一看,果真脸色发白,舌有咬痕,活像大病初愈。
秦嘉不许扶霜告诉齐承修昨夜她来过的事,扶霜便也不说,等看着齐承修望着文书册子走神的时候,温声提醒一句,“病来如山倒,殿下还是宽宽心,别再累着了。”
齐承修好笑,扔了文书册子,“好啊,一州六县的百姓等着春耕的粮食,本王难道是神仙,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鞑子进了蓟州,真如蝗虫过境一般,相干的不相干的都折腾了一遍,六县凭空多出七万流民,粮仓里的粮食一日比一日少,朝廷抚恤的银子也还没到...扶霜啊,你叫我怎么宽心?”
扶霜只摸着鼻子,这些民生政事他也不懂,不过...“殿下怎么不叫秦大人过来帮衬一二?秦大人做过铜沙县的县令,这种事情秦大人应该再熟悉不过。”
齐承修默了默,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同秦嘉商量一二,只是后来为这蓟州官场那二三十余人处死刑的事,话不投机,小吵一架。人如今约莫还在气头上,他哪里敢讨她的嫌?
轻咳一声,齐承修问:“她现下在哪呢?”
“这几日秦大人忙着收整各都司军营,清点蓟州卫兵士人数,忙着上籍,不常在城内。”
齐承修不耐扶额,看了扶霜一眼,“军营的事,你比她熟悉,你去军营盯着,把她换过来。”
扶霜说好。
“来人,屋里添盆碳,告诉厨房的人,药膳炖上。”
秦嘉赶在落日前回城,一进府门风尘仆仆,勒马时腕子一疼,叫她不由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