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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承修支着下巴看的入神,不知怎么想起府上老管家说的话,“倘若小秦大人是个女子呢?殿下喜欢么?”
这些无厘头的话他实不想搭理,但这会又在心里细细的想,他喜欢么?
复杂心绪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榻上人脆弱的眉梢轻轻一动,齐承修的整幅心神都被勾了去,也无暇去想他到底怎么回事。
“醒了?”青年话音温柔,却叫刚刚苏醒的秦嘉从心里生出寒意。
她撑着身子起身,齐承修欲扶,却被人不着痕迹躲了去,“殿下怎会在此?下官惶恐。”
青年轻‘啧’,几日不见又是这副咱俩不熟的样子,齐承修闷着气,“这又没外人,说这些客套话是想讲给谁听?”
秦嘉张口,她想说殿下你能不能别再来了?她就是个衙署小官,实在当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相护,难道你不清楚四殿下恨得快要弄死她了吗?
“殿下实不该再来。”
雀儿端药进来,屋门沉闷诡异不容的气氛陡然被打破,她只想把这个对她家老爷过分关心的男人赶出去。
“老爷该喝药了——”
“出去。”不知哪句话不对头,惹恼了他。说话的时候,齐承修仍坐在塌前的矮凳上,仍是那个姿势,声音却一下冷了许多。
雀儿怯怯端药,目光不安往秦嘉那儿看一眼。
秦嘉稍稍点头,得了准许后才心不甘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出门,那架势活像坐在屋里的不是人,而是会吃人的狼!
“殿下...”
“我喂你喝药。”
秦嘉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男人要给另一个喂药?!是不是因着在登科楼受了魏晟刺激,她现在看见一个男的都怀疑对方是断袖??
“不不不下官自己来。”奈何身子一动牵扯到背上的伤,疼的一阵呲牙咧嘴。
齐承修端碗坐在榻沿,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莫动,本王喂你就好。”
“下官自己来——”
一个强硬要喂,一个强硬要躲。
榻上塌下拉拉扯扯,一个逼近一个躲。夹在中间的那碗汤药像是烫手的山芋,终于“砰——”的一声。
山芋掉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
雀儿听得屋内巨响,立时冲进去,乍见地上碎瓷汤药一片,青年面色阴寒,老爷面色不虞。
咽咽口水几次尝试想去拾捡碎瓷,却碍于青年阴寒面色,不敢上前。
沉默的气氛下暗流涌动,似有火药味在空中弥散,只待一个时机,倏然点爆——
“秦淮安!”那褐色汤汁溅满衣袖,齐承修被他几次三番的躲避气红了眼,却不敢动手,只发狠弯腰逼近,对上他的眼。“本王把你当知己,你把本王当什么?!啊?本王是来诚心诚意给你道歉的!秦淮安!你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殿下...”
“你一定要对本王这么疏远、这么不屑一顾?本王何曾对谁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过?!”齐承修弯身摁住他的肩,死活要个说法,“本王问你,你是不是从不曾把本王当作朋友、知己?!”
好像之前的情谊都是假的,他就可以这样不在乎、来伤他的心。
齐承修隐有疯邪的潜质。但话说到这份上她没什么不敢说的?无非就是得罪齐承修,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过被四殿下记恨。
总之她不能也绝不可以再与齐承修有什么纠缠。
“殿下说的对,我从不曾把殿下当作近交、知己。殿下是君我是臣,既是君臣又哪来的知己之情?”
“我这一身伤,九鞭下来皮开肉绽,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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